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麽可能,如果她是二十一世紀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外國人,想要在這裡秘密挖出如此龐大的洞穴來,國家不可能不知道的,我從未聽過這樣的事情!”龍冰兒猛然搖頭,對凌飛堅決道。
龍冰兒的話,凌飛何嘗不明白,他雖然是重生到這一具身體上的,但他依舊有著原主人的所有記憶,所以他非常清楚,在上河村這些年來,根本沒外人來過此處,更別說是將一個外國女孩埋葬在這裡了。
只是如今現實就擺在他們的跟前,這由不得凌飛他們不信。
“但這一幕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凌飛苦笑一聲後,這才看向龍冰兒道:“我待會兒會打開這青銅棺槨,倘若要是發生任何的意外,直接將這岩石用炸彈炸毀,這些岩石乃是呈七星北鬥布置的,倘若毀掉一塊,那麽磁場就會破壞,那個時候,這青銅棺槨就不會有任何的威脅了。”
“可你也會死在這裡!”龍冰兒咬牙死死盯著凌飛說道。
“如果能犧牲一人的性命拯救萬千人的性命,又有何不可。”凌飛對龍冰兒露出一個笑容,隨即便盤膝坐在青銅棺槨上進入修煉之中。
他想要打開這青銅棺槨,如果沒有半點力量,根本無法做到,雖然凌飛心裡也很著急,但這件事情根本不是急就可以完成的。
見凌飛進入修煉的狀態之中,龍冰兒柳眉微蹙,不知道凌飛究竟想要幹什麽。
但現在她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力量,有心想做什麽,也無能為力。
如此下去,將近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凌飛這才稍稍恢復了一些;來到青銅棺槨兩旁,凌飛拿著短刀輕輕將青銅棺槨給敲開。
等到青銅棺槨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凌飛身後的黑暗之中再次飛射出無數的箭矢朝著他襲來。
“小心!”龍冰兒趴在岩石上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大聲對凌飛叫道。
聽見龍冰兒的聲音,凌飛面色微微一變,身後一道道破空聲此起彼伏。
在這青銅棺槨之上,他沒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躲避!
四周看了一眼,凌飛咬了咬牙,沒有半點猶豫,身形一動,直接躺入青銅棺槨之中,然後利用全身力氣將青銅棺槨封閉起來。
“叮叮當當……”無數的箭矢落在青銅棺槨上,發出一道道清脆的聲音。
看著這些箭矢落在青銅棺槨之上,凌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剛剛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的話,恐怕現在已經被這些箭矢給穿成肉串了。
這些箭矢將近持續了有半分鍾左右,這才逐漸消失。
等到箭矢全部消失後,凌飛這才重新打開棺槨,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個外國女孩,凌飛雙眼微微一眯,眼眸之中卻滿是一片凝重之色。
無論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但能將其安葬在這裡,原因絕對不簡單,倘若此時凌飛將棺槨徹底打開,後面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沒人知道。
這就好比一把雙刃劍,如果凌飛打開棺槨,要是能從對方身上找出瘟疫的源頭,那麽他們這次所經歷的危險也算是值得了,但要是無法從中找出瘟疫源頭,反而是一件禍事。
一時之間,凌飛也有些難以拿捏。
“這個女孩容顏保持完好,我甚至都無法確定對方究竟有沒有死亡,但現在這情況,我想你們應該也清楚,所以你來決定是否將其打開吧。”凌飛苦笑一聲,將目光看向龍冰兒。
“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趴在岩石上的龍冰兒,美眸帶著幾分無奈,看向凌飛道。
對此,凌飛搖了搖頭,他已經知道龍冰兒的決定了。
深吸一口氣,凌飛不在猶豫,拿著手中的短刀,迅速將其給打開。
凌飛將棺槨徹底打開後,看著眼前這個白皙如玉的女孩,他的眉頭緊鎖,此時凌飛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現在也只能將其帶走了,不管怎麽樣,她是最後的希望。”凌飛低聲呢喃了一句,正打算伸出手將女孩從棺槨之中抱出來的時候,女孩那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緊接著便睜開一對淡藍色的眸子,滿是迷茫的望著眼前的凌飛。
“你……你醒了?”凌飛看著此時女孩睜開雙眼的模樣,雙手僵在半空之中,滿臉驚駭。
“你……你是誰?”女孩帶著迷茫的雙眼看著凌飛低聲問道。
雖說她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在這一片空曠的地方之中,卻是清晰的傳入到龍冰兒以及小方兩人的耳中。
“怎麽會這樣?”龍冰兒聽見這一道聲音,她就已經猜出發生什麽事情了,面色和凌飛幾乎是一模一樣。
聽見龍冰兒的聲音,女孩緩緩從棺槨之中起身,淡藍色的眸子掃視了一眼四周,下一刻,她的眼睛裡立馬升起幾分恐懼之色。
“我……我這是在什麽地方?”女孩身體有些瑟縮的躲在青銅棺槨之中,雙眼不斷的看著四周。
“你……你不記得了?”凌飛看見女孩此時的模樣,面色稍稍緩和了些許,口中卻試探性的問道。
“我記得什麽?我……我是誰?”女孩被凌飛這麽一問,這才愣在了原地。
在她的腦海之中,沒有任何的記憶,就連她自己的名字是什麽,她都不記得。
“你連自己叫什麽都不記得了?那你記得你當初是怎麽來這裡的麽?”凌飛有些詫異的對女孩繼續問道。
但無論他怎麽詢問,最終得到的結果都是女孩不斷搖頭。
過了幾分鍾後,凌飛終於放棄了,這女孩除了知道一些常識之外,其余的根本一無所知。
“我是一名醫生,最近這幾天爆發了一場瘟疫,而瘟疫的源頭就是這裡跑出去的那些老鼠攜帶的,我們幾乎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然後就找到了你,所以你能讓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嗎?”凌飛猶豫片刻,這才對女孩如實說道。
“是因為我的原因嗎?”女孩滿臉歉意的看著凌飛。
雖然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她被安置在這裡,顯然這一切都不是那麽簡單的。
“現在我還不太清楚,而且我現在也只能給你初步檢查一下,具體的還要等我們出去後才知道。”凌飛對女孩沉聲道。
對此,女孩倒也沒有拒絕,凌飛對女孩點了點頭,然後抓住對方手腕把脈。
這不把還好,一把之下,凌飛身體不由一顫,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的望著女孩。
“怎麽了?我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嗎?”女孩看見凌飛的神色,有些焦急的對凌飛問道。
她現在也想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怎麽回事兒,為什麽她會躺在這裡,而且腦海之中沒有任何的記憶。
“沒什麽,我是說如果,要是你的血液能救大家,你願意貢獻一些給我們研究出疫苗來嗎?畢竟這些老鼠是從這裡跑出去的,而你待在這裡這麽長時間還能相安無事,所以我初步斷定,你的血液應該可以製造成血清解救大家。”凌飛壓下心頭的震撼之色,對女孩認真問道。
“我被安置在這裡,那些老鼠恐怕也和我有一些關系,要是能救大家,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我有一個請求,大哥哥你能答應我嗎?”女孩閃爍著那一對淡藍色的眸子,楚楚可憐的望著凌飛。
她此時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柔弱,而且無家可歸的小孩子一般。
“我的名字叫凌飛,而且你應該是想讓我幫你查清楚這一切吧?”凌飛見女孩答應下來,嘴角也不由掛起一絲笑容來。
“是的,飛子哥哥,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我會待在這裡,我叫什麽名字,我父母在哪裡而已。”女孩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可以答應你,只是現在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所以接下來恐怕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希望你別在意,不過這一段時間裡,你倒是可以跟著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凌飛鄭重其事的看著女孩。
將這件事情敲定下來後,凌飛這才對不遠處的龍冰兒問道:“龍姐,你現在還有力氣離開那塊石頭麽?”
“應該可以。”龍冰兒對於凌飛的決定,雖然有些不太滿意,但現在她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按照凌飛所言的去做。
按理而言,長期待在這樣一個密封的青銅棺槨之中,哪怕是一個修煉者,也早就死掉了。
但偏偏眼前這個神秘女孩卻能安然無恙,而且在青銅棺槨打開之後,就蘇醒過來,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和常理。
“那你現在就將炸彈扔下去,一定得毀了這個地方,否則的話,我們接下來很難離開這裡。”凌飛對龍冰兒凝重道。
“可你們怎麽過來?”龍冰兒立馬問道。
“如果運氣好的話,在這些石頭跌落下去的時候,我應該可以帶她一起過來。”凌飛苦笑道。
雖然這麽說,但在他心底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我數三聲,剩下的就靠你們了。”龍冰兒深深的看了一眼凌飛,隨即便將身後背包裡的強力炸彈拿出來,時間設置的乃是三十秒,也就是說,凌飛接下來只有三十秒的準備時間。
將炸彈扔下懸崖後,龍冰兒催動體內僅剩下的所有力量,不顧雙腿上的疼痛,身體猛然朝著前方的空地迅速躍去。
見龍冰兒身體穩穩的落在空地上後,凌飛這才暗松一口氣,轉過身,直接對身旁的這個神秘女孩說道:“我背著你,待會兒一起過去吧。”
“嗯。”女孩眼中滿是迷茫,下意識的對凌飛點了點頭。
背起女孩後,凌飛心裡數著時間,三十秒後,隨著懸崖底下發出一道巨大的火光衝天而起的時候,腳底之下的青銅棺槨也瞬間顫抖起來。
眼看著這青銅棺槨就要跌落懸崖,凌飛雙腳在青銅棺槨上狠狠一點,整個人直接朝著前方的那塊石頭衝去。
然而,兩人的身體剛落在這塊石頭上,石頭瞬間化作一片齏粉消散開來。
“凌飛!”站在空地上的龍冰兒眼看著兩人朝著懸崖底下跌落而去,龍冰兒忍不住大聲叫道。
感受著身體不斷下墜,凌飛面色滿是苦澀,千算萬算,這點是他怎麽都沒有算到的。
“對不起,飛子哥哥剛剛對你的承諾無法完成了。”凌飛對身後的神秘女孩歉意道。
但就在他的話落下之後,女孩卻並未回答他,對此,凌飛還有些疑惑的時候,下一刻,女孩那一對淡藍色的眸子裡陡然爆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來。
凌飛隻感覺腰間被一隻小手摟住,身體也迅速朝著上方飛去。
瞬息之間,兩人便安然無恙的來到空地上。
“這……這怎麽可能,哪怕是先天九層的修為也無法做到禦空飛行,她……她怎麽能做到……”在這一刻,龍冰兒看著眼前這個神秘女孩,眼裡滿是震撼之色。
剛剛凌飛有些絕望的時候, 背上的這個神秘女孩直接一把摟住他,迅速飛到空地上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仙人一般。
作為修煉者,自然非常清楚,所謂的仙人不過只是一些修為比較強大的修煉者而已,世界上永遠不會存在於神話故事之中的那些人。
但眼前這一幕,哪怕是凌飛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麽做到的,在那一刻,我只是不想看見飛子哥哥因為救我而死,這種感覺讓我很心痛,好像當初經歷過一次,所以我不想在經歷第二次了;對不起,飛子哥哥,我……”女孩低著腦袋,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神色有些慌亂的對凌飛道歉。
“這不是你的錯,而且剛剛要不是你的話,我早就已經跌落懸崖死掉了,所以要說起來,應該是我謝謝你。”凌飛看著女孩的模樣,心頭也不由升起幾分同情。
雖說他的身世也有些淒慘,但相比起眼前這個女孩而言,凌飛還是要好的多,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至少老天爺都給了他最親的人;而這個女孩,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是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