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為上。
蘇陽眼睛一眨,目光看了白武宇一眼。他本來想九地為他治療傷勢,現在暗中有一敵我不明的人站在陰暗處,卻是不行了。
治療是需要專心一致,半點分心都不行。況且荒天野地裡,若是遇到危險,也沒人能保護他。
旋即,蘇陽掌心不著痕跡地凝聚一股玄青色的氣旋,而後趁著白武宇忍受劇痛、眼睛緊閉的瞬間灌入白武宇體內。
“我已經為你止了痛,我有事先走一步。等下會有人來接你,到時我再來治好你。”蘇陽的話音剛落,腳掌猛地點地,向著遠方快速跑去。
他跑動的速度雖然很快,但精神力卻一直在反覆掃視漆黑的密林。
他總覺得,那敵我不明的人一直躲在那。
望著那快如閃電般離開的瀟灑聲音,白武宇蒼白的臉龐閃過一抹自嘲。
片刻後,他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嘴角浮現一抹狐疑的角度。怎麽回事,我怎麽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痛苦了,莫非……
這念頭剛一冒起,白武宇的眼睛驟然一亮,盯著那漸漸模糊的悠然身影。
蘇陽先前說過,已經為自己止痛?莫非是真的,可他明明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怎麽碰過,這痛是如何止的?
眼睛撐得大大的,白武宇眼中閃過一絲迷惑,但在那迷惑之中卻隱藏著一抹感激和歉意。
想不到他先前大言不慚的侮辱蘇陽,現在自己落到如此田地,他還不惜幫助自己。雖然他說等下會替自己看病,但在白武宇心中,他及時不來,也比那惡如毒蛇的政荒龍好很多。
起碼,蘇陽的心思善良,笑容裡藏著真正的無邪和悲憫。
停車場邊,牛世衝焦急地在原地轉悠,一雙如牛般滾圓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動著,臉上寫滿了心事。
比賽完後,他就火急火燎的來到荒廢工廠門外,但他那時才想起,工廠所圍的鐵柵欄足有幾百米,他先前被神秘少年的口吻嚇傻了,哪裡想到具體在哪裡等,後來索性在停車場等待。
“哎呦,老牛不是我說你,比賽都比完了,你怎麽還呆在這,是不是等著人都走光了以後,找個妞來車震一下。”王十八眼尖,遠遠就看見了牛世衝。
他和老牛是仇人,卻也了解牛世衝的為人,他自持武林世家的子孫,自然不會乾出這種激情的事情。但他就是要氣氣平日裡囂張的牛世衝,最好令他大動肝火,最後惹不住要揍他。
沒辦法,誰讓他練功走火入魔,不能再使用內力了。不然借他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如此遷怒牛世衝。
然而,牛世衝卻只是恨恨地剮了他一眼,而後眼睛瞥向東方,當他是個透明人似的。
“老牛啊,不是我十八說你,這麽大的年紀了,真車震搞出點事情就不太好了。而且這玩意適合年輕了,你一旦刺激過度,猝死了怎麽辦?”王十八不死心,拚命擠兌牛世衝。
“……”牛世衝好歹是武林世家,對於古華夏修真的那些陰謀自然一清二楚,如數家珍。
自然之道王十八不安好心,畢竟他走火入魔的事情已經被整個蘇省的修真圈子傳開了。
“算了,你不聽勸就算了。不過我可提醒你,你得找個隱蔽的地方,不然被人拍下傳到網上去就完了。”
王十八念叨完這句話後,見牛世衝毫無反應,終於無奈地打開車門,準備離開。
“你先去北面接個腿腳不便的人,他樣子大概是……然後去東面三公裡處的小樹林等我。”蘇陽蹲在一棵巨樹上,千裡傳音給牛世衝。
聽到這熟悉無比的聲音,牛世衝宛如吃了興奮劑一樣,渾身細胞複蘇,眼睛驟然發亮,焦急的表情煥然一新,變得異常的欣喜,比他第一次入洞房還要緊張。
逆亂的真氣即將撥亂反正,他或許能重新恢復體內真氣運行。
想到這,牛世衝信心滿滿,目光頓時如璀璨的星光般射向了奔馳車內的王十八。
王十八方一接觸這目光,頓時心中一顫。如同兩人半年一次比武,牛世衝每次拿這種眼神看他,都是他噩夢的開始,沒有一次意外。
然而這次,卻令王十八著實不爽。你都走火入魔,連內力都無法使用,還跟我王十八比眼神,挑釁呢。
“老牛,你瞪著我幹嘛,想打架是吧。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不行。”王十八有意激將牛世衝。
“好,我答應你,三小時後我們東面小樹林五公裡出見面。”出乎王十八的預料,這一次他的激將法竟頗為有效,牛世衝在皺眉的瞬間就答應了。
王十八自然不清楚,這次不是牛世衝掉進了他的陷阱,而是自己掉進了牛世衝挖的坑。
當牛世衝說出這話的時候,蘇陽就微微一笑的傳音給牛世衝,讓他答應下來。
雖然牛世衝很懷疑,祖上記載走火入魔、真氣逆行即使有武林高手能治療,但療傷完成後也要靜養一段時間。三個小時顯然太過倉促,睡一覺都不夠。
不過,一想起神秘少年的身手、功力,他就不疑有他。他牛世衝一五六十的老頭子,哪裡有欺騙的價值。
身影如大鳥一樣在空中飛馳,蘇陽停在一棵有成人手臂粗的大樹上,目光飄忽不定的打量著四周。
他已經迅速移動了五分鍾,但精神力以及肉眼反饋的信息來看,卻沒有一絲被跟蹤的印記。
但他心中的警覺卻猶如漲潮的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人類對於未知的東西永遠存在好奇,同時也心存恐懼。即使蘇陽是一名牛逼閃閃的修真者也不能例外。
蘇陽不知道,他心中畏懼的東西一直隱藏在一棵大樹底下。那黑衣人的披風猶如變色龍的皮膚一樣,瞬間將他融於環境中。即使是近距離觀察,肉眼也極難發現。
“幸虧將呼吸功率降低到最低,不然方才就被發現了……”九號深呼一口氣,金屬色澤的眼珠一眨不眨著盯著蘇陽。
就當蘇陽準備離開之際,隔著一道高高鐵柵欄,一道倩麗的身影徒然出現在眼前。
雖然相距十幾米遠,但蘇陽目力驚人,看的一清二楚。
那倩麗的女子穿著一身淺黃色的吊帶連衣裙,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無暇白皙,宛如此時的月光一樣皎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