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們首先感受到李默的變化,不顯眼的511,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起來,老鄉、同學各種拉關系的絡繹不絕,511裡最不起眼的三個人都紅火了。
最不適應的是老四,首先表示了不滿,老三和老六也對對勤工儉學中心有了更多關注。在這種氛圍下,老四早出晚歸,越發不合群。而臥談會,也越開越晚,每天都成了新聞發布會。
“老二,你現在是紅人了,給我們找一個聯誼寢室唄”。老大一次臥談會突然提出。“是啊,這個真可以有”,老五也附和道,“是啊、是啊”,這一下大家都興奮了。
“聯誼寢室”啊,還真是可以有,李默想。當時的大學流行找聯誼寢室,一個個春心萌動的男男女女們,小心翼翼地通過這個方式接觸異性,走上愛情的道路。晚上學校東湖邊上,樹林下,草叢中,不小心路過的人常常會驚起對對鴛鴦。
前世找聯誼寢室的重任,先是交給了吳偉,魔都土著的吳偉,同學遍布各大高校,魔都師范聽說妹子很多啊!然而,事實證明吳偉是個不靠譜的,最終還是李默解決了這個問題。從那時李默就認為吳偉有點眼高手低,事實上學校20年慶的時候,吳偉找不到了。有人說在某年的紐約大街上看到過他,窮困潦倒,因為信了某功,已經不正常了。
這個時候,真的可以把福利提前啊。外語系葛莉的宿舍,提前半年,應該沒問題吧。而且那個宿舍裡還有兩個對李默很關鍵的人。
在一次中心的例會後,李默留下了葛莉,兩個人在校園裡溜達。沈城長大的葛莉個子瘦高,長相中上,快人快語。前世就是她的提議,511和她們寢室結為聯誼。
“李部長,你找我有事”夜色裡葛莉有點忐忑。
“沒什麽大事,對了你們寢室有聯誼寢室嗎?”李默淡定地問。
“沒有啊,怎麽了”,葛莉有點預感,又問李默“李部長,你們宿舍有嗎?”
早知道結果的李默笑著對葛莉說:“我們也沒有,要不你問問你們宿舍”。
一臉欣喜的葛莉說“太好了,你們宿舍三個人我都認識,我覺得問題不大”。
李默心裡石頭落地,“那好吧,你問問,要可以的話,我們星期天在大草坪搞個活動”。
“喔、喔,老二牛”,回到寢室的李默成了511的功臣。一片歡呼聲中,大家熱情高漲,各種想象、各種細節,臥談會開到快凌晨一點。
周日,天氣晴朗。511和6舍205的妹子全體出動,6男6女圍坐在大草坪上,背後是巨大的青銅主席塑像。大家都還有些尷尬和局促。而如今一個個美女的介紹,使得李默前世的記憶逐漸和青澀的妹子們對上了。
“我叫何慧,SH人”。中等身材、清秀的何慧此時不會知道李默想的是,“何慧,20年後船舶代理,標準白領、家庭幸福”。
“我叫王瑞萍,海城人”,這個就是前世大學裡對李默最重要的一個人,唯一一個在大學時代和李默有故事的女人。現在的王瑞,中等身材、微胖、短發、鵝蛋臉,美麗而自信。李默注意到老大的眼睛,仿佛如燈泡一下亮了。
“我叫葛莉,李部長的部下,沈城人”,葛莉對於511,不算陌生人,曾經幾次來宿舍找過李默。
“我叫沈玉潔,魔都人”,又是一條大魚,前世李默一年後,一次偶然機會才發現了沈玉潔家事不凡。長像平平,作風低調的沈玉潔,
父親是魔都鐵路局局長。前世李默為了學生會集體旅遊的火車票,麻煩過沈玉潔。沈玉潔和父親的秘書一個電話,就解決了李默的難題。前世李默第一次感受到權利的重要。然並卵,這也是前世李默唯一的一次通過沈玉潔以權謀私。 “我叫陳惠平,蘇城人”,身材苗條、個頭不高的陳惠平有著蘇城人特有的溫婉和秀麗,可惜的是臉上的雀斑。
“我叫高秀麗,魔都人”,個頭高挑的高秀麗長像一般、性格內向。
六位學妹,王瑞可以打90分,葛莉、何慧和陳惠平80+,其它基本算70左右。李默看出老三和老四明顯興趣不高,老大對王瑞萍有了興趣,而其它人是禮貌而淡定。這些,和前世幾乎一樣。
帶著零食、羽毛球拍和撲克的511,在大草坪上,在毛爺爺的見證下,開始了不大自然的第一次聯誼。在李默和葛莉的有意識引導下,氣氛還算和諧,沒有冷落每一個學妹。
然後就是聚餐,在學校最高檔的教工食堂,圍坐一起的男男女女,已經沒有了初見面的生疏。然後,一個對李默來說的重要時刻開始了。
“怎麽,現在市場上鹽降價了嗎”王瑞萍指著桌上的一盤炒土豆絲。
“這盤炒土豆絲真是鹹了”,李默淡定地說,心裡不知道有多美,當年李默就是這麽說了,說完李默就覺得王瑞萍和自己有了默契。王瑞萍回了句:“你還蠻聰明的嗎”。老大到死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輸給李默。
幸福的李默,表面淡定,心裡翻江蹈海。這僅是個開始,回想起和王瑞萍的一個個故事。在六教和王瑞萍通宵看BJ奧運會申辦晚會,當聽到BJ兩個字時的興奮和最後的沮喪,隻是當時不知道是金二胖搞的鬼;畢業前幾次欲說未說的約會;畢業後一次魔都出差,找到王瑞萍時,王瑞萍請吃飯、逛街和去王瑞萍爺爺家的尷尬;以及後來聽說王瑞萍嫁給一個老美出國定居時的複雜心情。
前世因經濟差距和能力不敢愛,而這一世,都改變了。
511回來的弟兄們,半天都處於興奮之中。
晚上9點半,高高胖胖的吳偉,拿著暖瓶向專用洗屁股盆倒出熱水,去對面水房混了點涼水,蹲在宿舍的角落裡,開始了認真的睡前洗屁股工作。這貨生活如時鍾般精確,早上6點半溫水洗臉,晚上9點半溫水洗臉洗屁股。
“哎,阿拉覺得王瑞萍蠻水靈的,要是瘦點就好了呀”,洗完臉和屁股的吳偉,臉上痘痘的更加紅豔,興奮地拉開了511臥談會的序幕。
“我覺得,有點失望”,老四興趣不高。
除了高冷范的老四,其他人都熱烈地評價了每個妹子。大家都注意到了90分的王瑞萍和80+的三個妹子。李默沒有告訴老大,王瑞萍和他無緣,相信慢慢他會看出來的。
吳偉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對每個妹子的缺點進行了誇張而惡意的點評;老大和老五明顯心裡在琢磨什麽;老六沒有表示任何傾向;公正地對每個妹子的顏值進行了總結。
總之大家認為,這樣的活動在魔都科技大這個妹子資源匱乏的學校裡,是有積極意義的,建議李默同志繼續跟進,多開展幾次有益於大家身心的活動。而李默則表示,為人民服務,當仁不讓。
李默沒有急著接觸王瑞萍,聯誼活動是極好的掩護,自然不會拒絕。
這種單純而快樂的氣氛,李默已經找不到感覺,四十歲大叔和這些青瓜蛋,能有多少共同語言。
李默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躲在蚊帳裡梳理著自己的記憶。
趁著自己對20年的記憶還沒有模糊,拿出專用筆記本,將能想到的所有有關未來的記憶,都記錄下來。用拚音和英語簡單做了個加密,重大事件時間、結果、重要人物、出現時間地點。
印象深刻的文學或電影的故事梗概,最喜歡唱的歌曲歌詞等。
重生以來,每天晚上,李默都在記錄,不管有沒有用,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二十多頁紙,這隻是龐大記憶的一小部分。
半夜裡,李默又一次被噩夢驚醒,重生帶來的另一個副作用就是,睡覺質量不好。經常出現在夢裡的是前世大發雷霆的老板,和冷笑的甲方業主。
李默醒來也常常想,“奶奶個熊,老子一定要當老板,把這幾個貨找到,把他們當豆豆,沒事就打著玩”。
前世大學裡,李默也經常被驚醒,睡覺淺的老四為被李默的呼嚕聲所折磨,李默經常被暴怒的老四搖醒。然後嘟囔著去睡去,重生後呼嚕居然無緣由地消失了。
高冷的老四前世因為這,沒少和李默鬧矛盾,李默理虧,有氣也是憋在肚子裡。因為這個,二十年的同學,在同學會時才一笑泯恩仇。
第二天,李默被吳偉設定的鬧鍾吵醒。“媽的,有錢了先租個房,懶覺都睡不成”。
早上6點半,算了再躺會。
“快起來,有高數課,別遲到了。”還是老大好,天天提醒大家。
李默看了下腕上的電子表。
7點半,壞了,睡在上鋪的李默,扒著床幫,跳下高低床,衝到水房。
簡單洗漱下,李默拎著裝著書、筆和筆記本的袋子,一路小跑,路過科大河橋頭賣包子的早餐車, 花四毛錢買了兩個肉包子,邊吃邊跑。
“好吃。”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沿著熟悉的樓梯,衝進七教四樓的大教室。
這時候的大學生,還不流行逃課,此時的大教室,坐的滿滿的。
號稱殺手的張教授還沒有出現,曾經在大一期中考試創下高數50%不及格率的張老師,是90級學生的噩夢。
李默一點猶豫也沒有,跑到教室的最後面,倒數第三排,靠近後門的位置。這是他的習慣位置,離開高中後,李默就沒想過要當個學霸。
坐在後面的李默,看著前面3個班100多同學。這些人啊,畢業後四分之一出國了、四分之一乾著本專業有關的工作,剩下一半都乾著和專業無關各種奇葩的職業。
有去養魚的,有當警察的,有當KTV老板的,有專業炒股的。
現在想想,20年校慶的時候,老張教授得多鬱悶。
看著這群生瓜蛋,李默鬱悶地想,“狗日的社會啊,70後上大學的人,60後擋我們70後二十年啊”。
看看這群自我感覺是精英的潘棵牽思父鱟鏨夂統齬模拐婷患父齷斐隼吹模钅笆賴淖約罕В懊嫻潘棵潛А
“命苦啊,怨社會有用嗎?”
幸運的是自己有了新的機會,就算是個傻子,也會擺脫潘康拿恕
“房子還是問題嗎?老婆就更不是問題了”。想著想著李默陷入了找小三小四的白日YY中。YY之余,李默又拿出筆記本,熱情高漲地開始了加密記憶的偉大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