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無痕的這句話,苟家眾人頓時臉色大變,苟家家主更是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天無痕!”苟家家主憤怒的沉聲叫道。
他忽而想起什麽,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已經成了一團烏紅血球的苟家護衛長,頓時覺得後腰一股涼氣升起,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難道這三個月的時間裡天無痕遇上了什麽大機緣麽?
否則自己苟家玄師境修為的護衛長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抹殺?
便是天雲在世時,怕是也沒這種手段啊!難道?
思慮及此,苟家家主沉著臉繼續說道。
“天無痕,不要以為你去流雲城轉了一圈,長了些見識就可以目中無人!這裡是我苟家的地盤,你想要一塊墓地沒……沒那麽容易!至少你事先要與我苟家商量,補償黃金……呃,一些黃金!”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苟家家主明顯感覺到自己渾身寒毛炸豎,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小腿腿肚子更是不停的抽筋,聲音也有些發抖。
他本想要求補償黃金萬兩,便順階而下給天家一塊墓地,保苟家平安,但是卻擔心因數額太大而觸怒天無痕,便改口說一些黃金。
此時的他早已將苟家的顏面拋諸腦後,比起顏面,保住苟家才是最重要的。
“爺爺!這怎麽可以!”苟家一個十三四歲模樣,身著綠色長裙少女尖聲叫道。
“這裡可是我苟家的府邸啊,怎麽能讓天家的人劃去一塊當墓地!那我苟家的顏面何存?在天命城還如何立足?”
苟家家主和一眾長老聽到少女的這番話頓時嚇了一跳,一個個臉色如土。
他們這些老油條此刻已經紛紛意識到一個問題。
天無痕既然敢來帶著天雲的棺槨來此,定是有所依仗。
從護衛長身死的情形來看,要麽是天無痕因為奇遇修為變得強大,就是他在流雲城中結識了前輩高人,有人在暗中相助,或者是臨江仙前輩出手了。
從滅殺護衛長的手段來看,眼下不論是哪種原因,如今的天無痕和天家不是苟家能惹得起的!
思及過往的種種恩怨和天家之人一向仁義,好說話的秉性,苟家眾人已經決定屈服講和!
畢竟比起所謂的面子,家族平安無事更重要!
苟家眾人緊張的看了一眼天無痕,見天無痕對少女的話置若罔聞,依舊是一臉風輕雲淡之色,紛紛松了口氣。
“曉瑩退下!”不待天無痕說話,苟家大長老便出聲呵斥少女。
他看向天無痕,笑呵呵的說道:“無痕家主,天雲家主在世時是我天命城第一強者,受各方勢力尊敬,死後尊享回夢仙遊儀式,如今看中一塊小小的墓地,我苟家豈有不給之理!”
“大長老說的有理!”苟家另一位長老笑呵呵的出聲道。
“我苟家家大業大,一塊墓地而已,便是贈與天家又有何妨?”
“大長老言之有理!”
“沒錯沒錯!大長老說得在理!”
苟家那些察覺情形不對的老油條們紛紛點頭,出言附和。
天家眾人看著苟家眾人的反應,先是一陣愣神,轉而紛紛大喜。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苟家這是服軟了!
只要苟家服軟了,那天家只要稍稍修複關系,三大家族便可繼續和平相處,天家也不會任人欺負,思慮及此,天家眾人隻覺鬱結在心頭數月的悶氣盡散,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這個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世界。
天家自數千年前進入天命城以來,一直堅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奉行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的原則。
這也是天雲在世時,作為天命城中唯一的玄宗境強者,明明擁有獨霸天命城的實力,卻沒有吞並苟家和蘇家的原因。
這種想法的影響太深遠了!
數千年來,天家上至家主,下至天家的每一個成員皆受此影響,這也造成了天無痕一直被君不悔認為心軟,不夠鐵血,手段不夠很辣。
天雲在世時,天家明明是天命城中最強大的家族,卻因為擔心給家族抹黑,招人非議,所以事事顧忌,講究所謂的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這套奉行準則在擁有合理規則的世界,或者天家足夠強大的時候沒什麽問題。
但是當天家勢弱,敵人卻懷著虎狼之心時,這種想法就顯得迂腐,無異於自取滅亡。
天無痕走出天命城後,這種想法被逐漸改變。
他深深的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禮儀,道德,廉恥皆蒼白無力。
圍觀的人群中也有人看出了端倪,皆是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看著對天家阿諛奉承,不斷出聲討好的苟家眾人。
“你們瘋了吧!”
苟曉瑩氣的俏臉通紅,指著苟家眾人尖聲叫道。
苟家眾人臉上的神色一僵,看了苟家家主一眼,紛紛閉口不言。
苟曉瑩是苟家家主最疼愛的孫女,一向囂張跋扈,在苟家除了幾位長老沒人敢招惹。
“曉瑩,你回去!”苟家家主沉著臉說道。
“不!”苟曉瑩看向天無痕嚷道:“天無痕!我告訴你!你最好趕緊帶著你天家的棺材給我滾!苟家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等臨江仙前輩走了,你天家……”
“啪!”
伴隨著一聲脆響,苟曉瑩的身形在空中仿佛陀螺般旋轉了一圈, 狠狠的摔在地上。
“曉瑩!”苟家眾人大驚。
有人上前扶起苟曉瑩,苟家家主的臉色也陰沉的可怕。
只見苟曉瑩滿臉是血,披頭散發,臉部扭曲變形,下巴都被抽掉了。
苟曉瑩臉上的淚水與血水混合在一起,她指著天無痕嗚嗚嗚,口齒不清的叫道:“泥魂淡!魂淡!”
天無痕依舊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苟家眾人各自不同的反應,一臉漠然之色。
天家眾人心裡還想著打壓警告下苟家便算了,但是在天無痕的心底,卻早已決心滅掉苟家。
所以此刻在天無痕的眼中,苟家的所有人都已等同於死人!
苟曉瑩見天無痕漠然的眼神,怒不可遏。
她身形暴起,憤怒的咆哮著:“窩和泥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