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日以後,天氣開始放晴,清晨的陽光傾瀉大地,衛君城宛若披上金色霞衣,顯得無比的莊嚴神聖。
國公府,坐落在內城正中,建造的宛若壁壘一般,昆石打造的石牆高有二三十丈,沿著牆外有數百位披金持銳的侍衛,俱都神情肅然的守衛在此,以防任何不軌之徒。
而在府內,有數百座金碧輝煌的大殿,玲瓏精致的建築鱗次櫛比,各種樓閣榭亭聳然而立,一座雄偉恢弘的大殿被拱衛正中,巍峨的屹立在大地上,高高的俯視整座內城,遙視無盡的遠方。
這座大殿佔地面積不小,而且高也有二十丈,似是有擎天捧月的姿態,大殿的門楣上掛有一面金色牌匾,上面是‘衛君殿’金光燦燦的三個大字,光芒耀人眼球,透著威嚴雄厚的氣息。
沿著殿門石階的兩側,卻是每隔上三五步遠,便就站有一位金甲侍衛,神情肅穆顯得森嚴無比,易天查看過他們的修為以後,都是不由的大吃一驚,每一位都有元體七層以上的修為。
易天走進大殿的同時,也抬頭的望向這座‘衛君殿’,一道信息當即掠過他的腦際。
城池名稱:衛君城
城池等級:五階
城池地位:大秦國附屬君城,統領三十六座城池,管轄七郡封地
地裡位置:玄黃大陸西北域雲州衛國境內
解鎖建築:不可查看
已有建築:不可查看
戰力排名:衛國第1名,雲州第67名。
升級條件:不可查看
升級時間:不可查看
可能,是由於無極城的等階低,對於衛君城這等高階城池,讓易天無法查看到更加詳實的數據,不過雖然說只是隻言片爪的,但卻已經讓他浮想聯翩的。
衛君城只是君城而已,統領三十六座城池,可是在它的上面,那便就是秦王城,也就是雲州霸主的秦國,那簡直就是巨無霸的存在,衛國也只不過其中的附屬國。
也不知什麽時候,無極城可以發展起來,也成為那樣的存在,讓雲州上千座的城池,卻俱都是唯我獨尊,一聲號令都是莫敢不從。
這怕是,需要時間的積累,需要歲月的沉澱,並沒有那麽容易的,等到回到無極城以後,先想辦法提升到三階再說。
“咣!”
卻就在這時候,在殿門的外面,有清越的鍾聲敲響,殿前的小黃門高聲唱喏起來。
“百越城於化及,無極城易天,請進殿聽候冊封。”
那聲音聚而不散,在殿外回音繚繞,似乎氣氛莫名的沉重起來,讓易天不敢再有怠慢,連忙的斂容整齊衣冠,他緊跟在那於化及的背後,亦步亦趨的魚貫走進大殿。
在大殿當中,在地上鋪著是彰顯富貴的金色地毯,梁上懸掛著七十二對琉璃燈,四角屹立著三十六根漢白玉柱,上面皆都鑲嵌著碩大的夜明珠,以代燭台照明之用,在光芒的相互輝映下,整座大殿都是宛如白晝。
在易天走進這座大殿時,才發現衛國公並不在裡面,因為在正中間的那座寶座上,卻是空蕩蕩的並沒有人。
不過,在寶座的右手邊,卻站有一位白衣勝雪的青年,面容俊朗翩然出塵,站在那裡宛若一把劍,滿臉都是冷漠的神色,好似對任何人都是拒以千裡開外。
這青年是誰?
其實,易天不用猜都明白過來,那是衛國公的長子衛一劍,也就是雲州公子榜上的天劍公子,也是神刀公子同父異母的兄長,兩人明爭暗鬥已經有數十年,但儲君的寶座卻是遲遲未定。
此時,就在天劍公子的下首,也站有兩位披著紫色官袍的老者,其中有一位易天倒也見過,卻正是吏部司馬司徒空。
另一位老者體型頎長,面容也是頗為清臒,他伸手的輕捋頜下短須,就在轉頭的望向易天時,雙眼不由的微微眯起,凌厲的精芒閃逝而過,顯然也是極為難纏的角色。
這位老者,雖說以前易天並沒有見過,可在這兩日他也沒少做功課,已經將衛君城有頭有臉的人摸得清楚,很快猜出這位老者的身份來,那便就是君城禮部司馬端木賜。
禮部,不但主持重大禮儀,負責國家的外交活動,更是有保衛國家安全的職能,可以監管所有附屬城池,就好比是欽差大人一樣,手握有尚方寶劍,那是根本不能得罪的。
這一次,衛國公冊封兩位新城主,讓禮部司馬在此主持儀式,卻也是在情理當中的,同時也是熟悉一下面孔,等到以後再打交道。
顯然,於化及作為君城的武狀元,同那兩位大人都是頗為熟絡,都是滿臉笑容的朝他道喜,即便神色冷漠的天劍公子,也難得的展露出笑容來。
可是,易天顯然沒有這樣的待遇,簡直就跟是看到空氣一樣,根本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這倒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以無極城的羸弱不堪,不管是誰當城主都是不起眼的,也是沒有人會在意的。
更何況別的諸侯城主,在進城以後要挨個的拜訪,同朝中的這些大員打好關系,想盡辦法的討好他們,可唯獨易天卻是例外,根本就不拜訪任何的官員,當然也得不到任何的支持,這也是造成他被孤立的原因。
當下,卻在這座君王殿裡,那於化及是春風得意,看起來是左右逢源,易天卻仿若被孤立一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有什麽可得意的?
今日,對我不理不睬,明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正在易天胡思亂想時,忽然在殿外的方向,傳出“當”的一聲,卻是有磐聲響起。
刹那間,三十六名甲胄鮮明,體型彪悍的禦衛手持長戈,步履整齊地由外面步入廳內,一字排列的兩側。
這些禦前侍衛沒有例外,都是換血境以上的武道高手,握在他們手上的長戈,卻顯然都是下品神兵。
易天正有些錯愕,忽聽門官唱喏聲響起。
“衛國公到”
緊接著鼓樂聲喧天而起,八位小黃門肅容走上來,後面是十六名俏麗的年輕宮娥,均高髻雲鬢,身穿華裳彩衣,顯得端莊秀雅。
他們分成兩組,每組四男八女,肅立在石階兩側。
天劍公子連忙的走下台階,領著兩位司馬快步迎上前,那於化及似是稍作沉吟,也慌忙的跟上前去。
可是,唯有易天站在那裡沒動,就跟那木樁子一樣,他並沒什麽赤膽忠心的念頭,也沒有阿諛奉承的習慣,當然沒有必要上前表現。
這時,在兩位金甲將領的簇擁下,走進來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他頭戴有君王冠,身披一件五龍蟒袍,渾身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拜見君父!”
“拜見衛國公!”
天劍公子快步的迎上前去,連同兩位司馬大人躬身的施禮,那於化及也是忙不迭的躬身,全然是滿臉崇敬的模樣。
這時候,易天也不能裝作沒看見,好在諸侯城主在面對君主的時候,倒也不必行跪拜的大禮,他當然也是有樣學樣的,連忙遠遠的躬身行禮。
“眾卿家平身!”
衛國公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卻是透著莫名的威嚴,他卻是闊步的走上前去,緩身坐在最上端的寶座上,虎目威嚴的橫掃而下。
“於化及,易天何在?”
在聽到這道聲音,那於化及和易天連忙應是,依足規矩上前覲見。
“好!”
衛國公洪鍾般的聲音響起,含笑說道:“兩位通過城主試煉,可見實力俱都不凡,年紀輕輕的前途無量,可以說是國之棟梁。”
在說到這裡時,他的聲音卻是一頓,語氣威嚴道:“希望成為城主以後,可以盡心盡職,保我衛國永昌不衰。”
於化及和易天連聲稱是,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心,這時候在態度上可不能半點馬虎,否則惹得衛國公不喜,那在以後可都是麻煩。
要知道,作為附屬城池,每年都是要上供的,雖然標準都是吏部司馬定的,但是最終拍板權在衛國公手裡,說不定他心裡高興起來,那也不是不能減免的。
果然,那衛國公轉頭望向於化及,滿臉掩飾不住的欣賞神色,含笑說道:“百越城內亂已久,卻正是方興未艾的時候,於愛卿若去赴任的話,難免要束手束腳的,今後三年的供奉減半便是。”
“微臣謝過衛國公”
於化及是大喜過望,連忙的恭聲拜謝起來,三階城池每年的供奉不低,倘若能夠節省下來一半,那對自己也不是小數目。
“嗯!”
衛國公似乎是並不在意,只不過是轉過頭去,朝著天劍公子微微的點頭,便就將目光落在司徒空身上。
在這時候,讓易天突然的明白過來,怪不得那天劍公子在這裡,連同兩位六部司馬也在此,原來都是為於化及說話的。
好家夥,衛國公的一句話,讓百越城減免三年供奉,按照三階城池的標準而已,怕是要少上大筆的資源。
說什麽內亂,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再想想無極城的遭遇,那才說得上是正真的內亂,而且差點被飛雲城打廢,在衛梁邊境的夾縫裡求生,可以說是真正的困難戶,為什麽不給減免供奉?
其實說到底,還是關系的作祟,朝中有人好做官,那衛國公的耳邊風聽多了,也以為這於化及是不可多得的人物。
對於易天,怕是在這位國君眼裡,有沒有卻都是一個樣的。
“兩位請上前跪拜,聽候衛國公冊封。”
司徒空的神色肅然起來,他伸手在懷裡摸出兩份詔書,畢恭畢敬的走上台階,雙手的奉送上前去。
這是冊封城主的詔書,司徒空早就已經草擬好,這時候讓衛國公當中宣讀,卻也算是走一個過場。
那於化及當然是不用說,滿臉欣喜的上前跪倒在地,易天心中不由的大罵,可這時候他也無可奈何,只能是不情不願的跪伏,權當是委屈一下自己的膝蓋。
這時候,那衛國公伸手取過詔書,拿在手上徐徐的打開,用頗具威嚴的聲音,當眾的郎念宣讀出來。
“封於化及為百越城主!”
於化及連忙起身謝恩, 伸手取過那份詔書,小心的抱在懷裡。
“封易天為無極城主!”
易天也是依樣葫蘆,上前的接過那份詔書,只要有這玩意在手上,他算是正真意義上的城主,在衛國也有一個合法的地位。
等待冊封儀式完畢,那衛國公似乎沒有什麽興致,沉聲說道:“兩位城主,寡人尚且有要事,便就不在奉陪。”
說到這裡時,他的聲音不由一頓,嘴角含笑道:“寡人已經吩咐膳房準備午膳,兩位城主不妨留下用膳,等到午膳以後離開不遲。”
其實,易天根本不想留下來,不過衛國公都已經發話,他也是沒有辦法的,等待應付過這裡的場面,他便就回到同福客棧退房。
同時,午後前往驅獸場,取出寄存的金翅飛虎,連夜的離開這座衛君城,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太長,他早就已經是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