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今晚,俞大爺陪你們這對狗男女戰個痛快!”
陣靈俞文修漸漸佔據上風,操控兩道青水蛟龍與陳群和圓華大開大闔,將兩人穩穩壓製住。
張口一句狗男女,閉口一句狗男女,搞得陳群和圓華皆是火冒三丈,要是不明所以的人聽到這一聲聲狗男女還真以為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齷齪事。
俞文修的辱罵對身為男人的陳群來說還要好受一點,他沒有將清白名聲看的太重要。化勁武師也是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他又不是沒有逛過窯子的嫩雛。
而蓮溪寺圓華心裡則恨不得拿一根狼牙棒堵住俞文修的一張臭嘴。這一聲聲狗男女無疑是在一張白紙上灑了墨,壞了清修寡欲尼僧圓華的清白名聲。而且她還不好多做解釋,因為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
圓華心裡憋著一股怒氣,臉色發黑。
久攻不下,反受壓製,耗下去必然沒有好果子吃,陳群已經萌生退意。手中三尺蟬翼軟劍劍勢一轉,護住周身要害。他一邊飛退一邊高聲道:
“韓一鳴,今日領教,來日陳某必有厚報。”
堂堂化勁武師反而招架不住,選擇退走已經夠他丟臉的了。如果再不丟下一句狠話,就這麽默默無聞的退走,陳群心有不甘。
況且他已經看出來其中的蹊蹺。與操控青水蛟龍的俞文修僵持爭鬥到現在,要是再看不出來,他化勁武師的實力要來何用,不如撂在狗身上。
別墅周圍的薄薄水霧始終不停的射出青光融入青水蛟龍中,只要薄薄水霧裡的青光不斷,俞文修近乎立於不敗之地。
人力有時而窮,還怎麽打!雖然纏鬥到現在,別墅周圍的薄薄水霧明顯淡化了幾分,但卻沒有絲毫的潰散之勢。陳群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賭一把,就算能把別墅周圍的水霧耗盡又能怎樣。到時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還不是成了韓一鳴的魚肉,任他宰割。
一念通透,陳群撤退的非常果斷。丟下一句話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收劍拔腿扭身。但是韓一鳴可不會給他逃走的機會,想走也要留下點東西。
要不然當他的九號別墅是什麽地方,菜市場嗎?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道友既然來了,又何必著急離開呢!”
眼前忽地一花,陳群的退路已經被韓一鳴從中截斷。
陳群瞪大一雙眼睛,盯著氣定神閑擋在他後退路上的韓一鳴。心底暗道:“韓一鳴的速度可真是夠快的啊,都能趕上他化勁武師的暴退身法了!”
心裡的感慨剛剛落音,隨即陳群眼中亮起一道精芒。他為何要與青水蛟龍纏鬥不休,不就是想要近身欺負韓一鳴嘛,將他擒拿住。苦苦求而不可得,如今得來全不費功夫。陳群盯著韓一鳴,嘿嘿獰笑道:
“韓一鳴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蠢,送上門來讓我收拾你。”
還是那句話,人力有時而窮。時間是有限的,一個人不可能在方方面面都卓有成效。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韓一鳴既然有如此驚人的道術,必然經年累月,浸淫日久。顧得了道術,就顧不了武道。
韓一鳴本身實力肯定不入自己的法眼。
只見寒光一閃,陳群手中的鋒銳軟劍劈向韓一鳴的肩頭。只可惜為了將通玄石弄到手,自己出手必須拿捏好分寸。真要一怒之下殺了韓一鳴,自己遭得大罪可就真的白白遭了。
“蠢貨,你真以為自己是化勁武師就能天下無敵嗎?”
冷笑一聲,韓一鳴箭步上前。
嗡嗡嗡!
三尺軟劍劍身顫抖不已錚錚作響,原來是韓一鳴如龍出海一般探手而出,在電光火石之間僅憑兩指就將陳群的蟬翼軟劍夾住。猶如鐵鉗子,紋絲不動。
空手奪白刃!天下武功,果然唯快不破。
手握軟劍劍柄的陳群面色駭然,自己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化勁武師。這一招也不是繡花枕頭,竟然就這樣被韓一鳴擋下來了。
這陰險狡詐的小子該不會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吧!陳群心裡泛起嘀咕。不過片刻之後,他就知道韓一鳴不是一隻瞎貓,這一招也不是死耗子。
韓一鳴的手腕朝外一旋,巨大的力道透過蟬翼軟劍洶湧而去。
三尺軟劍薄如蟬翼的劍身仿佛卷過一道海嘯,陳群面色駭然的看著變形到極限的軟劍劍身。握住劍柄的手就像觸電一般,松之不及。
啪!韓一鳴看也不看,抬手就萬無一失的握住勁崩而來的劍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如我來教你如何用劍!”
韓一鳴的這一招,梅朵兒渴求已久。多麽好的一次言傳身教,只可惜梅朵兒今天不在這裡。自從皇庭國際酒店一別,梅朵兒好像有幾天沒來別墅。我沉心修煉反倒把她和梅如故老先生給忘了。
梅老先生和小朵兒該不會是又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心裡閃過數個念頭,韓一鳴暗暗搖頭。看著心不在焉的韓一鳴,陳群幾乎要吐出三升血來。自己的貼身佩劍被他空手奪取不說,韓一鳴竟然還表現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高手相爭,生死只在一瞬間。韓一鳴,你到底有沒有專心在對付我啊!
陳群欲哭無淚,心中憋屈至極。他的貼身佩劍被奪,前有韓一鳴擋住去路,後有青水蛟龍虎視眈眈。只能站在原地,舉步維艱。
正在與青水蛟龍糾纏爭鬥的圓華眼角余光看到韓一鳴劈手兩指奪過陳群的貼身軟劍,她眸光一閃,心底暗叫不好。
韓一鳴竟然有如此實力,等他收拾完了陳群再調頭來對付自己。那時她一個人就要面對兩頭青水蛟龍,外加一個實力匪淺的韓一鳴。
如今一頭青水蛟龍已經夠她喝上一壺,再來一條青水蛟龍,圓華豈不是要留在這裡。趁著韓一鳴盯上陳群的間隙,自己還是早點脫身為妙。
圓華此時已經認識到,韓一鳴並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好欺負。只是此子有如此實力,為何那晚要以毒物禍害他們,將他們逼走。
圓華想不通,與人爭殺,瞬息萬變,現在她也沒有那副心思去想透徹。使出全力一擊,塵拂狠狠砸下。砰然一聲巨響,塵拂直接砸碎龍身,瞬間就與裹在青水蛟龍龍身中的金背刀撞在一點。
砰然巨響,青水蛟龍頓時縮小了一號,圓華抓住時機轉身就要逃離。
“睜大眼睛看好了,劍!應該這麽用!”
韓一鳴看都不看身後的圓華,面朝陳群冷笑道。
只是韓一鳴話還未落音,陳群就已經提起了十二分戒心準備拚命。韓一鳴竟然僅憑兩指就奪去他的貼身軟劍,這份實力由不得他不拚命。
不拚命就要喪命!
可是眼前的身影忽然漸漸虛淡,就好像韓一鳴憑空消失一般。
噗嗤一聲,鮮血飆射。一條臂膀,齊肩而斷。
正轉身要逃離而去的圓華,隻覺得身後卷起一道清風。隨即她肩膀吃痛,試著動了一下,好像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下一秒,圓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毫無大礙的臂膀齊肩而斷。
震驚之下,劇烈的痛仿佛延遲了幾秒。
“啊——韓一鳴,你竟然斷我一臂膀。”圓華怒吼,體內的化勁封住血口,除了一開始的鮮血飆射外,再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韓一鳴明明是在對付陳群,怎麽會忽然改道朝自己衝過來。而且這劍法,快到令她膽寒。
“你跑一次,我就砍斷你的一肢,直到你不跑為止。”韓一鳴抖了抖手中的劍,血珠滾落。他暗暗稱讚這把劍造工不錯,是一把殺人不沾血的好劍。
你跑一次,我就砍斷你的一肢,直到你不跑為止。韓一鳴的語氣極為平淡,就好像他出手砍下來的不是人身臂膀,而是一根無知無覺的樹杈。
目光怨恨的盯著韓一鳴的寒眸, 圓華身子一顫。已經被斬斷一臂,她對韓一鳴的狠辣深有體會。站在原地咬牙啟齒,卻是不敢再多動一步。一切都是為了得到通玄石,到現在自己卻連通玄石的影子都不曾看到,反而踢到了韓一鳴這塊鐵板中的鐵板。
韓一鳴到底是什麽來頭!他有如此強悍的武道修為,又有一身驚世駭俗的道術手段,理當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才對。
為何自己以前從未聽說過武門之中還有韓一鳴這麽一號人物!要是早知道韓一鳴這麽恐怖,圓華是絕不會惦記韓一鳴手中的通玄石。
只是現在悔之晚矣,韓一鳴今日斷她一臂。這仇絕不能不報,不過先要躲過今晚這一劫才能談到以後的報仇大計。
此子是一名正宗鬼修,就足以召集武門中人前來討伐。圓華雙眼中滿是怨毒,不吭聲站在原地心裡默默盤算。
目光追著韓一鳴的身影而去,陳群見到令他心驚膽顫的一幕。被韓一鳴握在手中的劍就像消失了一般,但陳群心裡知道劍還在韓一鳴手中,並沒有消失。而是他化勁武師的目光都追不上這一道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