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各有主,我來晚了!聽著韓一鳴語調淡然的話,邱子敬心中冷冷一笑。對面黃毛小兒果然是一隻初生牛犢,根本不知道他邱子敬邱大爺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道上猛虎。邱子敬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像韓一鳴這種蠢萌傻十三了。
邱子敬挺身上前一步,陰寒惻惻的說道:“黃毛小兒!邱大爺我看上你的東西,你應該倍感榮幸的雙手奉送,而不是繼續在這推三阻四磨磨蹭蹭的賴著不想走!”
韓一鳴松松垮垮站在原地,聽到邱子敬的話,韓一鳴面露微笑,緩緩的伸手入懷。邱子敬盯著韓一鳴伸手入懷的動作,眼睛頓時眯起,他整個人更是像一隻秋後的蚱蜢一樣高高跳起,卻是朝著側後方跳退了三大步。
邱子敬一隻手按在自己腰間的黑色葫蘆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著韓一鳴的鼻子,一臉警惕地道:“黃毛小兒,你要幹什麽?”
邱子敬是一個謹小慎微之人,此時又是乾著殺人越貨的勾當,由不得他不警惕萬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邱子敬雖然無懼韓一鳴,但高手總是在陰溝裡翻船!小心無大錯!
邱子敬本打算一招秒殺韓一鳴,但見韓一鳴竟然如此愚蠢,便改了最初的心思。
邱子敬可是一名正宗的鬼修,鬼修最擅長的便是遠遠的操控鬼物殺敵。所以但凡是鬼修之人,身邊必然蓄養或多或少的鬼物。而鬼物僅僅是存於陽世間就需要不少生靈的血肉與魂魄來滋養維持。鬼修若想要讓蓄養的鬼物變得強大,相助主人斬殺敵人,對生靈血肉與魂魄的品質和需求量就將更高更大。
韓一鳴對邱子敬腰間黑葫蘆裡的鬼王來說就是一隻人形大補藥。如果簡簡單單一招就殺了韓一鳴實屬暴殄天物。若是想要讓韓一鳴的血肉和魂魄發揮出最大的藥效,必須先將韓一鳴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讓韓一鳴對自己心生怨念,到那時再讓鬼王吞噬了韓一鳴的血肉魂魄方是修得圓滿。
窺一斑而見全豹,但凡是鬼修之人,一個個俱是心腸凶狠,手段毒辣。動起手來殺人,必然是慢條斯理,有萬般折磨的手段。而鬼修殺人的手段又防不勝防,令人忌憚。因此武門中人表面上都很痛恨鬼修對其喊打喊殺,心底裡卻又畏懼鬼修一個個避之不及,談何出手與之死纏到底。
雖然鬼修殺人的手段巧妙難防,蓄養的鬼物強大無敵。但鬼修有一個致命弱點,肉身孱弱,很難晉升。若是與人相同境界,除去鬼物不談,其肉身的實力必然大打折扣。正因為如此,武門中鬼修之人稀少。鬼修之法要是完美無瑕,恐怕人人都會去爭當鬼修,管它違不違天和,自己實力強大才是根本。
邱子敬腰間葫蘆裡的鬼物雖然已經是鬼王小成巔峰境界,再差一步就能踏入鬼王大成境界。但邱子敬本身卻只是明勁大成境界。若除去鬼王,他真正的實力恐怕隻比一般的明勁小成武者的實力強上一分。邱子敬見韓一鳴伸手入懷,以為對方是要掏出槍支來射殺他。明勁武者雖然強大,但還比不過槍支彈藥。若是猝不及防,就是一個普通人也能拿槍射殺了明勁武者。
所以,邱子敬不得不謹慎防備,他拉開一段距離,以便能隨機應變。
韓一鳴臉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目光平靜的看著邱子敬,然後從懷裡掏出早已煉製好的十二面陣旗,淡然說道:“別緊張,給你看一樣東西!”
十二面陣旗是韓一鳴之前在煉製完三十六天罡聚靈陣後,
刻意煉製的一套陣旗。十二面陣旗自然是用來布陣,原本韓一鳴是準備用它來靜心修煉,只是一直未曾用上而已。現在卻是要用來助他做殺人越貨的勾當,這也稱得上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只要不是槍,老子怕個吊啊!
邱子敬見韓一鳴只是從懷裡掏出來一面面紋絡畢現的骨皮小旗,不由得放下心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忽然韓一鳴接下來的動作,讓邱子敬目瞪口呆,吃驚異常。
只見韓一鳴抬手就將十二面陣旗朝著頭頂上方一扔,口中先念一聲:“起!”
十二面骨皮小旗就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提起,憑空而立。韓一鳴緊接著口中再念一聲:“去!”
十二面骨皮小旗頓時化為一道道流光,飛向不遠處,落在兩人周身的四面八方。
骨皮小旗,落地生根。
緊隨其後邱子敬的臉色一變再變,瞠目結舌,張大的嘴巴能塞下一整個榴蓮。只見骨皮小旗扎根四周,周圍的景色鬥轉星移。一圈濃霧圍繞著韓一鳴與邱子敬憑空而起。邱子敬抬頭四顧,就發現周圍的景色完全變了一個樣!
天上的繁星皓月渺無蹤影,周圍的悠悠蟲鳴戛然而止。邱子敬隻覺自己忽然瞬移進入了左右前後,頭頂腳下,俱是用一塊塊灰白色霧磚堆砌而成小房間。小房間不大,長寬高俱是一丈。也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的光芒,小房間內柔和一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臨其中,邱子敬是真會認為自己再做夢呢!
“法器!”邱子敬驚呼一聲,眼睛爆射出精芒。能做到如此地步,別無他物,唯有法器!
韓一鳴從懷裡面掏出來的十二面骨皮小旗竟然是法器,而且看樣子還是套裝法器!邱子敬激動的渾身發顫,難以自控。他怎麽能不激動,這可是套裝法器啊!只要殺了韓一鳴,這由十二面骨皮小旗組成的套裝法器從今往後就跟著他姓邱了!
邱子敬激動之余,忽然心中一陣驚悚。邱子敬用陰寒惻惻的目光仔細打量著韓一鳴的身形相貌,然後他在腦海中一一比對。與誰比對呢,自然是將韓一鳴的身形相貌與他所知道的那些豪宗巨派的掌上明珠比對。
難道這小子是某一位巨頭留在凡俗世界的私生子?邱子敬心中的一番比對毫無進展,他便不由得臆測起韓一鳴的身世來歷。若非如此,如此年紀輕輕的小子怎麽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套裝法器。就是他邱子敬謀財害命打家劫舍無數,除了腰間的葫蘆法器,也做不到隨手丟出來就是套裝法器。
韓一鳴這是當著他邱子敬的面炫富啊!雙方這還沒動手呢,邱子敬就覺得自己被對面的黃毛小兒穩穩的壓了一籌。
邱子敬不能忍!但他還是要忍!不弄清楚韓一鳴的來頭,邱子敬牙齒足夠堅硬也不敢輕易下口。如果韓一鳴真是哪位巨頭的私生子,眼前的套裝法器就是再牛叉一倍,邱子敬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換。小命都沒了,他要套裝法器又有什麽用,帶進棺材裡面讓人盜嗎。
邱子敬咽了咽滿嘴巴的口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韓一鳴問道:“這位小道友,師出何門啊?你這又是什麽法器?”
韓一鳴點了點頭,如果撇開敵我雙方的尷尬關系,以專業的目光審視邱子敬。不得不說邱子敬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一個人。殺人越貨這種事也是要分對象和搞調查的,事不可為還要霸王硬上弓,那是傻!是蠢!是愚不可及!
邱子敬極快的轉換口風,變臉更是如翻書。前一刻還盛氣凌人,言語囂張。現在卻又是一副噓寒問暖,要與自己握手言歡的神情。韓一鳴心知肚明,邱子敬明顯是忌憚自己讓他捉摸不透的身世來歷。只要韓一鳴說出來的名頭鎮不住邱子敬,邱子敬下一秒定然翻臉不認人。
韓一鳴身世來歷的確很大,前世地球歷一百年而登峰造極,羽化飛升修真大世界;修真大世界經五百年而一覽眾山小,逆天抗劫入仙界。只可惜最後被金手老賊陰了一把,奪舍重生回來。如果韓一鳴真的一五一十如實而說,邱子敬肯定以為韓一鳴是看某點的玄幻小說中毒太深,無藥可救。
韓一鳴又何須跟邱子敬耗費時間,浪費口舌,直接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東西是我自己煉製搗鼓的。如果你想學,現在就跪下來對我磕三個響頭,叫一聲師父,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此情此景換成是鏡湖市人民醫院急診科的徐成徐醫生,別說三個響頭,就是三百個響頭他磕下去也是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只要韓一鳴肯讓徐成叫他一聲師父。
徐成夢寐以求,求之不得。而邱子敬呢,卻對此是棄之如敝履,以為韓一鳴是在口出狂言羞辱於他。
你自己煉製搗鼓的?讓我跪下來給你磕頭?還要叫你一聲師父?你還要考慮一下?麻了個巴巴的,黃毛小兒你這是把老子當成猴子耍呢!
邱子敬目光一轉,韓一鳴不敢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其意再明顯不過,韓一鳴鐵定是沒什麽了不得的來頭。既然如此黃毛小兒,你的命老子就收下了。哈哈哈,套裝法器也是老子的!統統都是老子的了!
邱子敬心裡樂開了花,他本來是要尋一株五行屬水的草藥,結果竟然意外發現一個移動的藏寶盒!韓一鳴從頭到腳對邱子敬來說全是寶貝。血肉和魂魄可以用來提升鬼王實力,身上掉下來的東西都是套裝法器,韓一鳴不是移動的藏寶盒,又是什麽。
邱子敬不再關心套裝法器骨皮小旗到底有何用途。管他呢!等殺了韓一鳴,把骨皮小旗拿在手裡,他有的是時間去慢慢研究。邱子敬捏著黑葫蘆,哈哈狂笑道:“黃毛小兒,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作為回報,我決定把我所掌握的一千種折磨人的法子都依次施展在你身上,慢慢的把你折磨至死!黃毛小兒,恨我吧!怨我吧!越恨越好,越怨越好!”
韓一鳴暗暗慶幸,幸好一直將十二面陣旗帶在身上,幸好提前將十二面陣旗布下去。要不然就憑邱子敬剛才這一聲狂笑,估計就要替他引來不少麻煩。唉!韓一鳴暗暗歎氣,剛在心裡誇了一句,邱子敬很有職業素養,這會兒邱子敬就得意忘形了。乾殺人越貨這種勾當的第一要訣是什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