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夠了,凡事要有個度。給我個面子,罷手吧。”
黑臉大漢剛聽到這既淡定又狂妄的話,心裡沒來由猛地一突。對方敢向他們三人說出如此囂張放肆的話,必然是有恃無恐。
老子的地盤上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狠人?
黑臉大漢心裡嘀咕一句,揪著手裡的蘇麗萍,緩緩轉身看向來人。他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哼笑一聲。
敢情這是來了一個二百五啊!
雖然韓一鳴眉清目秀,但是身上的衣著很是普通。黑臉大漢看不出對面朝自己悠然走來的少年身上會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他朝左右使了一個顏色,還在拳打腳踢許志的魁梧大漢歇了腳朝著旁邊聚攏而來。
兩個魁梧大漢都是一臉戲謔的朝著他們的頭領黑臉大漢收縮過來,將韓一鳴包圍在三人中間。
韓一鳴好像對此渾然無覺,他一直走到黑臉大漢身前三米。目光卻不是看向黑臉大漢,而是看著被黑臉大漢揪在手中的蘇麗萍。
“同學,你是……韓、韓……韓一鳴?”
蘇麗萍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來人不敢置信。剛開始聽到韓一鳴的說話聲,她心裡直覺很是熟悉。可因為雙眼已經被淚水朦朧,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一道人影。直到韓一鳴來到近前,蘇麗萍才真正認出來他。
蘇麗萍對韓一鳴可謂是印象深刻,因為韓一鳴曾經是她手底下的學生。只是現在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薈萃學校開除了學籍,已經不是薈萃中學的學生。
雖然在別人看來韓一鳴是一個問題學生,但是蘇麗萍卻一直不這麽認為。她始終覺得韓一鳴是一個品格非常好的學生,只是突遭家庭變故才至於落得荒廢了學業。所以高中三年蘇麗萍都在努力嘗試著幫助韓一鳴走出心理陰影,可惜一直未見成效。現在韓一鳴更是被薈萃校方開除了學籍,蘇麗萍想幫忙都幫不到。
只是韓一鳴被薈萃中學開除學籍的時候都沒有現身,現在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做學生的就要有做學生的樣子,蘇麗萍待他不薄,韓一鳴眸光中露出一縷感激的微笑,十分禮貌的回道:
“蘇老師,早上好。”
腦海殘留的記憶裡蘇麗萍是一個非常盡心盡責的班主任,一句話:蘇麗萍對韓一鳴那是沒話說。要不然韓一鳴高中三年埋首廢棄礦洞裡淘金,換成一般的班主任他早八百年就被開除學籍,攆出學校。
但是蘇麗萍卻一直對自己不拋棄,不放棄。還常常找自己談話,開導自己,只可惜前身太令她失望。到最後搞得蘇麗萍恨鐵不成鋼,不得不將事情緩一緩。
人心都是相互的,韓一鳴更是如此。你對我好,我自然也對你好。如果你要對我使壞,不好意思,我要踩死你。
蘇老師,早上好?
蘇麗萍被韓一鳴一句既禮貌又淡然的問好,搞得暈頭轉向,淚水朦朧的雙眼明顯的愣了一瞬。
韓一鳴你難道看不出來現在什麽情況嗎?
你要想幫蘇老師的話,應該躲在遠處偷偷報警才對。怎麽傻乎乎的衝到流氓惡棍的面前來,還這麽禮貌的向自己問好。
蘇麗萍有一種要吐血的感覺,可是她轉念一想又歎了一口氣。看韓一鳴傻乎乎的樣子,他應該還是沒有走出三年前的陰影。
原來真是一個二百五啊!我呸!大清早的遇見一個傻逼真·他·媽·的晦氣!
還差不多就夠了?
還凡事要有個度?
還給你一個面子?
還想要我們罷手?
大言不慚!笑掉老子的大門牙!黑臉大漢肥唇黃牙裡吐出一口吐沫,抬手指戳韓一鳴的鼻尖:
“狗·日·的傻逼,這裡沒你什麽事,給老子滾遠點兒!”
面對一個傻逼,黑臉大漢都懶得動手。自己怎麽說手底下有兩個小弟,不管好歹也算是一個小頭領。對一個傻逼動手,實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和水準。
和蘇麗萍打過招呼,韓一鳴這才目光不急不緩的移向黑臉大漢。只是他的目光在移動過程中,裡面的微笑一分一分收斂,等到撞上黑臉大漢瞪過來的凶狠眼光時。韓一鳴目光中的微笑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個字,冷!
“是·不·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韓一鳴一步一字,話一落地,人已近身。兩人幾乎是胸膛貼著胸膛,走到黑臉大漢面前的韓一鳴將手輕輕搭在黑臉大漢揪著蘇麗萍的手腕上。
看著頂到自己面前的韓一鳴,黑臉大漢先是吃驚的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勒個擦,現在的高中生比自己還會裝逼呢!
至於韓一鳴搭在他手腕上,泛著麥黃色光澤的手,黑臉大漢直接選擇無視。一個二百五高中生而已,自己不把韓一鳴給怎麽樣就不錯,難道韓一鳴還能把他給怎麽樣了?黑臉大漢轉頭看了看左右的兩個小弟,笑道:
“你們兩個瞧瞧,這小子是擺明了在嚇唬我啊!狗·日·的·老子的小腿肚子都被嚇到前面來了,噗哈哈……”
“哈哈……”
“哈哈……大哥,我好害怕怎麽辦?”其中一個更是做出一臉驚恐狀,佯裝問道。
兩個魁梧小弟很配合的跟著大笑起來,當然也是韓一鳴的舉動太搞笑。以為自己是誰呢,三言兩語的就能把咱小頭領給嚇趴下。
瘋狂恣意的笑了一陣後,黑臉大漢忽然收回目光,低頭瞪向韓一鳴,臉色凶狠道:“別以為你是一個純種傻逼,老子就不敢對你動手——啊——!”
黑臉大漢剛舉過肩膀的砂鍋鐵拳,忽然在半空上顫抖起來。因為抖的實在太厲害,拳頭漸漸松散開。
由於角度的關系,站在韓一鳴身後的兩個魁梧大漢只聽到自己的頭領一聲慘叫。並沒有看到黑臉大漢揪著蘇麗萍的手腕已經明顯變形。兩人還以為頭領這是故意表演呢。不過這驚恐和吃痛的表情還真是十二分的逼真啊!兩人暗暗在心底想著,自己的頭領若是有意進軍好萊塢,奧斯卡就沒有別人什麽事兒。
“松手!”
既然黑臉大漢不想輕易罷手,韓一鳴只能讓他嘗點苦頭。不過看樣子,對方不見得會領情。
黑臉大漢重新握緊拳頭,舉起的手臂依舊微微顫抖,實在是他另一隻揪著蘇麗萍的手腕處太痛,痛的鑽入肺腑。黑臉大漢倒也是一個狠人,就這樣他也是看都不看自己的手腕,咬著滿口黃牙道:
“二百五,你先松手!”
其實黑臉大漢是心裡不相信,也不服氣,一個高中哪來那多大的力氣。除非你能把老子的骨頭捏碎不成!要不然,今天老子一定揍得你滿地找牙。
韓一鳴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雪白如玉的牙齒,淡淡說道:“不松手,可以!我這個人平生最佩服有骨氣的人。你要是真能耐,就別再叫出一聲,讓我小看了你!”
“來啊!誰怕誰!”黑臉大漢已經做好十足的準備,如果韓一鳴真的還有余力,他直接一拳頭埋進對方的臉。
狗·日·的把你這二百五打暈過去,老子就不信你還能使出力氣。
韓一鳴哪裡會看不出黑臉大漢的想法,既然看出來又怎麽會讓對方得逞。手中的力道不是先前的一點點加重,而是一節節勢如破竹的攀升。
哢!哢!哢!哢!哢!
摩肩擦踵的五次骨頭爆裂聲,就像是過年時熊孩子扔出去的擦炮。
第一聲爆響時黑臉大漢還能強忍住,後面一波接著一波的爆響簡直猶如驚雷轟在他的心頭。
一定忍住叫聲!完全忍不住!不忍了!啊!啊!啊!啊!
這一次別說是黑臉大漢的拳頭,他整個人都已經抖成了篩糠。每叫一聲,身體就巨顫一下。
早在第一聲時,黑臉大漢就松開了蘇麗萍的秀發。只是他松手的時機還是太遲了一點,韓一鳴根本沒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接連不斷,一聲更比一聲高的四次慘叫過後。噗通一聲,黑臉大漢身子倒了下去,雙膝砸在地上,穩穩的跪在韓一鳴面前。
“我·操!”
“我·草!”
幹嘛呢,這是演的哪一出啊?不遠處兩個魁梧大漢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敢情剛才黑臉老大並不是裝的啊!
糟了,老大再這小子手上吃了虧。
明白過來的兩人相識一看那還敢猶豫,立即朝著韓一鳴的背影衝過來。人還未到,勁風呼嘯。兩人拳腳的凶猛,可見一斑。
聽到身後的動靜, 韓一鳴依然五指如鐵鉗子一般牢牢抓著黑臉大漢的手腕。他緩緩的轉過身,一雙冷厲的眸子射向前方,其中閃過一道絕世凶芒。
呃……
呃……
兩個魁梧大漢對上韓一鳴的眼眸,青天白日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順著脊柱骨節節攀升一路竄上腦門頂。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兩人硬生生的刹住了腳步後又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要不是黑臉大漢還在韓一鳴手中,兩人真的想轉身就走。
剛才心裡的那一股悸動,實在恐怖到了極點。
太嚇人了!入墜冰窖,渾身冰涼。
“你們兩個想和我動手?”韓一鳴看著兩人,聲音不鹹不淡的問道。
兩個魁梧大漢有一種活見鬼的感覺,令他們不敢相信心底的感覺。一個二百五的高中生仿佛能瞬間化身凶獸。但直覺告訴他們,如果不好好的正面的回答這個問題,接下來絕對沒有他們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