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藻領頭在先帶著韓一鳴一行人走進曲水流觴會所,他擰出一道血鼻涕甩在亮堂堂光滑如鏡的地面上,臉上的酸痛刺激使他眼淚直流。
不遠處的櫃台後面站著三個黑色職裝女人,她們看到綠藻頭的動作心裡忍不住一陣惡心欲嘔。等韓一鳴一行人坐上電梯,三個女人面面相覷其中姿色最突出那個女人立即拿起櫃台下的固定電話,撥通後對著電話筒聲音嗲嗲的說。
“豹哥,我是小麗……沒事人家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嘛……哎呀,豹哥你好討厭。”
皇庭國際酒店,此時在某一間偌大的豪華套房內只有兩個人。一個國字臉的光頭中年男人,濃眉大眼飽含精氣神。光頭中年男人雖然身子是坐在沙發裡,但卻給人一種他極為身形矯健孔武有力的感覺。仿佛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就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作出強力回擊。你再仔細看,光頭中年男人的頭頂上還有六個受戒香疤。這個光頭中年男人以前還當過和尚!
在光頭中年男人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短發青年,短發青年普通個頭身形算不上魁梧。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像極了一對豹眼。
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張鏡湖市郊的地形地貌圖紙,他們兩人都眉頭深鎖的盯在這張圖紙上的一個紅圈凝視不動。忽然豹眼青年上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響起,他掏出手機瞥了一眼眉頭皺的又深了兩分。
“這個時候會是誰用曲水流觴的固話給我打電話?我早就和麗姐說過今晚有事,難道是有人來會所挑場子?”短發青年沒有立即接電話任由手機鈴聲叮叮當當的響著,他心中一番猜測。
此時光頭中年男人將自己的目光從茶幾上的圖紙裡收回來,他抬起頭看著短發青年問道:“小豹,會所裡打來的?”被光頭中年男人稱作小豹的短發青年點了點頭,光頭中年男人接著道:“接吧!聽聽是什麽事。”
小豹全名叫衛豹,他接開電話後裡頭便傳來麗姐嗲嗲的話語。他調戲了兩句後便肅臉嚴聲問起正事。小麗也將看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衛豹掛斷電話,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事情的經過,但心下大體的猜出了事情的經過,自然知道是何緣故。
“華京來的少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自己和曾老大走之前才交代過,竟然還是鬧出了事情!”衛豹心底暗語一句,想了想後看向光頭中年男人道:“曾哥,麗姐說金大師的三個手下一個個鼻青眼腫,他們帶著一男兩女上了包廂。男的年紀不大好像是一個高中生,兩個女人姿色都非常不錯。恐怕是……”
衛豹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光頭中年男人顯然已經知道其中意思。
被衛豹稱呼為曾哥的光頭中年男人名叫曾宗耀。曾宗耀眼睛裡閃過一道精芒,他沉吟片刻後立即說道:“小豹,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如果謝俊龍和金昌廷所言是真,這地龍洞倒也不是不能一探究竟。況且這是一筆大買賣,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曾宗耀頓了頓繼續說道:“高中生?謝俊龍是華京的富家少爺,身上有點兒特殊嗜好很正常。如果能用錢擺平最好,若是對方不好惹,你從中周旋一下。記住,千萬不要弄出事情來。謝俊龍和金昌廷最後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我們是在這裡謀生路,不能為了他們兩個人斷了自己的退路。”
“你到地下車庫直接開著我新買的那一輛寶馬SUV去吧。”曾宗耀說完又繼續看著茶幾上的圖紙,
他眉頭微微皺起在心底默默推算。衛豹應了一聲,便抓起一旁嶄新的車鑰匙推門而出。 咚咚咚!咚咚咚!曲水流觴三樓鴻鵠廳,黃毛青年抬手扣指敲門。他瞄了一眼身後的韓一鳴,臉上閃過一抹譏笑,心中暗道:“小子,等下有你好看的!”
“進來吧!”金昌廷一直在品茶,聽到敲門聲知道是自己剛收下的那三個徒弟把人給謝俊龍帶回來了。他放下茶杯時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已,竟然被你們三個窩囊廢耽誤這麽久。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黃毛青年聽到裡面給出回應,立即推開門。“老大,人我們給龍少請回來了。”
金昌廷轉過頭看向黃毛,準備責備一番。當他看到黃毛高高腫起的半張臉,一時間竟然沒認出來,心底暗暗驚詫:“這傻逼玩意是誰?走錯門了吧!”他定睛一看,才確定面前的半張豬頭的確是自己剛收的徒弟金毛。
“金毛,你怎麽搞的?”金昌廷臉色一寒,明知故問。金毛臉上鮮紅的五指印,他哪裡看不出來金毛是被人打臉。金毛是自己的徒弟,別人打金毛的臉,就是打他金昌廷的臉。“是誰出的手,你沒有報上我和龍少的名號?”
黃毛青年臉色一苦,他不是不想報上金昌廷的鼎鼎大名,但是韓一鳴根本沒有給他那個機會。每次他的話剛說到關鍵之處,就是韓一鳴力大無窮的一巴掌炸過來。真特麽的疼!太特麽的憋屈了!
“老大,你要為徒弟我做主啊。”黃毛青年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訴苦央求。
“金毛你說,誰動的手。我必不會饒過他!”金昌廷猛地一按茶幾,整個人從沙發裡站起來高聲問道。
黃毛青年正要開口,就見一道人影從門外踱步從容的走進來。韓一鳴踱著四方步徐徐走進來,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金大師好久不見,鏡湖灣一別甚是掛念。若是早知道這三位……咳!這三位是你金大師的弟子,我下手就輕點兒。你看看,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韓一鳴見到包廂裡是謝俊龍和金昌廷,他頓時心思一變。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看來這件事情還能換一個法子解決,未必非要動刀動槍的打打殺殺。
隨後擠進來的綠藻頭和雞毛本來還打算學著金毛的樣子哭訴一番,沒想到之前這個出手狠辣的小子竟然認識自己的老大,聽這話的語氣他們好像還很熟絡的樣子。
“真是日了狗了,難道這頓打白挨了。”三人齊聲在心底一陣哀歎。本打算讓老大出手,結果對方竟然認識自己的老大。
“韓一鳴是你!”金昌廷臉色一變,立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人要是倒了霉,喝涼水都塞牙縫。“照這樣下去可不行,一定得抽個空替自己卜上一卦。最近真是霉星高照啊!怎麽走到哪都能遇到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之前還在自己的徒弟面前信誓旦旦的說要替金毛找回場子。如果對方是韓一鳴,那還找個屁的場子啊!
“韓一鳴,上次在鏡湖灣別墅一事,就當是我們鬧了一個大烏龍。而且金大師已經花了兩千萬年送你一套別墅,算是賠禮道歉。但這次我謝俊龍可沒招你惹你,你竟然又來壞我好事。”謝俊龍看著雖韓一鳴身後進來的韓清雪和唐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謝俊龍已經先一步從望遠鏡裡看到了韓一鳴暴打黃毛三人時的情景,所以他並不驚訝。但是望遠鏡只能看,並不能讓他聽到韓一鳴和韓清雪之間的對話,要不然他就不會有此疑問。
花兩千萬買一套別墅送給哥哥!韓清雪聽清其中意思後,目瞪口呆一臉的不可置信。兩千萬啊!什麽概念要是換成一張張大一百,恐怕就是一輛卡車都裝不下吧。這些人真有錢!
哥哥怎麽這麽厲害,能讓這些有錢人心甘情願的花兩千萬買一套別墅送給他,當做賠禮道歉。
“要是把哥哥手裡的別墅轉手賣了,爸爸以後的醫藥費就不用擔心了。”韓清雪心裡開始打起那套別墅的主意來。
“清雪,到我身邊來。”韓一鳴朝著身後招了招了手,然後對著金昌廷和謝俊龍咧嘴一笑:“向大家隆重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妹妹韓清雪。”
噗!謝俊龍差點兒當場噴出一口血來,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隨隨便便在大街上挑出來的一位美女竟然是韓一鳴的妹妹。要不要這麽湊巧,要不要這麽狗血。老子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這個韓一鳴竟然如此難纏。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韓一鳴和韓清雪,臉上先是閃過一抹嫉妒。因為韓一鳴看起來實在是太陽光帥氣,比專業的模特型男都要好一個檔次不止,自己與他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隨即謝俊龍的臉上又閃過一絲詫異,狐疑暗語:“若是親兄妹,必然相貌上有幾分相似。看你們這一對兄妹,怎麽一點兒都不像!”
“韓一鳴,你要想英雄救美,我看你是找錯對象了!”謝俊龍指著金毛說道:“我也可以說他是我弟弟,你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韓一鳴摸著下巴笑了笑。
噗!謝俊龍為了防止自己真的吐出血來,他緊咬牙關。面對韓一鳴的無恥,他這一問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起開。”韓一鳴指了指謝俊龍,示意他讓開位置。然而謝俊龍哪裡肯聽話的讓開,僵著脖子一動不動的瞪著韓一鳴。
韓一鳴無視謝俊龍的怒火燃燒的目光,淡淡一笑道:“怎麽?莫非你是想要我動手請你讓開!”
“龍少,我這邊地方大。”金昌廷深知韓一鳴的功夫了得。單憑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只會紈絝的謝俊龍了。這裡是曲水流觴,等到和尚曾的人馬到此,自己再驅虎吞狼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