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看到凌飛,立刻止住了抽泣,但是臉上的傷痕還是掩蓋不住。
曹敏慧也跟著抹了一把淚,拉著凌飛到身邊坐下,給趙欣介紹道,“欣欣啊,這就是我給你提起的好女婿凌飛。”
“好女婿,這是我的好姐妹趙欣,叫趙阿姨。”曹敏慧笑著向凌飛介紹道。
趙欣和凌飛寒暄了一陣,兩個女人的話題又回到了趙欣挨打上面來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瞧瞧當年我那風光,現在呢?公司裡的流動資金被掏空了,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還莫名其妙地挨了他林天豪一頓。你說這能怪我嗎?”趙欣說著眼淚又跟著下來了。
“欣欣啊,別哭別哭。這怎麽能怪你呢,林天豪在外面玩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我早就提醒你注意了。可你就是不聽,現在你落著什麽好了?錢,錢沒了。青春,青春也沒了。一個孩子都還不是自己親生的,跟你也不親。哎!”曹敏慧在一旁煽風點火地說道,又給趙欣出主意,“我要是你啊,就馬上離婚!讓他林天豪給贍養費!這麽多年的青春不能白白給糟蹋了吧,到最後來公司沒了錢沒了,還什麽好都沒落著。欣欣你得想想,這家公司當年可是你父母出力最多,你連嫁妝都搭進去了。難道真的要陪著林天豪這個忘恩負義的人一條道走到黑嗎?”
果然,這種扇陰風點鬼火的話最容易壞事,尤其是像曹敏慧這種中年婦女說來,更是情深意切感人備至。
“慧姐!你說的對!決不能便宜了那個王八蛋!自己在外面玩女人怎麽不說,我玩玩男人又怎麽了?憑什麽打我?!這說到底還是我的公司!”趙欣被曹敏慧說動了,但是轉念一想又歎氣道,“可是現在公司資金鏈已經斷了,入不敷出。還能拿出什麽錢呢?”
“股票、不動產這些都是可以變成現金的。”凌飛抓住時機對趙欣說道,他覺得是這個一個徹底掏空天豪集團的機會。
趙欣聽著凌飛的話忽然愣了愣,曹敏慧趕緊解釋道,“欣欣,我女婿可是做投資的,在獅城都是有大公司的大老板!你瞧瞧我這屋裡的東西,這些家具沙發可都是意大利進口的。”
“趙…稱呼您趙姐吧,您看上去很年輕。”
聽著凌飛如此優秀的男人這樣說自己,趙欣免不了對他好感增加,哪個女人不希望別人說自己年輕,這都是通病。
“趙姐,通過剛才你們的談話,我能判斷你為這家公司付出了極大的心血,這家公司也應該是屬於你的。但是由於你丈夫的經營管理不善,導致了現在的狀況。”凌飛帶著微笑又繼續說道,“但是從公司創立之初到現在,股票和不動產應該已經增值了很多倍。如果您手裡掌握著這些資源的話,是可以直接變現的,得到肯定比你當初投入的要多得多。”
凌飛之所以這樣說,是應他通過嚴雪松已經掌握了天豪集團的內部情況,作為玉華市最大的綜合型發展公司,即便是現金流斷裂,所擁有的股票和不動產也是極為龐大客觀的,而且他更加知道,趙欣手裡的這些東西要比林天豪多得多。
趙欣已經被曹敏慧和凌飛的話打動了,她琢磨著自己不能再和林天豪捆綁在一起了,是時候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只是,我手裡的東西可能會有些多,一時半會怕賣不出去吧。要是被林天豪知道了,他肯定不會答應的。”趙欣還是有些疑慮。
“欣欣!不是我說你,你瞧瞧你的臉,以前多美的一張臉蛋我都羨慕得不行,現在被林天豪打成這個樣子,你還在顧忌他。早該了斷了。”曹敏慧向趙欣極力灌輸自己的想法。
凌飛也趁機說道,“趙姐,我嶽母剛才也說過了,我在獅城有自己的公司,目前公司想要往內地拓展業務。資金十分充裕,如果你有變現打算的話,可以找我。至於資產統計問題,我會讓獅城方面找來畢馬威的專業會計師幫你清算,保證你不會吃虧。”
“哎喲!您瞧瞧我這女婿!嘖嘖!多懂事!多體諒人!”曹敏慧笑得渾身花枝亂顫,一顆心就像掉進了錢堆裡喜不自勝,“欣欣啊!你聽聽,別人不放心,我的女婿你還不放心嗎?該賣就賣掉全部換成錢,以後咱們姐倆就過清淨日子,想去哪玩玩就去哪玩玩,想吃什麽吃什麽,想買什麽買什麽。幹嘛操那份閑心。再說了,以後保不住那個林天豪弄出什麽么蛾子來,到時候把你手裡那點東西全部給你弄進去,你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趙欣一聽,也確實是這麽回事,對於公司的經營管理這麽多年來全部都是林天豪在做,這個時候又是公司最困難的時候,反正錢已經賺夠了,兩人的情分也沒了,還不如直接賣了清淨,先下手為強,保不住林天豪現在也在算計自己呢。
“好!我答應賣給你,但是要一次性全款。還必須得快。”趙欣下定決心,對凌飛說道。
凌飛微笑著點頭,立刻拿起電話給七叔打了過去,要幾個會計師馬上來玉華市。
這個時候的林天豪還真有打趙欣手裡股票和不動產的主意,但是眼下另一件事更讓他惱火,就是陳耀被紀委審查之後給放了出來,一出來就向林天豪提出了告訴,而消失已久的經理李冉冰和幾個捆人的打手也一同出現在了法院的證人席上。
原本策劃得天衣無縫的事,居然被一連串的意外弄得亂七八糟,林天豪隻感覺焦頭爛額,立刻給洪仁貴去了電話,“喂!洪市長嗎?是我林天豪。”
“哦,林董事長啊。”洪仁貴很高興能夠接到林天豪的電話。
“洪市長,最近我這出了點小麻煩,法院那邊的事您能不能幫個忙。”林天豪直言不諱地問道。
“小事一樁!我已經聽秘書說了,法院那邊證據也不怎麽齊,到時候宣判我打個招呼就行了。你放心吧。”洪仁貴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
林天豪心裡頓時就輕松了,“那就多謝洪市長了。”
“林董事長,你瞧瞧你這是什麽話,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嗎?”洪仁貴說著,話音一轉就問道,“不過,林董事長我得提醒你,還有一周的時間,明陽廠的那塊地可就要拍賣了。咱們說好的五五成,你可別忘了。”
“洪市長您放心!這個商業開發項目我已經找人評估過了,這可是咱們玉華市最大的商業項目,少說也得五個億!到時候,洪市長您就等著數錢吧。”林天豪在電話裡對洪仁貴說道。
“好好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洪仁貴美滋滋地掛斷了電話。
三天后,林天豪讓公司的部門經理把公司的全部不動產統計出來了。
“董事長,咱們天豪集團旗下六家分公司加上總公司的不動產一共是六億四千八百二十萬。”經理把統計的數額告訴給了林天豪。
林天豪看著自己多年的奮鬥成果感覺很是欣慰,也同時佩服自己壯士斷腕拿出一億多來擺平孫金的敲詐,要是那些黑幕被爆出來,不僅公司完蛋,他也得去吃牢飯。有了命,才能賺錢!
“打電話給銀行,貸款一個億,明陽廠的開發項目需要用錢。”林天豪對經理吩咐道,只要開發項目完成,資金回籠不僅公司的現金流問題可以得到解決,被孫金勒索的錢也能賺回來。
“是的!”經理立刻給銀行去了電話,不一會就告訴林天豪道,“銀行說需要一天的評估時間。”
“那就等一天!”林天豪看著辦公室落地窗外的玉華市,已經感覺自己站在了整個玉華市的頂端。
第二天,林天豪剛一進辦公室,經理就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會不會敲門!”林天豪對經理的冒失行為很反感。
“董事長大事不好了!”經理已經管不得那麽多了。
“什麽事不好了?”林天豪對經理喝問道。
“銀行…銀行說咱們的不動產還有股票已經被轉讓了,不能進行抵押貸款。”經理把銀行的話告訴了林天豪。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你給老子再說一遍!”林天豪兩顆眼珠都快要氣得凸出來了。
經理戰戰兢兢地又說了一遍,林天豪在辦公室裡打了兩個轉,立刻拿起電話給趙欣欣打了過去,“騷****!破鞋!爛貨!居然在這種時候陰我!”
“嘟嘟嘟嘟……”
一連串的忙音傳來,顯然對方已經聯系不上了。
“砰!”一聲,林天豪把電話摔了稀爛,指著經理問道,“咱們還能夠抵押貸款的不動產有多少?”
“就…就兩千萬。”經理尷尬地說了出來。
杯水車薪,林天豪知道要是不能順利地從銀行貸款, 明陽廠的項目就沒法開發,自己做了那麽多事也就打了水漂,一定要從銀行裡貸到款!
“去叫吳秘書進來!”林天豪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依靠就是洪仁貴了。
不過一會吳萱麗就走了進來,“董事長,您找我有事?”
“打電話給洪市長,晚上約他吃個飯。另外…”林天豪上下打量了一圈吳萱麗,“你晚上打扮性感一點,一起去!”
“好的!”吳萱麗什麽話都沒說,就給洪仁貴打去了電話,洪仁貴也愉快地答應了下來。她知道洪仁貴垂涎自己的美色已經很久,但是由於自己是林天豪的女人,所以洪仁貴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現在公司應該遇到了麻煩,林天豪想要把自己給送出去了。
吳萱麗出了林天豪的辦公室,立刻就給嚴雪松打去了電話,而這件事立馬就傳達到了凌飛的耳朵裡。
凌飛冷笑著,心裡想著已經是時候全部吞下天豪集團這家玉華市這家最大的公司,同時為明陽廠數萬工人以及他們的背後的家庭討一個說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