在山道上,那一隊人馬速度奇快,宛若風卷殘雲一般,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在城主府的百米以內。
“來人啊!把城主府圍起來!”
一位鐵塔般的光頭大漢快馬領先,手中的狼牙棒在半空裡一揮,朝著部下發號施令,赫然正是內務府家將申屠剛。
宋世雄神色有些沉重,拔出腰間的寶刀,將易天護在他的背後,厲聲喝道:“申屠剛,這裡可是城主府,豈容你在這裡放肆?”
“哈哈!”
申屠剛放聲的狂笑起來,將手中狼牙棒在地上一頓,只聽‘砰’的一聲炸響,地上一陣亂石飛濺,語氣不屑道:“你就是陷阱營的宋世雄?也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把總,還真把自己當一盤菜?”
宋世雄神色冷漠,反唇相譏道:“申屠剛,你也不過是一員家將而已,有什麽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
申屠剛勃然大怒,手中狼牙棒一舉,忍不住就想要動手,他相信以自己元體七層的實力,別說眼前這位小小把總,即便是陷阱營校尉鐵守山在,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慢著……”
忽然,一道蒼勁雄厚的聲音在後面傳來,在八名親衛的簇擁之下,江海富錦衣華袍闊步上前,一雙凌厲的目光橫掃而過,卻發現易天也站立門前時,眸子裡的冷芒更是森然。
“宋把總,城主府的防務,乃是你職責所在,但老夫卻不得不冒犯。”
江海富的神色冰冷,漠然說道:“就在幾個時辰以前,有人夜闖刑部大牢,而且在杜司馬的府邸放火,將逆犯孟青元被人劫走,老夫已經派人在全城搜捕,然而卻並沒有什麽所獲,可唯有這座城主府……”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一頓,雖然是沒再說話,但其中意思卻顯而易見。
宋世雄神色不卑不亢,抱拳說道:“江大人,城主府有陷阱營將士在,守衛戒備森嚴,昨夜也無任何異常,你還是去其他地方尋找吧!”
江海富卻是微微的搖頭,咬牙說道:“宋把總,若只是一個區區逆犯,那也是逆賊同黨手段高明,老夫心裡只是佩服的緊,也不會為此大動肝火。”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當中似生出怒火,壓著聲音道:“犬子已經一晝夜未見蹤影,在城裡面根本尋他不到,老夫也是迫於無奈,隻得尋到城主府來。”
宋世雄臉色不由的一呆,他顯然是沒有想到,內務府興師動眾而來,居然為的只是尋找江大海,這位在無極城臭名昭著的紈絝公子,他豈能是不如雷貫耳?
易天在旁邊聽到,反倒心有余悸起來,幸好江大海夜闖城主府時,並沒有其他人看到,否則若是讓江海富得知,怕是早就已經殺上門,何至於要等到這時候?
江海富的目光如電,似是察覺到異常,立即掉轉過頭去,厲聲問道:“易天,小兒與你關系莫逆,你這兩日可曾見他?”
這一聲直呼其名,語氣裡並沒有半點的尊重,顯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你說的,可是死胖子江大海?”
易天滿臉的嬉皮笑臉,搖頭笑道:“你是不是傻啊!你的兒子找不到,問我能有什麽用?那可是你的兒子,不是我的兒子。”
江海富的臉色當即一沉,眸子裡殺機畢現,可轉念卻是一想,這不過是一個傻子,為他動怒實在有些犯不著,卻也不在理會他,只是轉頭朝宋世雄說道:“宋把總,還不趕快下令讓路,老夫只是進去搜一搜,
可不想大動乾戈。” 宋世雄臉色凝重起來,沉聲說道:“江大人,末將有軍令在身,沒有紫將軍命令,任何人休想踏進城主府半步。”
“好!”
江海富怒極反笑起來,那投向宋世雄的目光,似乎是在看著一個死人,厲聲說道:“一個小小的把總,好生的猖狂,既然你執迷不悟,就休怪老夫大開殺戒。”
說到這裡,他緩緩舉起左手,似是要下令進攻,然而在此千鈞一發間,忽然在山腳下,傳來一陣狼的嚎叫聲,聲音尖銳而悠長,傳在耳膜裡是極不舒服。
在這陣狼嚎聲裡,卻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夾雜在內,清晰無比的傳過來。
“江海富,城主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這一道聲音中氣十足,雖然距此有百丈開外,然而卻清晰無誤的傳來,此人的武道修為,卻不得不說讓人驚歎。
卻見,在山道上又有一支人馬馳來,雖然望過去不足百人,可包括易天本人在內,所有人臉上都浮現驚容。
這支人馬前面開道的,是一支由三十人組成的騎手,每一位都是手持長戈披著黑色重甲,一雙精光閃現的眸子露在外面,顯然都是武道好手,尤其是他們胯下的坐騎,居然都是一階以上的靈狼,體型龐大足以是尋常狼的二倍,尤其是領頭的那一隻,足有騾子般的大小,顯然是一隻品階不低的靈獸。
“這是……狼騎兵?”
易天心中暗自驚疑,不由的凝目望過去,卻見在黑甲侍衛簇擁當中,一位白袍青年風度翩翩,在一眾黑甲當中卓然鶴立,任憑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定然是這支人馬的首領。
“白展玉?”
江海富的瞳孔一縮,眸子裡掠過忌憚的神色,白展玉也是元體八層的高手,雖然白府守備不過百位府兵,可白府統領不但實力極強,而且是一位馴狼高手,訓練有三十騎狼騎兵,足可以一敵三,論實力並不弱於內務府。
正是因為這一點,江海富雖然早已投敵,但卻遲遲不敢擅動,因為白展玉是一頭潛伏的惡狼,只要他稍有任何異動,這頭惡狼就會撲出來傷人。
這一次,孟青元被劫走,同時愛子江大海不知所蹤,才讓江海富完全的失去方寸,否則只需靜等前線訊息傳來,然後裡應外合的行動,那豈不是萬無一失?
那支隊伍來的很快,由狼騎兵在前面開道,緊跟的府兵分成左右兩隊,護衛白展玉疾馳跟上,不過轉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百米不遠處。
領頭的是一位赤發青面大漢,卻只聽他一聲令下,那三十隻靈狼發出一陣狼嚎聲,竟在疾馳當中駐足停下,動作整齊劃一,似是訓練無數次一樣。
在左右侍衛的簇擁下,白展玉施施然走上前,一雙劍眉星目橫掃而過,但當發現站立門前的易天時,臉上的神色有些訝然,然而卻立即迎上前兩步,遙遙的抱拳施禮道:“末將白展玉,拜見少城主。”
此人看似是畢恭畢敬,可眸子裡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機,還是被易天有所察覺,他當然不可能為此直接翻臉,只是嘿嘿笑道:“白展玉,你來的正好,江大人的兒子丟了,你可要幫他找一找?”
白展玉報以微微一笑,便就立即轉過頭去,臉上神色卻立即變冷,語氣不悅道:“江大人,不管你什麽原因?發兵圍困城主府,這是你大逆不道,你有沒有將少城主放在眼裡?”
江海富好像是聽到什麽可笑的事情,忽然的哈哈大笑起來,不屑說道:“白展玉,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你會把易天這小子侍為少主?”
白展玉卻神色莊重起來,雙手朝天一抱拳,朗聲說道:“那是自然,易城主是在下的恩師,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份恩情自然以命相報,在下定當匡扶少城主,力保易氏一脈。”
江海富臉色越來越冷,咬牙說道:“白展玉,你當真是想跟老夫作對?”
白展玉還沒有說話, 但是他旁的赤發青臉的大漢,卻發出一陣陰笑道:“申屠剛,你是內務府的統領,本人乃白府統領,不如我們兩人切磋一場,不論勝敗如何?都不會傷白將軍和江大人的情誼。”
“北辰狼,就憑你?”
申屠剛發出一聲冷哼,伸手將狼牙棒在地上提起,似乎是滿臉的戰意,可正在他準備動手時,卻見江海富微微的搖頭,便就不敢再有擅動。
在見他沒有打算動手,那北辰狼發出極為不屑的大笑聲,臉色鄙夷道:“申屠剛,本來還敬你是一條好漢,可是現在看來,不過是貪生怕死的鼠輩。”
申屠剛雖然脾氣暴躁,但能成為內務府的統領,卻並非是無腦匹夫,反唇相譏道:“北辰狼,想要老子同你一戰?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就是一頓,北辰狼忍不住追問道:“不過什麽?”
申屠剛哈哈大笑道:“不過你坐下的那頭靈狼,卻是不得相助。”
北辰狼發出一聲冷笑,卻也並不在說話,若是沒有靈狼相助的話,要同申屠剛去硬碰硬,說實話他心裡也是沒底。
易天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投向北辰狼的坐騎,不由的吃了一驚,當時離的遠不是很分明,這時候才發現這頭狼體型極大,宛若一頭莽牛般雄偉健壯,渾身披著宛若鋼針的青色毛發,碩大的頭顱低垂地上,黏稠的口水順著獠牙淌下。
靈獸名稱:疾風狼
靈獸修為:二階中期
靈獸屬性:木
靈獸天賦: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