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在辦公室裡等消息的凌飛覺得時間格外漫長,而紀委那裡根本就是一堵不透風的牆,絲毫沒有蕭妍紫和夏嫣然的消息。在市政府裡,洪仁貴正忙著為為明陽廠的土地開發案準備,而楊廣榮則是被明陽廠的數萬工人逼得焦頭爛額。
凌飛在辦公室裡整理文件和資料的時候,忽然發現了自己的抽屜裡有一樣東西,拿起來一看,他就明白了這應該就是夏嫣然留給他的東西。
“叮叮叮…叮叮叮…”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起,凌飛趕緊拿起電話。
“凌爺,人我們找到了,不過只有一個人。”那頭傳來鍾驍有些疲憊的聲音。
“是誰?”凌飛急忙地問道。
“孫金!”
當凌飛趕到芊芊會所的時候,鍾驍把他帶進了一間特殊的房間,這裡能夠看到隔壁的情況,而這時候孫金就在隔壁的房間裡被捆得結結實實的。
“凌爺,還有一個人始終沒找到,現在怎麽辦?”鍾驍問道。
“你是在哪找到他的?”凌飛對鍾驍問道。
“碼頭的蛇頭韓老大給我打了電話說有個女人出高價讓他安排一個男人偷渡去獅城,就是我找的孫金,我就過去了,正好逮住了他,還有這些東西。”說著,鍾驍就把兩個皮箱拿到了凌飛面前。
凌飛用鍾驍告訴他的密碼打開了兩個箱子,其中一個裡面是一摞摞疊得整整齊齊的美金,而另一隻箱子裡面全是一些文件和銀行卡。
“這小子挺肥的,把他嘴巴撬開,他知道的所有事情我都必須要知道。”凌飛不打算現在就把他交給公安走正常的司法程序,因為有些東西或許走了正常的程序永遠都見不到真相。
“是!”鍾驍點了點頭,立刻就走到了隔壁。
凌飛對道上上的人怎麽折磨人沒多大興趣,而他對另一隻皮箱裡的文件倒是很有興趣。當他看完這隻皮箱裡的文件的時候,鍾驍的話也問完了。
“凌爺,他全部都說了,他說精品化工公司一直是林天豪在控制,只是名義上脫離了天豪集團,是為了辦事方便。他說精品化工已經是一個空殼子了,在銀行只有十幾萬,而北區的所有廠房建設還有設備都是用的最次的東西,他和林天豪早就商量好了。即便不出這件事,林天豪也會幫助他離開。但是…沒想到林天豪出爾反爾,他就隻好走非法途徑想要偷渡。”鍾驍把他問到的事全部告訴了凌飛。
“哼!我也猜到了,這個孫金絕不是好對付的,林天豪惹了大麻煩。”凌飛笑著把手裡的文件放回了箱子裡,“這裡面的東西一筆筆一樁樁,全都是林天豪的把柄,這個孫金估計是想到了獅城安全之後,再對林天豪進行威脅敲詐勒索,銀行卡都準備好了。”
“哦,對了凌爺,我問過他陳耀的下落,他說他不知道,但是他估計陳耀應該是在林天豪的手裡。”鍾驍又補充了一句。
“陳廠長果然是被人控制了,這夥人想要造成陳廠長和孫金一樣攜款潛逃的假象,從而把明陽廠上萬工人的生死拋到一邊。簡直是畜生!”凌飛狠狠地說完,把裝著美金的皮箱交給鍾驍道,“這裡估計也有幾百萬美金,拿去存到咱們的地產公司戶頭,將來要競標明陽廠的地皮能用得上。”
“是!”鍾驍應了一句,又問道,“這個孫金怎麽辦?是不是直接交給公安。”
凌飛原本的打算是這樣的,不過現在他又改變了主意,“孫金知道的東西全部在這裡了,大多都是和天豪集團的瓜葛,交給公安用處也不大。咱們也留著他,狠狠地敲林天豪一筆!明陽廠工人的安置和咖啡園區的損失都得他償還!”
“把孫金留在這裡,好好看著,好吃好喝待著。銀行卡和資料我來處理。”凌飛對鍾驍說完之後,立刻就給七叔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把文件傳真了給他,然後再讓他從獅城聯系林天豪,從獅城寄送這些文件資料的複印件。
天豪集團位於玉華市東區最黃金地段的大樓頂層,林天豪正端著紅酒看著對面那一片廢棄的空地,“兒子!瞧見了沒有,對面的那塊地將來就是咱們的了。”
林俊笑著在站在林天豪身邊說道,“爸!您手段真是高明,這麽金貴的一片地都被您搞到手了。這片地可比咱們天豪集團大樓的佔地要大得多啊!”
“你要學著點,不要就知道花錢,也要學會怎麽賺錢。”林天豪教育了一句兒子之後,把酒杯裡的酒喝了個乾淨,“將來玉華市就咱們天豪集團的天下,不僅如此,我還要進軍瓊華市!最終,讓天豪的名字閃耀東南半壁!”
林俊看著父親意氣風發的樣子也頗為得意,不過有一件事情很是讓他擔心,“爸,我聽說明陽廠的工人最近在鬧事。這件事省裡都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洪市長?”很顯然,林俊也知道林家和洪仁貴之間緊密的關系。
“放心吧!洪仁貴可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他早就找好了替死鬼。現在那個替死鬼正在被紀委調查呢。”林天豪眯著眼睛說道,“洪仁貴這種老鬼,怎麽可能會出事。”
“萬一…紀委調查出些什麽了怎麽辦?”林俊有些擔心地問道。
林天豪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說道,“怎麽調查?陳耀在我們手裡,孫金跑路了。而精品化工和咱們天豪集團早就沒關系了。洪仁貴早就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蕭妍紫,出事了和他八竿子打不著。”
“要是這些工人把事情鬧大了呢?”林俊問道。
“有市政府解決,咱們別操心,天塌了有他楊廣榮第一個扛著。”林天豪絲毫不在意兒子說的這些所謂的麻煩,說著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孫金的下落,要是他能跑掉還好,要是跑不掉…對了,讓你去找孫金,情況怎麽樣了?”
林俊沒想到父親會忽然問起這一茬,有些尷尬地搖頭道,“我都快把整個玉華市翻過來了,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是還是沒能找到孫金。”見父親表情凝重,林俊又說道,“爸,孫金就是小小的一個經理,他能構成什麽威脅。”
看著兒子輕蔑的表情,林天豪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對他說道,“記住我說的事,盡快把孫金找到。”
“好,爸我這就去。”林俊發現父親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了,立刻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見林俊離開之後,林天豪立刻給吳萱麗秘書打了個電話,“萱麗,讓李經理去北區的老工廠裡看看,你就這麽說,他明白。還有讓趙董事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董事長。”電話那頭嬌滴滴的聲音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不過一會兒林天豪的電話又響了。
“喂!老公啊,找我什麽事呀?”趙欣在電話那頭問道。
林天豪沉了沉氣說道,“孫金跑路了。”
“這我知道啊。”趙欣很淡然地回到。
“他如果知道什麽然後被公安抓住,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林天豪問道。
趙欣有些不樂意道,“他一個小小的經理他會知道什麽?”
“哼!那就要看你讓他知道什麽了,他當過你的秘書,你應該比我清楚!”林天豪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林天豪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在外面鬼混也要懷疑我嗎?!”趙欣很不舒服地在電話裡大喊道。
“我什麽意思你應該最清楚!但願天豪集團不要毀在你手裡!你現在說清楚咱們也好早作準備!”林天豪狠狠地說道,他早就懷疑妻子和孫金有染,但是無奈天豪集團有一大半股份握在趙欣手裡,所以也一直不敢發作,直到今天這個時候才把話挑明。
“林天豪你放屁!”趙欣說完,很是憤怒地掛掉了電話。
嬌滴滴的林天豪私人秘書通知了李經理之後,立刻就躲到了廁所裡撥起了電話,直到那頭接通才壓著聲音說道,“松哥,林天豪讓李冉冰去北區的舊工廠,這已經是最近的第三次了,估計陳耀就是被他們藏在那裡。”
“做的好!我要的東西呢?”嚴雪松在電話那頭問道。
“東西…沒有找到,林天豪和洪仁貴的來往都做得很乾淨,沒有一絲漏洞。”吳萱麗有些為難地說道。
“繼續盯著林天豪,盡量找到東西,等我找到陳耀再說。”嚴雪松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一輛黑色的奧迪100停在了玉華市北區的一家舊工廠門口,一旁還有三輛大型的麵包車。
“鍾驍!務必要把陳廠長給我安全地帶出來,他是明陽廠的精神支柱,只有他安全了,擺在玉華市面前的這個大麻煩才能夠最好地解決。”凌飛冷眼盯著前面的廢棄的工廠說道。
“凌爺你放心!一切交給我!”鍾驍說著,手一揮二子立刻跟著他一起下了車。
周圍三輛麵包車湧出來幾十號人一起衝向了舊工廠,大概半個小時候的時間,蓬頭垢面面帶疲色的陳耀被鍾驍救了出來。
凌飛見狀趕緊下車,扶著陳耀上了車,“陳廠長,你還好吧。”
“凌…凌飛同志,我的工人怎麽樣了?”陳耀最最擔心的還是那一萬多號的工人。
“你盡管放心,政府絕對會妥善安置他們,你先休息!”凌飛說著,將陳耀扶著上了車。
“凌爺,那些看押陳廠長的人和那個李經理怎麽辦?要不要直接送到公安局去?”鍾驍對凌飛問道。
凌飛想了想,搖頭道,“先壓著,暫時不送去公安局,這些債要累著一起算。”
陳耀在路上把自己這些天的遭遇全部告訴了凌飛,原來他前些日子接到了精品化工孫金的邀請,說是討論工人的簽約問題,於是就去了,哪裡想得到這一去就被關了這麽多天。
而凌飛也把這些天發生的大小事宜全部告訴了陳耀,只是隱去了孫金被他抓住的部分。
“凌飛同志!這怎麽行呢!那麽多工人鬧事,這得給社會和政府造成多大的麻煩!他們還有家人和孩子!要是…要是被抓了,不行!不行!凌飛同志,你趕快送我去精品化工!”陳耀一心就顧著自己的工人,連自己的老婆孩子半句都沒提到。
凌飛心裡很是感慨,雖然老牌國企有這樣或是那樣的缺點,但是並不乏把一個企業當做家和畢生摯愛的一群人。
“王癩子掉頭!立刻去精品化工的園區!”凌飛改變了原來的打算,他暫且安置在精品化工園區的工人們需要一顆定心丸,這個定心丸就是陳耀,而陳耀也需要見到他的工人們都安全,他也才能放心。更為重要的是,陳耀知道的內幕並不多,即便是被紀委控制了,也對後面的計劃沒有多大影響。
果然,當陳耀出現在精品化工園區的時候,工人們蜂擁而上,有罵人的有扔鞋子的當然也有深信陳耀的。還好鍾驍帶的人多,好不容易讓陳耀說上了話,老領導見老職工所起到的心理安撫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當陳耀把話講完,暫且安撫了這些工人們一直以來躁動的情緒之後,立刻就有市委的人來接走了陳耀,凌飛問了問原來是********楊廣榮的派來的,這下他心裡就踏實多了,看來楊書記也一直在掛記著這件事。
救出陳耀之後,鍾驍告訴凌飛說嚴雪松那邊傳來消息,洪仁貴和林天豪之間的關系並沒有找到。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凌飛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