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這次是徹底栽了!
金昌廷再怎麽不甘心卻知道此刻縱使自己真能舌綻蓮花也挽回不了局面。他除了震驚、詫異之外,心底深處升起一股對韓一鳴深入骨髓的怨恨。
凶宅、晦氣、化解……金昌廷先前的豪言壯語此刻就像一隻隻無形的大手在狂扇他的臉。而項宇、唐冰和梅朵兒看過來的眼神,更叫金昌廷羞憤欲絕。
紙包不住火,今日之事遲早要傳遍風水界。金昌廷明白自己風水大宗師的名頭從今往後一落千丈,將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笑柄,而一切都是韓一鳴的過錯!
黃毛小兒,我與你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你卻居心叵測毀我名聲,墮我風水宗師之威,此仇我與你不共戴天!
金昌廷在恨怒交加間立下毒誓,他身體顫抖,眼含怨毒。先前的宗師氣度蕩然無存,此刻就像是厲鬼附身一般,目露凶光,面容猙獰,叫人一眼望去心裡發寒。
面對金昌廷的惱羞成怒,怒而生恨,韓一鳴卻是渾然不懼,神態自若,平靜說道:“不過是一處地下寒泉,還談不上凶宅,晦氣之說更是無稽之談。別墅很不錯,金大師一番美意我受之有愧卻之不恭啊。”
韓一鳴胡謅一通,至於橋下漩渦是玄寒靈泉眼這件事實,還是自己一個人知曉的好。
金昌廷收斂起猙獰神態,語氣陰寒道:“黃毛小兒,別墅是不錯但住進去卻未必使人舒坦!”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舒不舒坦還是住進去的人說了算數!”韓一鳴的話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你一個外人在我面前瞎比比個啥。
哼!金昌廷從鼻孔裡發出一聲沉悶冷哼,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金大師,別墅的錢付過再走啊!改天有空,就到我這兒來品茶,我必掃榻相迎。”韓一鳴朗聲提醒道,笑容真誠感人。
金昌廷一個趔趄險些栽跟頭,韓一鳴的笑容、言語就像鋒利的刀子一樣深深扎在他心裡。過了片刻才語氣僵硬地道:“區區兩千萬,我還不放在眼裡。”
謝俊龍直接傻眼,事情的結局完全逆轉。這一切都是因為韓一鳴的橫插一腳,可惡!可恨!但他能說什麽,金昌廷這個風水大宗師在韓一鳴面前吃癟連吭一聲都被反擊了回去。本以為今天桃花運爆棚,誰曉得自己的倒霉運也他娘的爆了棚。媽了個叉的韓一鳴,我記住你了。這筆帳,怎倆遲早要算一算。
謝俊龍狠狠地看了一眼唐冰和梅朵兒,連忙跟上金昌廷腳步。
項宇見金昌廷和謝俊龍在韓一鳴的強勢之下灰溜溜的落敗而逃,心中感慨良多。先是韓一鳴的氣勢就讓項宇十分驚豔,而後韓一鳴以一己之力逆轉事情的結局。和韓一鳴相較一番,項宇覺得自己差了他不止一星半點。
而且韓一鳴能在夜明湖不畏惡徒仗義出手救下素未蒙面的唐冰,無論是韓一鳴的膽識,還是他的氣度,項宇認定韓一鳴是值得自己與之傾心相交!
況且不與韓一鳴這等器宇非凡的人談朋論友,難道讓自己去和謝俊龍那種紈絝惡霸稱兄道弟。
項宇胳膊伸的筆直,探出手掌,心意十足地道:“正式自我介紹,鏡湖市項家項宇。韓一鳴,謝謝你。今天的事多虧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韓一鳴握住項宇的手,看了一眼唐冰笑道:“我算不上英雄出少年,但也有一顆救美的心。至於謝謝倒是不用,收下這一棟豪宅別墅我也不算白出一場力氣。”
“時間也不早了,
我們去吃午飯吧,我請客。”項宇哈哈大笑著提議道,他是真的很想報答一番。 “好啊!”梅朵兒連忙答應,項宇不提也就算了,一提到午飯兩個字,梅朵兒的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韓一鳴抬頭看了看天色,陰雲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烏雲。他皺了皺眉頭,略帶歉意道:“今天不行,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鳴哥哥,你不去的話,我也不去了。”梅朵兒有些失望,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非要粘著韓一鳴。但是跟在韓一鳴的身邊,梅朵兒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身心都非常的愉悅舒服。
“我的事很重要,不能被人打擾。”韓一鳴果斷回絕,烏雲沉積暴雨將臨最適合自己修煉不滅雷劫法身功。到時雷霆肆虐煌煌之威劈天裂地,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殃及梅朵兒,而她肉體凡胎根本無法抵擋盛滿天威的雷霆。
梅朵兒卻是不知道韓一鳴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和他心中所想,不過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任性小姑娘。梅朵兒見韓一鳴並不是故意要撇開自己,嫌棄自己累贅,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悶悶不樂的點著頭,算是答應不再粘著他。
唐冰婀娜的身段站在梅朵兒身邊,俏臉上露出動人笑容,說:“別不開心,是他沒有口福,我們去吃好吃的。”
唐冰寬慰起梅朵兒,她沒有再對韓一鳴說謝謝,因為她心裡已經有了其他的打算。
別墅很大總需要一個打理的人,唐冰決定親自來做。她心底裡還有一個讓她難以啟齒,一想到就羞怯臉紅的想法,就是自己也搬過來和韓一鳴……同居。這樣自己就能在工作之余好好替韓一鳴打理別墅。
唐冰自信,如果自己來照顧韓一鳴的生活起居是絕不會怠慢了他的。
梅朵兒回過頭,就看到唐冰臉色羞紅,詫異問道:“冰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是哪裡不舒服嗎?”
項宇傻頭傻腦跟著看過來,同樣詫異地問道:“是啊,冰姐,你的臉好紅,是感冒發燒了嗎?”
韓一鳴淡淡掃了一眼唐冰,什麽也沒說,直接走出別墅。這裡明的,暗的到處都是攝像頭,自己修煉不滅雷劫法身功的事目前而言還是不宜暴露出來。
“可能是事情圓滿解決,我太激動了吧。”唐冰用柔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羞意,支支吾吾地辯解道。幸虧項宇和梅朵兒沒有深究下去,要不然唐冰還真想不好怎麽去跟他們解釋。難道要跟他們說自己剛才在想著和韓一鳴同居,她可丟不起這個臉。
韓一鳴一走,項宇主動看著梅朵兒邀請道:“既然韓一鳴不能去,我能邀請到他身邊的美女也是一樣倍感殊榮。”
梅朵兒俏臉露出迷人笑容,項宇給她印象還不錯,不像謝俊龍的虛偽做作。梅朵兒挽著唐冰的胳膊,笑道:“你不怕我吃窮你就行,走吧,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等到寶馬和跑車隱沒在蔥鬱之後,天氣愈發陰沉起來,烏雲幾乎快貼到了鏡湖被風吹皺了的一望無際的水面。
韓一鳴掩藏身形繞了一圈來到別墅之後,他目光穿透烏蒙蒙的天地望向碧波蕩漾的湖面,青鋒眉下的雙瞳裡閃過一絲驚喜。
若是普通人在此時糟糕的天氣裡根本看不清百米之外的情景。但這樣的天氣對韓一鳴一個修真之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一望無際碧波蕩漾的鏡湖中有一個小黑點,正是湖心小島。從韓一鳴所在的方位看過去,正好在湖心島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漂浮著四個浮塔,上面刻有‘此地危險切勿進入’。
“此地危險切勿進入之地,小爺正好用來修煉不滅雷劫法身。”韓一鳴自言自語一番,鯨吞一口氣後便縱身跳入湖中。
雖然是夏天,但湖水依然冰冷,不過對韓一鳴來說算不上困難。他整個人方一入水便頭頂貼著水面如飛馳在水中的箭矢一般朝著湖心小島而去。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豆大雨滴先是一滴兩滴的落下,片刻後天空好像破了一個洞,雨水傾盆而下在鏡湖的湖面上激起數不清圈數的漣漪, 彼此相互交疊。
韓一鳴直接無視了浮塔上帶有警告意味的字,他踏上湖心島的岸目光掃視一圈,並沒有察覺到異常之處。
穿過茂盛的草木,湖心島上有一座廢棄已久的全木造就的樓宇。樓宇向陽一邊青藤鋪蓋,陰暗一面長滿苔蘚,要是除去這些,倒也可以想象出此樓宇初成時的古樸典雅,宏偉大氣。但是現在嘛,破敗已顯,不知道它還能屹立幾年而不坍塌倒下。
韓一鳴邁步穿過草木之間來到樓宇正面,伸手摸了摸面前的浮龍雕柱,然後加重了幾分力道,出乎韓一鳴的意料,並沒有聽到浮龍雕柱因為不堪重負而發出的哀嚎呻吟。韓一鳴收回手直接步入其中,拾階而上。
狂風肆虐,暴雨傾盆。若是近看會發現天地渺渺之下,湖心島樓宇頂的龍簷鳳角上立著一道身影。韓一鳴仰頭望天,眼神中滿是炙熱。這一刻,韓一鳴仿佛回到了修真大世界。
我意欲飛升,天不可阻我!
天空完全暗了下來,然後一道雷光劃破黑暗,照亮了立在屋簷角上衣衫獵獵的單薄身影。
劈——啪——!
不滅雷劫法身!
銀色的雷電宛如蒼龍從烏雲中探出利爪,韓一鳴運轉不滅雷劫法身功,沐浴雷火,熬煉肉身。
此刻一道道劈天裂地的雷電就是無窮無盡的惶惶天威的化身,誰人敢來拂逆。
韓一鳴單薄欣長的身軀矗立在龍簷鳳角上宛如一尊絕世魔神,氣勢磅礴,渾身雷霆繚繞,一縷縷黑氣從他的肉身上被剝離出來,眨眼間便被洶湧雷火轟擊的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