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無論是唐冰、梅朵兒還是葉傾城,三人都是感情細膩心思剔透之人。一段頗為繞口的話竟讓她們同時陷入沉思中,在心裡默念著韓一鳴的話。
“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會變得。上一秒的你和這一秒的你不一樣;這一秒的你和下一秒的你又不一樣。唯一永遠不改變,就是不停的改變。”
葉傾城遠山黛眉下的一雙美眸抬起來望著韓一鳴,霎時間她雙眼陷入失神。她看著韓一鳴的眼眸,心中竟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正在昂首舉目望向浩瀚無垠繁星閃爍的夜空,那一雙瞳仁深邃無際其中卻有點點星光閃爍。
“傾城,你想什麽呢?”梅朵兒發覺身旁的葉傾城舉目而望卻兩眼無神,她便用自己的手在葉傾城的美眸前晃了三晃。
葉傾城回過神來連掩飾尷尬說:“朵兒今晚是你十八歲生日,之前因為王家的人一再耽擱我還沒來得及送你生日禮物呢。”她說話之時伸手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精美禮盒。
“朵兒,這個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哈哈,今天以後你可就是大姑娘了。什麽時候給我找一個姐夫呀?”
“去你的,葉傾城。你敢在我面前裝小,你才是大姑娘呢,我還是小朵兒。”梅朵兒接過葉傾城遞過來的禮盒,嘻嘻一笑的和葉傾城相互推搡了一下。一陣推推搡搡之間兩人俱是花枝亂顫,梅朵兒趁機偷偷瞥了一眼韓一鳴,想看清他臉上到底有何反應。
梅朵兒機敏聰慧心思玲瓏,從小就知道自己與普通人家的子女不一樣。一切只因為她生在江南梅家。就比如別人需要努力學習擠過高考這一座獨木橋,而她卻無需如此,江南梅家給她安排了另外的課程。江南梅家教她輕攏慢撚抹複挑,教她霓裳羽衣翩躚舞,教她三從四德尊夫言等等。
以梅朵兒的聰慧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樣樣精通,但這些都並非她想要的。她早就知道江南梅家教她這些是另有安排,這一切都是為了聯姻而準備,而且她卻無法掙脫自己的命運。
縱然親爺爺是江南梅家的一家之主,但在江南梅家中你的位置越高,身上的束縛反而越多越牢固,緊緊的勒在身上無從掙脫。
誰叫她生在江南梅家呢!別人或許羨慕自己,但只有她知道其中滋味究竟如何。梅朵兒來鏡湖不過是最後一次散散心。在她心裡已經向自己的宿命低頭服軟,只等這次鏡湖之行結束後就回去接受家族的安排。
“人生不過百年而已,若有來生。老天請讓我降生在一個普通人家吧。”但這是梅朵兒心中的一個奢求,這一生都難以掙脫談何來世。直到那一日在夜明湖公園邂逅韓一鳴,梅朵兒的少女心弦被一個清秀少年輕輕撥動,奏出一段讓人沉醉的樂章。
如果沒有遇見韓一鳴;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梅朵兒心中有太多的如果。但是韓一鳴都一一將之擊碎,她遇見了韓一鳴,而韓一鳴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世事就是這麽巧妙神奇,在最後一刻讓梅朵兒重燃希望。
梅朵兒的美眸一望即收,這匆忙慌亂的一瞥僅僅在韓一鳴的臉龐上微微停留一瞬,她心裡莫名的一陣失落。但究竟因何而失落,就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想要從韓一鳴的臉上看到什麽呢?肯定的答覆,還是無情的拒絕,又或是冷漠無動於衷。
“朵兒,我看你春心蕩漾面若桃花,你這是在思春啊!”葉傾城雙手猛地捧住梅朵兒的俏臉蛋,
強行的將她轉過頭去與韓一鳴的目光對視上。 葉傾城自然是故意的,兩人是好閨蜜梅朵兒的那點兒小心思哪裡能騙得了她。葉傾城為何能與梅朵兒相交莫逆成為一對好閨蜜,只因兩人有著極為相似的處境。葉傾城是葉家之人,葉家同樣不是一個小家族,其中條條框框不比梅家少。
如果韓一鳴還是葉傾城以前認識的韓一鳴,她自然不會支持梅朵兒對他枉顧傾心。但此時看來韓一鳴明顯不是一個普通人,既然梅朵兒對韓一鳴有心她怎能不從旁煽風點火添一杓油。
“哪有。”被葉傾城如此挑逗,梅朵兒那還敢與韓一鳴繼續四目對視,她羞怯的低下頭聲音很小如同蚊呐。
對於梅朵兒的一反常態韓一鳴只是微微一笑。
如果他真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或許看不透其中深意,但他可是一個有著六百年風霜雨雪修真經驗的渡劫高手,面前兩人的心思他如何會猜之不透。只是此時無聲勝有聲,韓一鳴不想多說。
“你個木頭人,梅朵兒眼神中的意思已經呼之欲出,你就不能說點什麽嗎,安慰一句也是好的。”唐冰在心中責備了韓一鳴一句後她一雙翦水秋瞳又嗔怪的看了一眼韓一鳴,這才走上前來柔聲說道:“好了,傾城,你就別逗朵兒了。朵兒,有冰姐在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
唐冰說這話時是看著韓一鳴說的,其中深意不言而喻。“朵兒,生日快樂。這是送你的禮物。”
韓一鳴心中輕歎一聲:“小爺沒招誰也沒惹誰,真是躺著也中槍啊。”
聽著唐冰的一句話,梅朵兒心裡就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她俏臉恢復如常,嘻嘻一笑道:“冰姐,謝謝你。”
項宇也從一旁伸出手來,遞上一個小禮盒。“朵兒,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項宇哥哥。”梅朵兒美眸巧笑,伸手將禮盒拿了過來。
胡炎睜開眼簾,心中暗歎一句:“之前我被王家人拍了一掌,禮盒都被摔壞破碎的不成樣子。幸好這小玉瓶完好無損。”
點石成金凝丹訣跨入第一層進入火丹境,胡炎吸納天地靈氣已經將身上的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此時他雙手捧著一個小玉瓶遞到梅朵兒面前想了想才說道:“朵兒師母,祝你生日快樂。”
聽到胡炎對梅朵兒的稱呼,韓一鳴目光微動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便是默許了胡炎如此稱呼,就像先前胡炎稱呼唐冰為‘唐師母’一樣。
梅朵兒想通其中緣由,她美眸一動深深的看了一眼韓一鳴,也不挑破胡炎對自己的稱呼,只是俏臉上閃過一抹羞紅連說:“胡老頭,你這玉瓶裡面裝的是什麽?”
胡炎心中微微一動,自己果然沒喊錯啊。聽聽這‘胡老頭’三個字,雖然梅朵兒依然稱呼他為胡老頭,但語氣溫柔不像之前帶著火藥味,兩者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梅朵兒這麽一問,倒是讓胡炎陷入猶豫之中。總不能說這裡面是五行淬體液吧,要如何解釋呢,他略微沉吟後說道:“這裡面盛放的是一種美容養顏補氣溢血的寶液。師父傳我一張古丹方,我煉製出來的一種藥液。”
“雖然它是藥液,但是絕對沒有任何毒副作用。而且效果要比市面上售賣的各種化妝品要好上百倍。”胡炎怕她們不相信,把自己的袖子朝上一捋,露出瑩潤的手臂說道:“你們看看,我這肌膚就是用了這寶液的效果。”
“啊……!”
“真的好嫩!”
“就跟嬰兒的肌膚一樣!”
唐冰、梅朵兒和葉傾城三人同時盯著胡炎露出來的手臂,齊聲驚呼。現金就是男人也多有愛美之心,何談是女人。三女的肌膚都是一個模樣欺霜塞雪白裡透粉,但面前胡炎的肌膚卻是瑩潤光澤如玉如脂,比她們還要更好一個檔次。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麽說,她們肯定不會相信。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誰會說自己的東西不好呢。但胡炎說這是韓一鳴給他一張古丹方,而他又親身體驗三人自然深信不疑。
“胡老頭,你就這麽一小瓶嗎?你讓我們三個人怎麽分?”梅朵兒沒有接過胡炎遞過來的小玉瓶,雖然她很想把這個小玉瓶拿在手裡仔細看一看其中盛放的寶液。但如果只有一瓶,梅朵兒是不會要的,而且她要當場轉讓給唐冰。
胡炎搖了搖頭道:“朵兒師母,你就先收下這一瓶。就算你每天用十次它也足夠你一用一個月,而這種寶液我一天可以煉製一大缸。”他又看向唐冰和葉傾城,道:“唐師母和葉小姐的那一份我都留在別墅,到時我親自送上。”
實則胡炎隻準備了唐冰的那一份,他沒有料今晚會多出一個葉傾城。但葉傾城即是梅朵兒的好閨蜜,自己豈能獨獨撇下她不顧。而且現在他點石成金凝丹訣跨入火丹境,胡炎早已經急不可耐準備大乾一番。而且他隱隱覺得自己如果再煉製五行淬體液必然是手到擒來,就是比之師父他也自信在煉製五行淬體液上不會遜色多少。
而且玉瓶中盛放的五行淬體液是經過胡炎一次次嘗試後稀釋而成的,要不然正常濃度的五行淬體液的淬體痛苦就是他都難以忍受,更別說梅朵兒、唐冰和葉傾城。而經過稀釋之後,只要噴一點融入溫熱水中,再用溫熱水洗臉或者沐浴,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感覺,並無淬體時的蝕骨之痛。
“胡老頭,謝謝你。”梅朵兒這才拿過胡炎手中的玉瓶,俏臉上一片喜色。有了這一瓶,她房間裡的其他瓶瓶罐罐都可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