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裡有糧,心裡不慌。李默就是這種狀態
下學期的課程輕松了很多,高等數學、化學原理、物理化學這些壓在工科生上的大山已經搬去。魔都科技大高達50%的高等數學不及格率噩夢已經遠去。
大三的學生基本上已經演變成油子了,學會抽煙、喝酒、打牌、跳舞、、逃課、泡妞。這就是青春,美好的時間不多了,再有一年大部分人就要為今後的出路而焦心和奔波。
李默本來想把王瑞萍發展成舞友,但王瑞萍心裡好像很抗拒這件事。沒辦法李默隻有自己自個去。
舞廳裡,大多還是大三和大四的學生,偶爾有年輕教工、研究生和痞子出沒。
心裡不自信或有些羞澀的男女生,喜歡同性一起跳舞,這時候很普遍,也很正常。
前世20年後,可能有被懷疑成同性戀的風險。當然現在同性戀也是有的,隻是深藏不露,也沒有人朝那個方向去想。
不過畢竟是魔都,得風氣之先。魔都師范大學的舞廳已經開始朝迪廳加黑燈方向轉變了。
前世李默也曾經去見識過。魔都師范大學兩個舞廳,室內體育館改的舞廳還很正常。
食堂周六、周日的舞廳就不同了。開曲是正常舞曲,後半段改為DISC加黑燈貼面,在1993年,普通人絕對會被震撼到。
等前世李默畢業後幾年去學校,舞廳消失了。估計DISC加黑燈貼面的風氣在魔都大學流傳出去後,被禁止了吧。
李默基本上是上了課,去學生會勤工儉學中心轉轉,然後就消失了。有事CALL機啊。時間大多花在李默的業余愛好上。
80年代以來,不少地方在暴富心理的作用下,盜墓之風頗為盛行,李默經常能在肇嘉浜路上看到一些真正的文物。然而這樣的東西李默不想碰。
其實那個時候,魔都、蘇州、中陽等地一些文物商店的東西並不貴。魔都南京西路SH古玩商店,裡面瓷器挺多,多以清中後期的實用器為主。這裡買賣的人大多是外地和外國人居多。
在這裡李默買了不少清代瓷器、牙雕、漆器、文房書寶等,器型優美,有實用裝飾價值的,按自家洋房需要買。
鍾表和老家具更是如此,李默在文物商店、二手商品店、肇嘉浜路看到這些,隻要是精品,按家裡每個房間需要,都給陸續配上。
這些家具現在的價格真心不高,即使是李默去買新的,也便宜不到到哪去。
李默把這個當成了樂趣,今天把這個桌子放這個屋,明天再換個地方,新東西買來後,各屋都先擺擺看,一定要找到合理的位置。
由著前世40多歲大叔的品味,房子搞得像舊SH資本家外室居住的地方,而李默卻樂此不疲。跳舞、買古董,偶爾請王妹妹吃個飯。李默的日子過得頗為逍遙。
很快5月份就到了,前世李默和學生會成員一起去了揚州。純粹是楊景濤為了泡揚州師大的高中同學,竭力攛掇的。
煙花三月下揚州,前世李默兩下揚州,瘦西湖的景色已在心中。這一次,李默已經沒有了興趣。
一塊上專業課的也門同學加拉熱,邀請李默參加他的生日PARTY。李默愉快地答應了,前世李默也參加了,送了一塊肇嘉浜路15元買的太平天國銅幣做禮物。
晚上七點多,留學生樓的餐廳,被改的燈紅酒綠。一群留學生伴著強勁的迪斯科舞,已經崩了起來。
留學生大多是老黑和阿拉伯人,還有朝鮮人。 他們拿著每月2000元的補助。出入都是二手嘉陵小摩托。有時後面還摟著不知道從哪貼上的魔都姑娘,在校園裡呼嘯而過。
李默有一個非洲小國的同學,舅舅是總統、叔叔是總理,在發生政變的時候,這哥們開前掩護。結果腿部中槍有了殘疾。
小夥子高高瘦瘦,每天衣冠楚楚,夾著皮質公文包。人稱秘書長。他是魔都非洲留學生會的秘書長。
另一個安哥拉的同學,父親是國營企業經理,暑假不回家,我問他為什麽不會,他說回去,每天在自家院子上的炮樓坐著,抱挺機槍,看有亂兵過來就掃射。在魔都有酒有姑娘,幹嘛回去。
當時也門分南北也門,加拉熱是資本主義也門來留學的,經常給我說社會主義也門好。90年代還碰到了薩達姆入侵科威特。也門兄弟一色地說薩達姆是英雄,科威特活該。
奇特地是,李默前世20年同學會時居然遇到了這兩個老兄,居然都留在魔都做生意,把中國的藥品和電氣販到老家,一幅成功人士的樣子。
PARTY裡還是有幾個魔都姑娘,有魔都科技大的也有別的學校。這樣的姑娘基本上在校園裡挺受歧視。
這時候的魔都已經開始了用身體換金錢的女學生。魔都科技大學90級的女神,一個來自昆明的妹子,很快就被人發現在外面傍了大款。
前世大四畢業晚會,這個妹子孤單地坐在角落,沒有一個人邀請。20年的同學會,她搖身一變成為魔都某文化企業老板。一幅白領女強人派頭。不禁讓人唏噓這社會的巨變,和人性的複雜。
最典型的是,90級一位女生,畢業後留住在學校,在外面賣被公安抓,牽扯到學校後勤的一個科長為她安排鋪位。
這些亂象,對前世的李默來說,看的不那麽清楚,隻是道聽途說。
像前世一樣,李默很快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來隻是對前世的一種懷念。
五月的魔都,空氣都是一種黏黏地、潮潮的感覺。李默的精神戀愛雖然甜蜜,但解決不了荷爾蒙的問題,晚上基本是靠五姑娘解決問題。
這個時候,BJ有家丹儂公司做期貨的,主動讚助李默15張崔健新長征路上的搖滾巡回演唱會的票。
前世也是93年,時間已經記不得了。丹儂公司的人在演唱會前一天,讓李默去拿票,李默當時隻是聽說崔健,對他基本不了解。約好後到萬體館旁邊奧林匹克酒店四樓的房間。
那人給了票以後,突然問李默,“你想不想要崔健的簽名,他就在傍邊的游泳池裡”,李默當時有點蒙:“哪太好了”。其實李默是處於禮貌,不好意思說不好。
那哥們帶著李默從窗戶跨過去,邊上就是游泳池。一群人在裡面游泳。當時李默不認識崔健,叫住泳池一喝啤酒的哥們,自我介紹以後,問崔健在哪。那哥們長頭髮,看出李默的窘態,挺熱情地幫李默把崔健喊過來。
崔健痛快地用圓珠筆在李默的筆記本上簽了名。這是前世李默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追星,也是搞到唯一一個名人簽名,後來筆記本丟了,一直後悔。
這一次,李默拿了票,主動丹儂公司的人,問可以不可以找崔健簽名。
李默又一次來到游泳池,崔健留著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頭髮,李默掃了一下池裡的人。前世21世紀看了不少崔健的報道和音樂節目,但還是認不出幾個,隻是覺得大多披著長發,瘦而強悍。
拿到簽名,李默說聲謝謝就走了。心裡想,這是一個時代的象征啊,以後再不會出現這樣的一群人了,心裡默默地致敬。
崔健的門票市價120元一張,免費票拿回去,在學生會就被瘋搶了。當然要是庾澄慶、譚詠麟的票,搶的可能更凶。第二天晚上,李默坐公交車去了萬體館。溫度很高,觀眾的熱情更高,座位還有空的。當時老崔曾顧慮,覺得搖滾在南方,怕沒市場。李默的票估計也是主辦方怕人少送的。
但鐵杆的搖滾迷還是不少,看到崔健標志性的裝扮出場,綠軍裝,紅頭巾,挎著一把貝斯。萬體館尖叫聲、喊聲一片。大家都站著,跟著崔健的歌聲喊。
尤其是唱一無所有的時候,全場一片和聲。
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
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還有我的自由
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噢……你何時跟我走
噢……你何時跟我走
和前世不同的是,前世覺得崔健的發音不清楚,不知道他在唱什麽,隻是感受氣氛,現在的李默一直跟著崔健在唱,結束後,大家發現嗓子都說不出來話。退場時,一地和舞台呼應的燒壞的打火機,還有擠壞的扇子等雜物。一群美女,在萬體館門口高喊崔健的名字,要崔健出來簽名。
真是一個激情的年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