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湖心島,因為韓一鳴修煉不滅雷劫法身的緣故,蒼穹上雲海翻騰雷霆肆虐仿佛是一道道銀色蛟龍從烏雲中竄出轟擊而下。
韓一鳴漸漸適應雷霆熬煉肉身時的蝕骨劇痛,臉上的猙獰恐怖隨之開始一點點的減退。他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之下一道道古銅色紋路忽而浮現,忽而隱沒,心裡面被雷霆揉虐的那一點陰鬱和不爽頓時煙消雲散。
不滅雷劫法身——銅皮境,指日可待!
韓一鳴心情大好心念通達,猛然間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韓一鳴當即就引下一道雷霆,然後五指虛握開始操練起來。
韓一鳴心想既然不滅雷劫法身功是以無盡雷霆來熬煉肉身,說不得修煉不滅雷劫法身功之人亦能反其道而行之掌控雷霆。
韓一鳴想到就做,開始嘗試操控掌指間的一道雷霆。讓韓一鳴驚訝的是本以為掌控雷霆要耗費諸多時間和精力,沒想到一切來的輕松容易幾如水到渠成。
韓一鳴五指間的雷霆一會變幻成禦姐,一會變幻成蘿莉、一會變幻成女王……一個個俱是栩栩如生嫵媚動人。雖然人物不盡相同,但卻都有一個共同點,皆是胸部鼓鼓臀部渾圓大腿修長身材苗條體態婀娜最緊要的是一個個渾身上下不著絲縷動人心魄。對此韓一鳴的理由是,用雷霆幻化衣服真的是太難為他了。
日、它仙人板板,小爺早該想到的!
就在韓一鳴樂此不彼之時忽然他的耳尖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韓一鳴散去掌中雷霆玉女猛然間一個轉身抬頭從深邃的黑色瞳仁裡爆射出兩道精芒,面朝南方盯著遠處的狂風驟雨,烏沉的天空和鏡湖蒼茫起伏的湖水在目光的盡頭處連成一條模糊不清的線。
風雨中韓一鳴長身立定猶如石間古松,除了衣衫獵獵外紋絲不動處處透著一股堅挺蒼勁。韓一鳴目光堅定地看著遠方的天水一線處,以他的耳目之力自信絕不會聽出差錯,確有金戈交擊之音傳來,雖然是時斷時續但真真實實一直未曾停歇,而且竟然有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趨勢。
天地風雨急,何人在爭鬥?
韓一鳴眸光微凜眉頭皺起,心中暗自不爽。天大地大打架可以,但請不要耽誤小爺我得來不易的修煉!韓一鳴抬頭看了一眼烏雲壓蓋的蒼穹,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惱怒,此時要他再繼續修煉不滅雷劫法身功是不可能的。
湖心小島四周俱是茫茫湖水,能在這風雨中爭鬥又豈會是個普通之人。
韓一鳴人站在龍簷鳳角上目光穿透飄搖的風雨望向遠方,很快就仿佛是為了印證韓一鳴的未卜先知兩個芝麻大的黑點躍然出現在水天一線處,而且不斷放大在眨眼之間就由芝麻變成綠豆,再由綠豆變成黃豆。
“圓引師太何必拒我於千裡之外,這天大地大你我相逢便是有緣。你們佛門中人整天不是最喜歡講究緣份嗎。”
“呸!千面郎君你這個害人孽畜!你我之間緣自何來,只有殺戮!”
“圓引師太這話太絕情,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不如讓我替圓引師太你寬衣解帶你我在這風雨之中共赴紅塵妙境,豈不美哉!”
“孽畜!休得用汙言穢語來辱我六根清淨,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能死在圓引師太的青衣裙下,做鬼也風流啊哈哈哈……”
在這風雨飄搖中尼僧圓引和千面郎君都未曾料想到他們的一番激烈對話會叫第三個人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的聽在耳中。
波濤翻湧的湖面上一個身穿素淨青衣,
面色端莊而蒼白的尼僧一腳點在起伏的浪頭上,身子猶如蜻蜓點水般朝前快速掠去,此人正是圓引。只是圓引施展提縱之術還未拔高三尺便從口中噴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黑血中裹著糜爛的髒腑,圓引的神色也因此頓時再蒼白了兩分。 一個白面儒生身輕似燕般綴在圓引身後不急不緩,仿佛狩獵的獅子耐心而奸詐地等待著自己的獵物掙扎用盡最後一絲力。白面儒生身形瀟灑看似模樣英俊風流倜儻,一雙三角眼卻是格格不入,眼睛裡看不見一絲文質彬彬反而往外冒著陰狠殘忍的殺機。
圓引口吐黑色面色蒼白似紙,眼底口唇、鼻翼耳廓皆是嚇人的青黑之色,顯然是中劇毒至深。圓引看清自己吐出的黑血中裹有髒腑,知道自己已是離死不遠,眼中不免浮現出一抹哀傷和遺憾之意。但刹那之後,圓引眼中的一抹哀傷和遺憾轉化為無盡的憤怒,這憤怒鋒利似劍。
圓引摸了摸手中的一串念珠,臉上閃過決絕。“孽畜,就算拚死一搏我也要送你往生!”
圓引踏浪而行定睛一看,風雨中遠處起伏的湖水浪濤裡一座湖心島穩穩的定在那裡,她咬緊牙關朝前掠去。深知再這麽和千面郎君耗下去自己就要油盡燈枯任他擺布,成與不成皆在這裡做個了斷吧!
千面郎君自然也看出圓引的意圖,不過他是有恃無恐。圓引入了他的圈套身中劇毒,憑著宗師之境的修為撐到現在已經叫千面郎君刮目相看,不過就像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圓引也逃不出他千面郎君的魔爪。
任你宗師無敵,如今插翅難逃!千面郎君一想到自己即將斬殺一名宗師,得到圓引懷裡的那一本隱藏絕世武技的經書,一雙眼睛迸射出興奮的光芒。
兩人一前一後一起一落凌空虛渡踏浪而來,全然不知湖心小島上早已有人立身久候在此。
圓引飛離水面凌空而起踏在樹尖上朝前望去,準備尋一處反殺之地。驀然間圓引一雙眼睛瞪的又大又圓,隔空看著立在不遠處龍簷鳳角上的一道身影,有那麽一瞬間圓引以為自己眼睛出現了幻覺。
圓引來不及細想咬牙穩住心神定睛再次望去。樓宇頂上之人長身單薄,面容清秀,唯獨一雙深邃似海的瞳仁叫圓引一望之下再難忘記。
圓引再次咬了咬牙當即就腳下旋動身子一轉準備調頭離去,她不想連累面前的清秀男孩。因為千面郎君要殺的是自己,要奪的寶物也在自己身上,圓引以為只要自己離開,想來這位小施主應當會有活命的機會。
“好一座湖心小島!圓引師太慧眼如炬果真會挑地方,這裡近處綠樹林蔭浪濤卷岸,遠處湖光山色水天一線正是一處絕佳的風水寶地。正好這裡還有一個雛兒和你相依相伴,你又何必再急匆匆另尋他處。”
圓引能發現韓一鳴,千面郎君又何嘗沒有發現天地間多了一道人影。當然也是韓一鳴故意如此。韓一鳴根本沒有隱藏身形的意思,要不然就算是千面郎君將湖心島掘地三尺也別想看到韓一鳴半點衣角。
千面郎君第一眼見到韓一鳴於風雨中屹立在樓宇之巔,心中驚訝非同小可。只是掃了一眼韓一鳴後,千面郎君就放寬了心,將韓一鳴視若無物。凡人一個而已恐怕已經被自己剛才踏波凌空的世外高人氣勢嚇傻嚇呆,殺他易如反掌。
圓引想要引走千面郎君的想法太過單純,千面郎君算盡心機殺人奪寶又怎會為自己留下一絲毫的隱患。別說一個韓一鳴,就是十個百個韓一鳴千面郎君下手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圓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悲歎。“此一生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未曾料如今死到臨頭反倒連累一介凡人。”
圓引雙手合十朝著韓一鳴滿臉愧疚之意道:“小施主,是貧尼害的你丟掉身家性命!”
“師太說的是哪裡話,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嗎,又怎麽會去死呢!”韓一鳴微微點頭神色淡然地道,臉上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恐懼。
“啊哈哈……師太和他廢話什麽,這小子嚇傻了,還在說夢話呢!”千面郎君大笑,接著道:“不如把寶經交出來給我,我給你們倆修一座鴛鴦墓穴!生時沒有緣分, 死後同上黃泉路,相依相伴。啊哈哈……”
千面郎君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滿意,他盯著圓引懷裡存放寶經的位置眼睛裡冒出貪婪的目光。
千面郎君看似儒雅風流的眉頭皺了起來,隨之目光轉動看了看圓引,又看了看韓一鳴。忽然千面郎君腳下猛的一點樹尖整個人如跳起來的凶猛獅子撲向韓一鳴。
“小施主快逃!”
圓引眸中閃過驚怒,連忙動身提縱準備先一步擋在韓一鳴身前。只是圓引此時所中劇毒早已深入髒腑,修為跌落的厲害根本追不上千面郎君早有蓄謀的迅捷攻勢。圓引眼見千面郎君就要撲殺到韓一鳴面前,忽然她急中生智人在半空就伸手入懷取出懷藏的寶經朝著韓一鳴和千面郎君之間的空隙扔過去。
千面郎君果然眼珠子一動,臉上眼中俱是閃過一抹激動,非常果斷的放棄對韓一鳴的攻勢轉而伸手就要抓向那穿面而過的寶經,只是千面郎君滿懷急切卻一手抓在經書的殘影上,就好似有一陣風故意和千面郎君作對將經書吹送到了韓一鳴手中。
看著從面前一閃而過失之交臂的寶經千面郎君眼睛猛的凸起,韓一鳴嚇了一跳他是真擔心千面郎君的一對眼珠子會隨時從眼眶裡掉脫下來。
不過一本破經書,你丫要不要這麽拚命!
“狗面郎君,還不退後!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立即毀去此經!”韓一鳴拿著經書掃了一眼,然後嘴角帶著一縷笑意。韓一鳴是真的無所謂,管他什麽寶經不寶經,小爺又不缺這玩意兒,用來擦屁股還要一張張費力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