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鳴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他沒想到自己已經出言提醒一番。而金昌廷細查之下,竟然還是沒有現異常之處。此時再給金昌廷更多的時間去思考也是毫無意義,韓一鳴看了一眼千前方的安姨,目光微凜道:“你不覺得一個大活人身上的陰氣太重了一點嗎?”韓一鳴對安姨身上的陰氣很熟悉,因為之前在夜明湖公園移植寒天陽草時他就遇見過一名鬼修,只是邱子敬不識好歹最後死在自己手裡。邱子敬是一名鬼修,身上纏有陰氣自然無可厚非。但安姨畢竟是一個普通人,身上帶有陰氣就不得不令人深思。
“陰氣?”金昌廷先前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此時經過韓一鳴的提醒。他目光凝重的看向安姨,然後從腰間取下青銅八卦盤。將青銅八卦盤拿在手中摸索一陣後對準安姨,須臾上面的生了只有金昌廷能看懂的變化。韓一鳴自然也能看懂青銅八卦盤的變化,但是他懶得看。自己只是掃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而金昌廷則需要借助青銅八卦盤來感應出安姨身上是否纏有陰氣。至於謝俊龍,只看到金昌廷拿著青銅八卦盤對準安姨,並不知道他在幹嘛。
“韓爺所言非虛,安姨身上果然有一道微弱的陰氣!難怪我先前沒有看出來,若不是借著手裡的青銅八卦盤,以我的實力根本感受不到這一縷微乎其微的陰氣。”金昌廷心中暗暗低語。一來是他的實力達不到韓一鳴的層次,只能憑借外物來確定安姨身上是否有陰氣。二來下手之人很是小心翼翼,安姨身上的陰氣非常微弱。雖然青銅八卦盤能感應出來,但是從它的反應上看,不仔細注意觀察根本難以察覺到。現安姨身上帶有一縷陰氣後,金昌廷心中頓時大定。普通人的身上在一般的情況下不應當帶有陰氣,一旦被陰氣纏身,會引來邪祟之物,令身纏陰氣之人生諸多災變。安姨之所以到現在沒有出事,那是因為她身上的陰氣極其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但也不能小瞧這一縷陰氣,陰氣潛藏在宿主身上,日積月累,時間久了同樣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安姨好好一個大活人的身上帶有一縷陰氣,不消說這一縷陰氣必然是另有原因。經過韓一鳴的提醒,又確定安姨身上的確有一縷陰氣。金昌廷開始大膽的推測起來,陶老將軍的孫女身上必然也纏有陰氣。心中有了計量,金昌廷底氣十足。只要不是如白玉棺內的陰氣凝聚成陰煞,自己應當可以除去。況且就算自己做不到,韓一鳴還在旁邊。人家可是連白玉棺內的海量陰煞都可以封鎮住,只要有韓一鳴在,一切都不需要自己過分擔心。金昌廷相信,關鍵時刻韓一鳴絕不會袖手旁觀。
來到陶家的宴客廳,安姨並未繼續往前走,而是站在門邊,朝著三人請道:“三位先生請在這裡面等一等。”說完,她快步離去,看樣子是要去別墅的主樓請陶家的人來此。
到了宴客廳門前,韓一鳴放緩腳步給了金昌廷一個眼色。金昌廷立馬會意,三人成‘品’形,金昌廷領步走在前面,韓一鳴和謝俊龍則跟隨一身金色道袍手拿青銅八卦盤的金昌廷身後。也不知道裡面都是些什麽人,韓一鳴不想太出風頭。裡面的人不認識自己很正常,但是金昌廷混跡風水圈中,想必裡面有一定有他的很多老熟人。金昌廷要是依然這樣點頭哈腰的跟在自己身後,免不了引來別人的指指點點。畢竟從外表上看,韓一鳴怎麽也不像是能讓一位風水大師前倨後恭的伺候著,倒是免不了要引來別人的非議,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昌廷很是心虛的挺了挺胸膛,大踏步的走進宴客廳。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要知道他可是一名風水大師,誰能讓他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就算此時身後跟著的是一位省·級·大·領·導,金昌廷也不會有絲毫的怯場。奈何現在他身後站的人是韓一鳴。
由金昌廷領步在先,韓一鳴和謝俊龍跟在他後面。三人頓時不顯得那麽扎眼,此時要是換成韓一鳴走在最前面,金昌廷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恐怕整個宴客廳都要徹底安靜下來。畢竟金昌廷在風水圈裡還是有些名頭的,風水大師的名頭也不是白叫的。看到一個風水大師前倨後恭的伺候一個小青年,其他的一群人不差異才怪。
跨進宴客廳,韓一鳴放眼四顧。通過眾人看向自己等人的反應,他心道果然。來此的大都是和金昌廷一樣,奇裝異服不似普通人。看來應該都是混跡風水圈裡的高手,其中很多人看到金昌廷後都是微微一笑。顯然彼此認識,笑過之後又都安靜下來。沉寂的氣氛中隱隱帶有競爭的火藥味,畢竟大家來此都只為了辦成一件事,誰都不想無功而返,想把功勞據為己有。畢竟以陶老將軍的地位和身份,能得到他的一份人情可不簡單。
韓一鳴跟隨在金昌廷身後,恰好擋住了眾人看來的目光。其實韓一鳴大可不必如此,只是要以防萬一。宴客廳裡的眾人都是在金昌廷的臉上微微一掃,對於跟在金昌廷身後的兩個小青年根本不感興趣。管你是誰,他們根本看不上眼。自己可是堂堂的風水大師啊。
韓一鳴他微垂眼簾,眸光精芒一閃。掃視宴客廳裡的眾人,片刻後韓一鳴微微驚奇。竟然還有不少熟人。繁華地產集團地皮上遇見的兩人都在這裡,翟塵和鄔白鳳各據一方。只是翟塵此時身後卻是空蕩蕩的,不像鄔白鳳身後還站著兩個黑眼圈男。他的兩個女徒弟已經葬身土坑陰煞中,一想起這件事,翟塵就心痛的厲害。自然對韓一鳴的恨意也就隨之深了兩分。除了鄔白鳳和翟塵之外,四個人他也認識。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鏡湖市人民醫院的小威和徐成,以及現在在薈萃中學大禮堂上向葉傾城求婚的林建朝和他的收下東郭澤。至於其他人,韓一鳴則一個都不認識。其中有男有女,一個個看樣貌年紀都不比金昌廷低上多少。甚至當中有兩個老家夥,頭花白。韓一鳴估計這兩個人都有七八十歲的年紀。兩個須花白的老者坐在位,其余的人則依次坐在兩人的下手處。陶家宴客廳的座椅並不多,除了有數的幾個人外,其他的大多數人都是站在四周。金昌廷暗暗慶幸,幸好陶家宴客廳裡的座椅並不多,要不然他坐著,讓韓一鳴站在他身後。金昌廷到時可以坐下去,只是那滋味如坐針氈。
林建朝掃了一眼進來的三人,韓一鳴的身影完全被金昌廷擋住,不僅他沒有看到,東郭澤,以及徐成和小威,還有翟塵和鄔白鳳等人都沒有看到。林建朝看著謝俊龍目光很是不善,不過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徐成,心底放心不少。有徐醫生在,今天這群人都得給他皇庭林少讓道。一個個風水大師,狗屁。林間茶根本不相信這種莫須有的東西,他只相信科學。眼中閃過一抹冷笑,等下徐醫生出手,有你們這群人的好看。
金昌廷帶著韓一鳴和謝俊龍來到一處角落。翟塵和鄔白鳳則在三人進入宴客廳的第一時間就將三人的身影納入眼簾,雖然翟塵和鄔白鳳都沒有看清韓一鳴的身影,但是從之前在繁華地產集團的情形上判斷,金昌廷、謝俊龍與韓一鳴的關系匪淺。金昌廷和謝俊龍此時站在宴客廳中,他們兩人身旁的那個人是誰自然呼之欲出。韓一鳴也來了!鄔白鳳和翟塵在人群中相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抹擔憂。如果只是金昌廷便罷了,韓一鳴的手段,他們兩人之前可是深有體會。尤其是翟塵,可謂是刻骨銘心。自己的兩個女徒弟正是因為韓一鳴而死在白玉棺爆出的陰煞中。韓一鳴能一出手就封鎮兩人聯手都沒法奈何的陰煞,今天有他在此,針對陶家的局未必能順利實施。翟塵心裡有數,韓一鳴能來此,必然與金昌廷有關。兩人之間既往有過仇隙,韓一鳴恐怕就是金昌廷請來的強大後援。他現在連帶著對金昌廷的恨意也深了兩分。翟塵心裡暗暗盤算,等下要不要借別人之手將金昌廷三人從陶家的別墅裡攆出去。有韓一鳴在,他真的是怕自己的計劃被一人挑明。況且金昌廷又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要是再讓金昌廷來一次,自己以後的臉面往哪兒放。翟塵暗暗咬牙,但又有些無可奈何。外人不知道,風水圈裡的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這一點翟塵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大家都是同行,他的哪一點手段不可能瞞得住所有人。自然是在圈裡一傳十,十傳百。
就在翟塵心裡盤算如何要將金昌廷三人堂而皇之的從陶家的宴客廳裡攆出去的時候,坐在座上的一個花白頭的老者站起身來,抬手虛按身前。底氣中足的道:“諸位,今天我們來此都是為了替陶老將軍分憂而來。如果誰能看出陶老將軍孫女的問題所在,老夫建議大家應當毫無保留的告知在場的諸位。畢竟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一旦知道問題的根源所在,大家自然各有千秋,但我們還是要挑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解決陶老將軍的憂慮。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花白老者說完,並沒有立即坐下去。而是目光掃視四周,帶著一股子睥睨的氣勢。顯然此人在風水圈裡的名頭比在場的許多人都要高上很多,被他的看到的人一個個都是沉默一下,隨即有人帶頭道:“程老所言極是,我第一個讚成。陶老將軍一聲戎馬,為國報效。如今能替他化解憂慮,我絕不會有所藏私。”
“很好!”須花白的老者微微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第一個讚成他提議的人。只有有人帶頭,剩下的人自然不敢不識相。畢竟人家的資歷擺在那,前面有人擺在那兒,你要是不照著做,豈不就是當眾不給這老家夥的面子。一個個都是抱拳道:“附議。”
韓一鳴此時站在金昌廷身後, 這種事情自然有金昌廷出頭來做。沒什麽好說的,金昌廷可不會當眾的打花白老者的臉。人家都是他師父一輩的,這臉要是打了,他以後還想不想在風水圈裡繼續混下去。遠遠地朝著老者抱拳,道一聲:“金某人自然附議。”
當然在場這麽多人中,也不是誰都給這老家夥的面子。林建朝就不屬於此列,他帶來的可是鏡湖市人民醫院的徐醫生,而不是一幫裝神弄鬼的風水大師。無需給對面那老家夥半點臉色。林建朝示意徐成不要緊張,這種事情他們不參與表態。徐成卻是坐在椅子上臉色十分尷尬,畢竟周圍一圈都是風水大師。他要是早知道是這麽一個情形,打死他也不會答應林建朝的安排。現在卻是想脫身都沒辦法,來都來了,難道還能調頭就走。先不說能不能走得掉,就算能走掉,到時林建朝還不把自己的皮給扒了。有了林建朝的示意,徐成只能硬著頭皮坐在原位,對花白老者的話置若罔聞。心裡默默祈禱,對方不要把矛頭指向自己。
可惜的是,徐成怕什麽來什麽。花白老者目光掃視一圈後,無一不是對自己的提議點頭讚同。正為此而洋洋得意,偏偏就有那麽三四個不識抬舉的人要和他擰著脖子乾。花白老者胡須一抖,用手輕輕慢慢的捋過白須。目光盯向徐成和林建朝,打量起來。花白老者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是還不至於上來就和這兩人互掐。不搞清楚這兩個人是什麽來路,他怎麽會輕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