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峰,一間閣樓之內,一位身著紫衣的少女正蹙眉打量著手中一個黑色盒子。 單看少女的容貌用沉魚落雁來形容也並不為過,只是少女娟秀的俏面卻顯得氣若遊絲像是大病剛剛初愈。
少女正是韓夢婉,從昏迷之後的一星期到現在她已經臥床整整三個月,其中在最開始的前兩個月,她還不止一次的承受了靈魂反噬心中精原的痛苦。
當然,這整個過程中玄靈子也一直身居內門之中幫助少女調理氣旋。
黛眉輕蹙,韓夢婉將手中的盒了輕輕放下,一雙如星如月的美眸緩緩朝天空中縷縷飄浮的白雲探了過去,卻在少女稍稍凝神,那天空中的雲彩也變化成了一張清秀的少年臉頰。
“咚。。。咚。。。咚。”這時門口幾聲清脆的敲門聲劃破了少女短暫的沉凝。
稍稍收斂臉上的神情,少女尋著門口,輕輕喚道:“進來。”
隨著房門推開,一位身著黑袍,道骨仙風的老者緩緩走入少女的視野中。
探著老者,少女娟秀的俏面上浮出一抹淺笑,微微點頭道:“師傅,您來了。”
“嗯,婉兒,今天好些沒有。”看著少女漸漸恢復的神色,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坐到了廳中的一張圓桌前。
老者正是玄靈子,從韓夢婉昏迷後,老者就一直深居內門,每日都會用自己的靈力來驅走韓夢婉身上的痛苦,當然,詩飛雪從夏宇帆處拿來的還靈液,也是經過老者的允許,才讓韓夢婉服下的,雖然魔藥來歷讓老者感到好奇,可是這三個月老者也無暇去顧及夏宇帆的藥是出自何處。
“師傅,我早好了。”少女修長的睫毛輕輕一眨輕聲應道隨即來到了老者身前。
舉起一對玉手,輕輕捶打著玄靈子的肩膀,少女輕聲道:“師傅為了婉兒,應該多日沒回拂雲峰了吧?。”
玄靈子並沒有回話,眉頭輕輕一擰旋即探向身後的少女。
韓夢婉嫣然一笑,閃爍著一雙靈動的美眸連忙提起桌上子的茶壺給玄靈子沏上一杯茶水道:“想必,拂雲峰的眾師兄弟一定非常惦記師傅,婉兒也是一樣。”
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玄靈子開懷一笑說道:“你這個鬼靈精,怎麽又掛念你的宇帆哥哥了。”
少女臉頰上一抹淡淡的緋紅頓時泛起,連忙辯解道:“不是不是,徒兒是擔心那靜玄宗又有不軌之心,特意陪師傅回去看看。”
爽朗一笑,玄靈子暼過少女說道:“你這鬼靈精,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嗎,不過,前些日子帆兒是哪裡弄來了那一品魔藥還靈液給你療傷,這事我也想去問個究竟,我們就回去一趟,不過天黑之前,必須回來。”
“謝謝師傅,那我們這就出發吧。”盈盈一笑,隔樓中隨即傳來了少女催促的聲音。
辭別孤九寒,夏宇帆開始朝拂雲峰走去。
行走在布滿雜草的小路上,空氣中似乎浸滿了清晨露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望著兩邊蔥鬱的綠萌,讓人的精神卻是無比的暢快,直到夏宇帆整個身形穿過了那層覆蓋在山澗之上的繚霧,進入他視野中的又變成了一個白雪皚皚的世界。
一直走到了落日峰地界,少年稍稍駐足,打量著自己當日跳下的山涯,一陣唏噓:“如果當日,不是來到這裡,不是因為跳涯,或許我現在依然是一個廢人。”
許久後,夏宇帆稍稍回神,尋著去往拂雲峰的方向走去。
就在夏宇帆剛剛走出路口,
迎面也走過來了三個身著道袍的男子,舉眸打量著眼前這三人,少年心底頓時升騰起一抹複雜的情緒。 而迎面走過來的三人,當看到夏宇帆時,也連忙駐足,每個人都瞪起了一雙驚駭的雙瞳,緊盯著他。
沒錯,這三人正是當日逼夏宇帆跳涯的落日峰三子。
“這。。。這小魔頭,居然沒死。”三人之中,長著八字胡的男子,噙著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結巴道。
而在身旁,一位年紀稍長的男子,臉頰上原本泛起的驚駭,卻在看到夏宇帆整個人完好無捐後開始變得陰沉起來。
“梁武師兄,這小子又闖到我們落日峰的地界上來了,你報仇的機會也來了。”
“哼,這斷耳之仇,我必報之,一會兒你們誰也不許出手,我要親自己收拾這小魔頭。”梁武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抬起一隻手掌摸了摸他那塔拉著一半,已經無法立起的耳朵, 一臉怨毒的說道。
在梁武身後的兩位男子愕然的點了點頭,並未吱聲,而是紛紛剛是朝夏宇帆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在這三個月之中,或許是心中的屈辱,梁武一直埋頭苦修,原來已經在聚精期第七重停滯了兩年的他,卻在一個月前神奇的突破了,達到了聚精期第八重。
夏宇帆稍稍抬頭,再次打量了一下梁武,遙想當日,自己跳下山涯正是被這位男子所賜,也正是因為他,讓自己有了遇到孤九寒那樣一段奇遇。
不過,當腦海中想到,如果沒有山澗處的寒潭,自己早已粉身碎骨時,夏宇帆原本平靜的雙眸開始閃出道道森寒的眸光。
探身走出兩步,梁武舉起手中未出鞘的寶劍,一臉怒氣朝夏宇帆指指了,輕喝道:“小魔頭,還記得這個嗎。”
說話之間,梁武抬手一隻手指,指了指被自己被咬傷的耳朵。
輕輕抿了抿雙唇,夏宇帆雙手往懷中一插,淡然一笑道:“那是你自找的,既然今天遇到你們三個,就把當日背後指使你們的人說出來,小爺今天心情不錯,可以考慮放了你們。”
見夏宇帆的臉頰上噙滿了自信,梁武嘴角隨即一抽,在其身後的兩名男子更是一臉莫名,要知道三個月前被打下山涯,對方和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兩樣,就算他用了這三個月來修行,其修為也不可能和聚精期第八重的梁武來抗衡,他這自己信究竟是從何而來。
一種不安的感覺也開始爬上梁武的心頭,不過當想到自己的斷耳之仇時,心中的怒氣也驟然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