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宴客廳,已經是人滿為患。但大都是站在原地,坐著的人很少。此時能有位置坐下來的要麽是和花白老者一樣輩分高,要麽資歷老。這兩種人與其他人比較,他們自然是最有資格坐下來的一群人。眾人聽到花白老者和林建朝你來我往的爭鋒相對,一個個心下已經知道這一老一少已經是徹底的對上了。陶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眼前就有一出好戲觀看。眾人等得無聊,自然而然是不看白不看。不過大家都很有默契,雖然抱著看戲的態度,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無他,這個時候肯定不能招惹其中一方。免得城門失火,殃及到他們這些不想出事的池魚。這個花白老者既然站起來揚言要大家不要藏私,雖然說的是一口漂亮話。這種事情別人心知肚明即可,根本不會站出來和他理論清楚。看看人家的皓首雪眉,這位可不是要一位普通的鄉野村夫。此時陶家宴客廳裡,論資歷和輩分能與他並肩而立的只有坐在他身旁巋然不動的另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但是看他身旁坐著的那名老者,垂目不動,根本沒有插手這件事情的打算。此人不插手,除非陶家家主來到這裡,要不然誰也不會做出頭鳥為這兩個人的爭執解圍。況且,他們一旦出手極有可能招惹到雙方。到時候兩頭不討好,傷的可是自己。他們還沒有那麽傻!不僅如此,人群中有些人已經認出林建朝的身份。這也是一個不能惹的主,人家在鏡湖算是立身主場,佔了地利。皇庭國際酒店的少東家肯定不是吃素的。眾人目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無人吭出一聲來。想通這一切後,自然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給自己找來一頓不痛快。甚至眾人心裡還隱隱有些期待,怎麽皇庭林少這麽喜歡跟人對著乾?難道僅僅是因為花白老者的一句話?皇庭林少還真是暴脾氣啊!其實他們不知道林建朝在來到陶家之前,就已經被人狠狠的戳了一下。此時林建朝心裡滿是洶湧燃燒的怒火,正愁找不到人來發泄一下,恰好有人撞上他的槍口自然不會放過。
“你言重了!”林建朝根本不給花白老者的面子,身為皇庭國際酒店的少東家,他也懶得給面前這個老家夥什麽面子。林建朝才不管面前這個人有什麽了不起的過往,他只知道自己看這個老家夥很不順眼,再加上這個老家夥主動上來挑釁。自己沒理由放過他,對著花白老者開口閉口自然是沒有一點尊敬意味包含在其中。林建朝頓了頓,覺得不過癮繼續道:“我們之間並沒有仇隙,但我這種人最瞧不起一些喜歡裝神弄鬼的人。真是不好意,你恰好就是這種人。”林建朝這句話,已經不是第一出口了。他這麽一句話出口可不是單單得罪花白老者一個人,幾乎是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個遍。但看他的神色,就好像沒有一點兒覺悟似得。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在言辭之間得罪了現場的所有人,不過就算林建朝知道了,他心裡也沒有任何負擔。他是巴不這麽一群人統統自己滾蛋,省的繼續留在他面前,看著礙眼。所以他說話,就是故意不留半分情面。得罪就得罪了,你能奈我何。林建朝抱著這樣一種想法,又仗著自己身後的家世。自然是誰都不怕,誰也不畏。現場沒有人能治得住他。他心裡還在暗暗想著,要是能讓葉傾城看到自己如此威武霸氣的一面,該有多好。那個賤人或許會因此對自己而產生另一種想法。如果不能,讓那個搗亂自己求婚現場的小子看到也好,自己有何等實力。根本不是他一個小絲可以與自己相抗衡的。
要是不知道好歹,自己不介意想辦法好好修理他一番。不過要是他看到自己的能量後,估計會跪在地上求自己饒他一命吧。看來解決完這裡的事情後,自己的確是要去想一個辦法把之前在薈萃中學大禮堂裡丟掉的面子從那個少小子身上找回來。要不然,自己皇庭林少的名頭豈不是被人白白叫了一番。真是可笑啊!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跟我作對,對,想一想用什麽法子把自己的面子找回來呢。林建朝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正在與花白老者的對峙中,一心撲在了韓一鳴身上。要是讓對面的花白老者知道,估計能氣得半死。這人真是可惡的很,招惹了自己,竟然還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如今兩人分庭抗禮之下,他竟然還有工夫當眾走神。可謂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其實花白老者已經看到了林建朝眼中的走神之意,他是恨得牙根癢癢。但是自己這副老骨頭真要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成何體統。對面這個皇庭林少不要臉,自己還要老臉呢。林建朝的一番話果然引起眾怒,因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自己等人是一群裝神弄鬼的家夥。真是無知者無畏,不排除江湖上的確有不學無術,好吃懶做的小人打著風水大師的名頭到處招搖撞騙,騙錢騙財甚至還有更甚者騙色。風水圈的名頭的確是被這群人給毀掉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風水圈裡自己人毀掉的,就比如和翟塵這般的人。為了一點點利益就不擇手段,這是一種近乎涸澤而漁,焚林而獵的手段。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翟塵已經成長起來,那時再對他動手動腳已經為時已晚。人家已經成了氣候,真要把他扳倒,事情抖出來只會加劇風水圈的敗落。這樣的一個人,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眾人對翟塵這個人自然是敬而遠之。沒有誰願意接近這種喪心病狂,不擇手段的人。要不然那一天被人家賣了還不知道,還在那兒幫人家數錢呢。但是皇庭國際酒店的林建朝罵他們一個個都是裝神弄鬼之人,這一點大家都不敢苟同。自己是什麽人,自己最清楚。他們一個個都是有一定扎實功底的人,可不是林建朝口中的裝神弄鬼之人,只可惜這種事情自己怎麽好意思說出口來炫耀呢。不過好在花白老者顯然已經與林建朝杠上了。這裡有這麽多的人看著,花白老者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真要那麽做了。那花白老者的臉面真是一點兒都不準備要了。向一個小小的無知的年輕人低頭,花白老者肯定做不出來。自己只需要站在一旁隔岸觀火就好了,無需他們出手。果然不用他們等多久,花白老者就要回擊林建朝。
謝俊龍偏頭看一眼站在韓一鳴身前的金昌廷,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但是金昌廷心裡的想法和現場諸人的想法一致,有花白老者這個大拿頂在前面,自然無需他來操心。況且之前的漂亮話又不是自己說的,這個花白老者說了一口漂亮話,現在正是他拿出誠意來的時候。要是花白老者就此認慫,他的一番漂亮話那可真就是笑話了。別人頂多是左耳進右耳出,無需放在心上。因為花白老者現在坐在首位上,又說了一句漂亮話,要大家都拿出誠意來。現場幾乎所有人都點頭同意,唯獨林建朝帶來的人對此漠然。這已經是給了花白老者的面子,尊他為眾人的領導者。如果花白老者在有人挑釁風水圈的名譽的情況下都不出手,別人根本無需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花白老者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周圍一個個人的臉上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他心裡的那個怒啊,幾如一場大火熊熊燃燒。可惜自己漂亮話說在前頭,現在這個時候就是兌現自己該有的氣派的時候,要是不把這個小子的頭按下去,現在的眾人恐怕沒有誰會繼續對他的話上心了。這怎麽可以,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擺平這個小子。哼!老夫縱橫一生,什麽人沒見過。你區區一個富家子弟就想在我面前囂張跋扈,真是豈有此理,今日老夫一定要好好替你的父母管教一番。這番話他是在心裡的說的,這自然是道理的。畢竟以花白老者的年齡,都能做他皇庭國際酒店少東家林建朝的爺爺。替林建朝的父母管教一番林建朝自然不會有什麽不妥之處。但是這話,花邊老者只會在心裡說一說,真要說出來,別人只會笑他為老不尊。林建朝可謂仗著自己的年齡小,目無尊長的跟自己鬥來鬥去,若是自己也學他那樣和他鬥來鬥去,只會讓此刻陶家宴客廳裡的眾人笑掉大牙。可以說在這一點上花白老者讓林建朝佔了先機,奈何人家比自己小呢。自己只能裝作風度翩翩的樣子,其實他心裡卻是恨不得上去抽爛林建朝的嘴臉。真是無事喜歡生非的小子,點個頭這件事情不就過去了,非要現在這個時候對自己耍狠,你真以為自己能是我的對手。老夫發起火來,誰都要退避三舍。惹起這麽多事情,你若是現在低個頭,道個歉,我或許也不會跟你繼續糾纏下去,但是看你現在的模樣,真是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看模樣是準備和自己鬥到底了。越想越氣,花白老者心裡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心裡頭漸漸發起狠來。他人老成精,雖然心裡怒火燃燒。但是臉上看不出有什麽大的變化,依舊一副和和氣氣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三歲小孩一樣,根本沒有與林建朝動怒。看到老者的模樣中,眾人雖然面上神色不動,但心裡卻是一個個跟明鏡一樣。這老家夥是準備要好好修理一番皇庭國際酒店的林建朝了,別看他面上不動聲色,恐怕心裡不知道在打些什麽鬼主意。越是這種人,越是恐怖。眾人看清花白老者的神態後,一個個在心底暗呼。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啊!這個皇庭國際酒店的林建朝和花白老者比起來,差得遠了呢。一個是面沉如水,一個是面容扭曲,兩相比較,誰的城府更深,一眼可以看清楚。真要評論起來,這個小子根本不是對面老者的對手啊。有危險了。不過有危險更好,一來皇庭國際酒店的林建朝的確太狂了一點,根本不給現場眾人的面子。罵他們一個個都是裝神弄鬼的家夥,有什麽事情是比這個還要令人氣憤的呢。看到林建朝將要被花白老者收拾一番,陶家宴客廳裡的眾人,恐怕一個個都要舉雙手雙腳讚成呢。這樣一個不是天高地厚的家夥,不好好收拾一番是絕對不行的。而且就算花白老者收拾,眾人不僅讚成而且也覺得花白老者這樣做並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因為人家的雖然收拾了林建朝,但無疑是在敲打敲打林建朝。憑花白老者的身份,頂多是修理一番。讓他知道好歹,以後為人做事能有所收斂。雖然此時林建朝肯定要在眾人面前丟臉,但是這一次丟臉未必不是好事情。憑林建朝身為皇庭國際酒店的少東家的身份,將來他肯定是要接掌皇庭國際酒店的,若是依他的脾氣,到那時肯定要把皇庭國際酒店給斷送掉。今日能在花白老者手上吃一個大虧,日後有所收斂,可以保住他的家世也為未可知。真要這麽說來,這件事或許對林建朝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情。當然這只是眾人的一廂情願,對於當事人的林建朝來說,他肯定不是這樣的。除非他神經病,沒事就喜歡被人虐待一番。對面的花白老者當然也不會這樣想,他就是打心眼裡想要好好修理一番林建朝。誰叫這個家夥如此無禮,要和自己過不去。一個點頭就能擺平的事情,你非要把事情鬧大,花白老者顏面無存,自然不會和林建朝善罷甘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