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修煉陰陽造化訣對自己來說就如同嬰兒學走,是從零起步。”用一夜的時間才成功凝聚出太極輪盤,對有五百多年修煉經驗的韓一鳴來說並不快。
比起漫漫修真路,這隻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而已,以後的路還很長。
甚至韓一鳴心中還有一份淡淡的失望。一想起被斷定為植物人,到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父親,韓一鳴的心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攥住。
以往的修煉經驗大多不抵用,不過韓一鳴心中雖然焦急,但卻清楚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修煉必須要穩扎穩打,一步一個腳印。韓一鳴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繼續保持著老僧入定的狀態。
韓一鳴胸膛一起三伏,寒天陽草散發出來的絲絲縷縷寒陽靈氣就順著鼻翼鑽進了他的身體內。
徹夜修煉丹田內凝聚出的頭髮絲粗細的真元又凝實了一分。隻是真元的量還是太少,不足以衝擊經脈。
韓一鳴正要繼續修煉,卻敏銳的感覺到一股龐大而駁雜的靈氣向自己靠近過來。緊接著甜甜糯糯的聲音響起,就像早起鶯兒的鳴叫聲煞是好聽。
韓一鳴掀開眼簾露出一條細縫,似乎有點點星光從其中透射出來。韓一鳴透過茂密的灌木叢看到三個人。
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唐裝老人雙手拄著拐杖。攙扶他身旁的是個秀發少女,身著勁黑練功服,卻是前凸後翹,明顯的發育過盛。
兩人身旁是一個中年男性身著黑色衣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少女說道:“爺爺,就這裡吧。人少安靜,而且空氣都更清新點。”
唐裝老人說道:“嗯,小朵兒好眼光。這裡卻是安靜不少,正好這裡有個木長椅爺爺坐下來休息休息。”
少女說道:“爺爺慢點,我扶你。”
唐裝老人說道:“哎,老了。連坐下來都這麽費勁。”
少女說道:“爺爺一點兒都不老。”頓了頓鼓著粉白的香腮說道:“哼!都怪那個胡老頭,頂著神醫的名頭,卻一點兒真本事都沒有,就是個江湖騙子。”
唐裝老者說道:“爺爺的病,爺爺自己心裡清楚。胡神醫盡力了!”
少女說道:“哼!爺爺我們不說那個江湖騙子,朵兒練劍給你看。”
唐裝老者說道:“好。”
待到少女行雲流水的舞劍完畢,韓一鳴才穿著嶄新的運動外套和鞋子從雜草從中徐徐而出。
韓一鳴目光極快的掃了一眼唐裝老者和黑衣男人,發現龐大而駁雜的靈氣正是從這個實力平平的老人身上散發而出。
黑衣男人應該會些拳腳功夫,但實力強不到哪去。
至於舞劍少女,劍法本身的確有出奇之處,但以少女目前的程度隻能算是初窺門徑,在韓一鳴看來與花拳繡腿無異。
“呀!這裡還藏著一個人。”少女先是吃驚,一瞬後她俏麗的臉上閃過羞怒,手中寒光熠熠的三尺長劍指著韓一鳴,一改先前的甜糯色厲內荏道:“好呀你個小賊,敢偷偷藏在這裡偷看本姑娘練劍,快說你偷師學藝到了多少?”
唐裝老者亦是目光矍鑠的打量著韓一鳴,唐裝老者閱歷非凡,說得誇張一點兒就是他見過的人比少女吃過的飯粒還多。
雖不見少年言行,但面前少年身上那股子自然而然狂傲不羈的氣質讓唐裝老者微微心驚。
韓一鳴摸了摸下巴,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將少女從上掃到下,著重看了兩眼少女豐滿的胸脯和渾圓的臀部。
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道:“小姑娘,就你這花拳繡腿的劍法,小……我還真看不上眼。” “呸!大言不慚!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少女說著緩緩放下手中劍,身子微轉。卻陡然間長劍來個峰回路轉,嬌詫一聲,道:“大色狼,年紀不大敢稱呼姑奶奶為小姑娘,還用色眯眯的目光瞄我。姑奶奶饒不了你,看劍!”
韓一鳴眉頭挑起,都說女人變化快,沒想到小姑娘變的更快。聽這一口一個姑奶奶的,說好的淑女氣質呢,瞬間變成小母老虎。
旁邊的唐裝老者聽著少女的話語,險些栽跟頭,額頭上冷汗直流。心道我的乖孫女,這話怎麽能說出口呢。
說時遲,那時快。三尺劍鋒瞬間就襲到了韓一鳴面前,卻見韓一鳴絲毫不亂出手如電,右手兩指穩穩夾住銳利的劍尖。
劍柄被少女握持,劍尖又被韓一鳴紋絲不動的拿捏住。空留三尺劍身兀自震顫,發出清脆的嗡嗡聲。
心如磐石,眸若明鏡,出手如電!
窺一斑而知全豹,黑衣男人銳利如鷹眼的眸子微微閃動,韓一鳴這一手可不簡單。換做是他面對少女的突兀劍招,勉強能夠做到像韓一鳴這樣。
但也隻是像而已,徒有其表,不具其神。因為,少年的臨危不亂輕松寫意做不得假。
“少年還留有余力,年紀輕輕竟是個高手!”黑衣男人心中做出定論,腳步微挪,身子不經意間擋在了老人面前,站到了少女身後,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黑衣男人的動作被韓一鳴的余光納入眼簾,心中微微點頭。雖然實力不強,但是心思敏捷,反應迅速,處理也很得當。
韓一鳴兩指並在一起如鋼鉗穩穩夾住劍尖,淡淡笑道:“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小姑娘別不服氣,你的劍法在我眼裡就是花拳繡腿。”
“過來吧!”
韓一鳴手腕旋動,三尺劍身立時繃彎如弓。少女隻覺得從劍身上透過來難以抵擋的力道,美眸中浮現不甘,但劍柄還是脫手而出。
啪噠!韓一鳴看也不看,左手探出直接將彈過來的劍柄握於手中。
“別動!”
少女長劍脫手的瞬間黑衣男人心中凜然,腳步錯開就要襲向韓一鳴。卻被韓一鳴喝止,進退不得。
韓一鳴淡淡一笑,道:“別動,我要想加害他們孫女二人,十個你也攔不住。”
黑衣男人剛剛提起的拚命氣勢頓時泄盡,無言沉默。因為韓一鳴說的是事實,由不得他不承認。
少女見韓一鳴小覷黑衣男人,頓時為黑衣男人打抱不平,故意說道:“大色狼,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要真這麽厲害,先露一手叫我們瞧瞧。再教我一招厲害的招式,我就服你。”
韓一鳴無語,要說你聰明吧,我都露了好幾手,你怎就看不見呢。要說你笨吧,你還惦記著我的本事。如果不是好奇唐磚老人身上龐大而駁雜的靈氣來源,我才懶得和你這小丫頭片子廢話。
嘿嘿!也罷,隻要小的上鉤就不怕老的不跟著上鉤。耍小聰明,韓一鳴可是老狐狸中的戰鬥狐。
“小姑娘,你可要看仔細,千萬別眨眼睛。”
只見劍光閃滅,韓一鳴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在劍光閃滅的瞬間黑衣男人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那是本能的恐懼,無法抵擋,無法抑製。
強!真的很強!
別說十個自己,恐怕就是二十、三十個自己都不是這少年的一招之敵。
“哼!你在幹嘛,根本沒有出手麽。”少女皺起黛眉,俏臉上露出拆穿騙子的得意神色。
“朵兒小姐,他出過手了。你看!”黑衣男人指著木質長椅的拐角處,眼中滿是震驚。
這得是多快的劍法!
少女順著黑衣男人的手臂看向木質長椅,直到這時一塊木角才緩緩的從原來的位置滑落下來。斷面光滑細膩如同打磨。
少女的美眸中頓時亮起光芒,她立即跑到韓一鳴身前,說道:“大色狼,就剛才那一招,你快點教我。”
韓一鳴手摸下巴,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啥的樣子。
少女美眸轉動,立馬變身淑女。拉著韓一鳴的胳膊,又甜又糯的說道:“好哥哥,快教我吧!”
饒是韓一鳴兩世為人,神經粗壯的非同一般。卻也被少女這聲酥到骨頭裡的好哥哥叫的險些軟倒。不過,你叫啊,你繼續叫啊,任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少女美眸又是轉動,折身跑到唐裝老人身旁,拉著唐裝老人的胳膊搖個不停。
唐裝老人呵呵笑道:“別搖了,我的小朵兒。再搖下去,爺爺就要散架咯。”
唐裝老人哪裡會不知道自家孫女的心思,他拍了拍少女的手背。看向韓一鳴,微笑說道:“老人家我就這麽一個孫女兒,就是頑皮了些。小夥子若是為靈玉而來,直說便可。”
韓一鳴眉頭挑動,小爺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不過,在韓一鳴面前自稱老人家。哎,算了,這事說不清楚由他去吧。
韓一鳴皺眉,靈玉就是石髓,老者身上的靈氣確實有可能是石髓產生的。雖然駁雜,單從量上來看至少是極品石髓。
“唐突各位,我名韓一鳴,還未請教幾位尊姓?”
呃?唐裝老者微微發愣,少女和黑衣男人直接石化。搞什麽麽,鼎鼎大名的梅老先生坐在你面前都不認識,你是從外星球穿越回來的吧。
這麽說面前的少年不是有求於自己的爺爺,少女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她本指望爺爺能幫自己說話呢。
唐裝老人乾咳兩聲,呵呵笑道:“尊姓不敢當,鄙人姓梅,雙名如故。這是鄙人孫女,梅朵兒。這位是嚴虎嚴先生。”
韓一鳴一一點頭道:“梅老先生,我觀你身蘊靈氣,卻龐而駁雜,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有什麽緣故?”
梅如故眼中閃過驚詫,面前這少年竟然能看出自己身纏駁雜靈氣。不由地對韓一鳴另眼相看。
說到身纏靈氣,梅如故臉上就露出一抹痛苦神色。
“韓小先生慧眼如炬,我這身駁雜的靈氣說來話長。”
梅如故在不經意間改了稱呼,見韓一鳴神情不變做洗耳恭聽壯,心中越發覺得面前這少年大有來頭。
梅如故便接著說道:“既然韓小先生願意聽,那我就長話短說吧。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一門小技,能解封原石,煉製靈玉。靈玉養人,求者甚多。可惜祖上傳下來的這門手藝卻有一個缺陷。解石者長期解封原石,必沾染石氣,經年累月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爺爺,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醫生說你這是類風濕性關節炎,不是什麽石氣。要是什麽稀奇古怪的石氣,難道專治稀奇古怪的胡老頭會束手無策。”梅朵兒認真的解釋道。
“好好好,是類風濕性關節炎,爺爺說錯了。”梅如故搖頭笑道。
“哼!爺爺你這樣就是不相信醫生說的話。”看著笑嘻嘻的爺爺,梅朵兒氣的直跺腳。
原來如此,韓一鳴仔細的打量了梅如故,見他全身的關節都已經變形。看來梅朵兒口中的類風濕性關節炎表面上應該也是這個症狀。
韓一鳴問道:“梅老先生是不是每時每刻都渾身關節處奇痛又奇癢難忍?”
“正是。難道韓小先生還是個杏林中人?”梅如故頗為驚奇。
韓一鳴心想,小爺的一身本事又豈止是杏林中人四字可以形容。
見韓一鳴默不作聲,梅如故以為他是默認了。心中更是驚訝,對於韓一鳴的評價更是一高再高。
年紀輕輕,氣度不凡。不僅身手了得,居然還是一名杏林國手。當真是一表人才,萬裡挑一。
“若是梅老先生願意,我可以出手替你化去這份痛苦。”韓一鳴強忍著就要衝上去大修特修的衝動,十分委婉的說道。
龐大而駁雜的靈氣對梅如故來說就是要命的毒藥,但是在韓一鳴眼中,這就是大補藥啊。怎麽能錯過呢!快點答應吧!
梅如故渾身顫抖,語氣激動的道:“請韓小先生放手施為。”
梅如故已經被這份經年累月的痛苦折磨的生不如死,此刻乍然聽到有人能化解它。心中激動,又豈能自控。
況且梅如故總覺得韓一鳴身上有神奇之處,或許他真能替自己解除痛苦。
“不行!”
梅朵兒此刻就像護犢的小母老虎,瞪著美眸怒視著韓一鳴,道:“好啊!你不僅是大色狼,還是一個大騙子,竟然是打著治病的名頭來害我爺爺,你真是壞透了。我絕不會讓你碰我爺爺一根汗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