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進行火海祭的天無痕,在忍受著多麽巨大的痛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若在平常,他必定要和苟浩東多說幾句話,氣氣對方。
此刻,天無痕擔心自己說太多的話,一不小心就會疼的叫出聲來。
在天無痕的心中,有一個聲音不停的響起。
不能給大伯丟臉!不能給自己丟臉!不能給父親丟臉!更不能給天家丟臉!!!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庭廣場上,無數人靜默無言。
他們看著廣場中央的祭壇上,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形,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火海已經持續燃燒了一刻鍾了。
小魔王竟然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在無數人焦急的等待之下。
兩刻鍾又過去了……
天無痕的身上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天家眾人心中一沉……
兩刻鍾了,無痕沒有生出鬥玄脈。
九玄祭開始之後的兩刻鍾內,催生出玄脈的幾率最大。
若是超過的兩刻鍾,便意味著催生玄脈無望。
也就是說,天無痕接下來要白白忍受一天一夜火海祭的痛苦。
無數人紛紛搖頭歎息,議論紛紛,為天無痕惋惜著。
廣場上,人群開始緩緩散去……
苟浩東見此情形,一陣冷笑,聲音裡滿是得意:“兩刻鍾已過!天無痕,看來你的鬥玄脈是無法催生出來了!”
“急什麽?”
天無痕的聲音響起:“不是還有八項麽?”
廣場上無數正欲離去的人們聽到天無痕的話,身形頓時僵立在原地。
他們豁然轉頭看向被火海包裹的天無痕,瞳孔一陣收縮。
蘇瑤豁然瞪大了一雙美目,一臉震撼之色,死死的盯著被火海包裹的那道身形,美眸之中光彩熠熠。
苟浩東微微一愣,臉上氣的煞白,怒極反笑:“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幾項!”
……
一個時辰過去!
……
三個時辰過去!
……
一天過去,黑夜降臨。
……
廣場上,許多修仕盤膝而坐,在廣場上靜靜的修煉著。
天家,蘇家,苟家,汪家的人一個不少。
天雲負手而立,立在祭壇前方,看著祭壇中央跳躍的火光,雙目之中閃爍著晶亮的淚光……
九玄祭之火海祭,燒盡每一寸皮膚!燒乾每一滴鮮血!
天無痕不是修仕,隻是依靠丹藥之力,不斷的生出新的皮膚,新的血液,然後不斷的被燒盡燒乾。
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曾令無數人不堪忍受,在艱難的熬過兩刻鍾之後絕望之下選擇自殺,其可怕程度由此可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
天亮了!
天無痕身上的火焰緩緩散去。
持續了一天一夜的火海即將結束。
無數人紛紛站起身來。
火海徹底消失。
祭壇中央
盤膝而坐的天無痕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隻有一雙靈動的眸子格外明亮。
無數人見到天無痕此時的模樣,不禁動容。
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少年,在火海中以自己的肉身硬生生的支撐了一天一夜,而且沒有喊過一聲疼。
這是多麽強大的毅力才能做到?
天家眾人看著天無痕,眼含熱淚,心神震動。
“無痕!”
天雲出聲叫道,聲音哽咽。
“對不起大伯!讓你失望了!”天無痕苦笑著說道。
直到火焰熄滅的最後一刻,天無痕還在心裡不停的祈禱著生出玄脈。
然而,結果卻是……
天雲閉目連連搖頭:“不!無痕!你沒有讓大伯失望!大伯很欣慰!”
“天無痕!”苟浩東傲慢的聲音響起:“別磨磨唧唧的!第二項你還來不來了?我們這些人可是等了一天一夜!”
“無痕!莫要與人賭氣!”天雲說道。
天無痕搖搖頭,看了苟浩東一眼,一臉蔑然之色。
“一頭亂叫的狗而已,我與狗賭什麽氣?我是為了我自己,為了獲得玄脈!為了成為大伯這樣的強者!!!”
苟浩東聽到天無痕的話,氣的直跳腳。
混帳!混帳!一個九絕之體的廢物,居然敢罵自己是狗?
苟家眾人的臉色更是難看,盯著天無痕的目光微冷。
此子毅力太可怕了!
不論他最終是否生出玄脈,以後一旦有機會,必須斬殺!
在場眾人聽到天無痕的話,無不動容。
蘇瑤緊緊的盯著天無痕,美眸之中的光芒越發明亮了。
“蘇家主!”
天無痕看向蘇浩然:“請開始第二項吧!”
蘇浩然眉頭微皺,看向天雲。
天雲看向天無痕,只見天無痕微微點頭。
天雲默默無言,退出了祭壇。
同時他翻手再次取出一隻傳信飛劍,放了出去……
“九玄祭第二項,風刃祭!其痛苦比起火海祭勝過數倍!第二項!已經上千年都沒有人進行嘗試了!”
“無痕!你確定你要進行第二項嗎?”蘇浩然看著天無痕,鄭重的問道。
“確定!”天無痕點頭應道。
蘇浩然默默無言,翻手再次取出一枚回元丹。
天無痕接過丹藥服下。
蘇浩然看向蘇家的一位長老,那長老走到天無痕面前,直接催動了風刃祭。
一道旋轉的恐怖的風暴直接將天無痕卷到了半空之中。
無數風刃切割絞殺。
虛空之中,鮮血噴湧。
回元丹不斷的修複天無痕的傷勢,生肉生血,風刃則是不停的切割。
不到一刻鍾的功夫。
風暴旋轉的中心,便仿佛有一個血池一般!!!
天無痕依舊一聲不吭,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無數人看著那旋轉的風暴之中不斷增多的血水, 面色凝重無比。
更多的人則是別過頭去,一臉不忍之色。
天家眾人見此情形,一個個深深的低著腦袋,在心裡默默的為天無痕祈禱著。
許多人在心裡祈禱著,希望天無痕能在兩刻鍾之內生出風屬性行玄脈。
兩刻鍾,過去了……
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圍觀的無數人皆是一陣歎息,一臉不忍之色……
天家之人一個個一臉悲戚,天雲更是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了。
苟浩東神色傲慢無比,一臉得意,再次對天無痕一陣冷嘲熱諷。
隻是這次,天無痕沒有搭理他,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可憐的天命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已經被氣的喪失理智,仿佛跳梁小醜一般。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過的尤為漫長!
整個廣場上,大部分人都這麽覺得。
當東方再次亮起魚肚白時,那祭壇上那股風暴中的血水,已經宛若一道通天血柱。
很快,風暴緩緩停下。
無數人長長的松了口氣,隻覺得壓在胸口的巨石仿佛被挪開了一般。
天雲輕輕的一聲歎息,飛身而起,將天無痕接到了懷中的同時,探手扔出一件法寶,將那仿若通天血柱般的無數血水全部收了起來。
這些全部是天無痕的血,不能讓它落到地上。
“九玄祭到此結束!”
天雲高聲宣布道,抱著天無痕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天無痕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不!大伯!我需要玄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