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顫動的地面,一道道龜裂開始從黑衣人腳下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突然出現又接下自己全力一擊的黑衣人,頓時讓空靈子大為震驚。
虛眯雙眸,當空靈子探到黑衣人那藏在帽沿的臉頰時頓時面色大變,收回手中的寒冰劍,結巴道:“原。。。原來是玄靈子師兄。”
藏在碩大外套內一隻布滿溝壑的乾枯大手緩緩伸出,在拉下戴在頭頂上帽沿的刹那,也露出了一張飽經滄桑的清瘦臉頰,卻在同時黑衣人那抬舉著寶劍的手臂也緩緩收回,這突然出現的黑衣老者正是玄靈子。
“師傅。”不遠處被冰晶牆壁所阻隔的韓夢婉,見到老者樣子時連忙失聲叫了出來。
微微點頭,玄靈子擺手示意韓夢婉稍安勿躁隨即轉頭探向身後,在其身後的夏宇帆此時依舊是一臉猙獰,正舉著雙拳瘋狂的擊打著冰住雙腳的冰晶。
移回眸光,玄靈子面色凝重對著身前的空靈子稍稍點頭,那隻布滿溝壑的乾枯大手旋即開始了一陣掐訣,隻過了一息,一道金光便閃爍在老指立起的中食二指之上。
玄靈子腳步微移,隻是瞬間便從原地消失了,再次出現時手中立起的雙指已然有力的點擊在夏宇帆的督、脈上。
隨著脈絡被封,片刻後夏宇帆臉龐上猙獰的神情開始變得滯怠,身體也隨之一軟,無力的跪到了地上。
玄靈子眉頭緊鎖,單手再次掐訣,只看到兩道金光瞬間朝封住夏宇帆雙腳的冰晶直射過去。
一陣碎裂的“乒乓”聲響過,就在夏宇帆失去支點就要倒下的瞬間,玄靈子搶出一個身位,一把將其扶住隨即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丹藥喂到了他嘴裡。
玄靈子扶住夏宇帆的瞬間,神識也驟然放出,一陣探查後隱約感覺到在夏宇帆丹田處一股黑色的氣體正在不規律竄動著。
“幽濁魔氣!”玄靈子冷冷的說道,隨手一拍儲物袋,一個紫金色的葫蘆開始閃現在手中。
“收。”玄靈子一聲輕喝,手中紫金葫蘆同時也灑出一道金光,在夏宇帆丹田處聚集的黑色氣體也開始源源不斷的從口中溢出。
又過了十息後,直到體內的幽濁之氣盡數收到葫蘆中,夏宇帆身上那霸道的紅光也開始慢慢消失。
紅光散盡,夏宇帆雙眸一閉,昏倒在了地上。
玄靈子手中這“紫金葫蘆”是九幽宗前任長老所傳,其喻意不亞於監管宗派的信物。
此時站立在一旁邊的空靈子也不得不收回身上的靈力,舉起一雙布滿了歉意的老眸看向玄靈子說道:“師兄,剛才我也是事出無耐。”
話到此處,卻難掩空靈子那一瞬間騰起的殺意,遙想當年他也被魔君打成過重傷。
“咳!師弟,不必解釋,我自然知道原由,帆兒這次凝聚精氣時,被灌入了幽濁之氣,被其反噬才會如此!”玄錄子眉頭緊皺單拳攥捂到了嘴邊一聲咳嗽道。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躲在山谷某處角落的雲天也自然看得真切,就在他還在疑惑這玄靈子是怎麽來到的時候,只看到不遠處光壁之中一道倩影緩緩走出,定睛一看,倩影正是詩飛雪。
雙拳微抱,玄靈子點頭說道:“今日之事,我自會向掌門師兄請罪。”
說完,玄靈子將手中的寶劍微微一橫,浮在了空中,指尖一道金光灑過,夏宇帆的身體也慢慢浮起,躺到了劍身之上。
“告辭!”話畢,玄靈子整個身形已然騰空,隻是眨眼間,便已消失在光壁之外。
望著玄靈子帶著昏迷的夏宇帆消失在陣法中,空靈子老眸中閃過一抹森寒,冷冷說道說道:“這小魔頭體內的魔氣,還未全數吸收乾淨,在其的身上已經感知不到半點靈氣,看來這小魔頭注定以一個凡人的姿態走完一生了,哼,那他那魔頭老子在各門派中結了那麽多怨,師兄,我看你還能保他多久!。”
冬末,被裹上一層銀裝的蒼茫林海也迎來了久違晨曦曙光,殘雪初晴,在通往靜玄宗的山巒間一位黑衣人正腳踏飛劍,行色匆匆的急行在通往靜玄宗的山林間。
當黑衣人行至靜玄宗觀星閣樓下時,隻聽到觀星閣的樓台之上傳來了一陣陣婉轉悠楊拂琴聲。
舉目瞥過樓閣,黑衣人不敢怠慢,轉身竄進了樓閣之中
一直來到觀星圖的二樓處,只看到堂中,一位身著錦衣華袍的中年男子雙眸微閉,正神色專注的拂弄著手中的琴弦。
樓閣中央處,一張案幾上置放的一爐檀香正將嫋嫋香氣散向屋內的四周,而男子手中的古箏弦音,時而飄渺,時而收斂,令黑衣男子隻敢駐足一旁,稍稍抬起一張略顯醜陋的臉龐,傾聽著拂琴者的心境,卻不敢上前打擾。
鏗鏘有力琴音,在一陣抑揚頓挫後緩緩落下,中年男子緩緩睜開雙眸低聲問道:“事情辦得怎麽辦。”
“回宗主,那天魂宗已經答應結盟,隻是那地幽門的幾個老家夥好像不太讚成此事”
對於中年男子查覺到自己的到來並不意外,黑衣男子雙手一抱,謙卑答道。
“不讚成你就想法辦法讓他們讚成,隻不過是幾個元嬰期的老道,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麽做嗎?”
中年男子虛眯的雙眼緩緩睜開,冷漠的朝黑衣男子掃了過去。
“是,屬下明白。”黑衣男子臉頰上閃過一抹慌恐,低頭應聲道。
稍稍抬頭,黑衣男子探過中年男子臉上的神情,小聲詢問道:“那九幽宗,宗主如何打算的?”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彈指拔過幾根琴弦旋即將手掌往琴弦上一放冷聲道:“九幽宗的實力與我靜玄宗最為接近,在九幽山的後山處上任宗主趙元義和幾個元神期的老道正在個閉關衝擊出竅期,不過就算是他們出關與我一戰, 我也有七成以上的勝面,真正九幽宗內我所懼隻有一人。”
“您說的是玄靈子?”黑衣男子試探道。
“對,玄靈子乃是我修界的一名鬼才,能以元嬰後期的修為領悟抽魂剝魂大法確實讓我刮目相看,而且他手中還有九幽宗那幾個老家夥送給他的紫金葫蘆和玉簡,要知道那玉簡隨時可以傳召那幾個老東西從閉關的山洞中出來,而且為了一個小魔頭居然放棄宗主之位,來到外門的拂雲峰,看來要一統月之國修真界,這九幽宗卻實最為棘手。”中年男子眉頭輕蹙,怔怔點頭道。
“那個小魔頭夏宇帆,數日之前吸入了宗主的”渾濁之氣”後魔性大發,後來那玄靈子出手將其製住,不過他體內的余毒未清,而再次使用抽魂剝魂大法的風險極大,相信幾年之內這小子都是一個廢人,那宗主的計劃。。。。”
“唉。”黑衣男子的話語還未說完,已被中年男了抬手打斷。
“那個夏宇帆雖然擁有著一半的魔體但現在要唯我們所用還為時尚早,這一次我之所以這麽做,隻是想看看那玄靈子老道又會使出怎麽樣的能耐,要是他能為我所用那就再好不過,至於那小子對魔氣的反應倒是遠超於我的想像。”眉頭微微一皺,中年男子接著說道:“無論如何這一統五宗的大事,是不會改變的。”
“你去叫上秦雲,隨我前去九幽宗走一遭吧。”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一甩身後的披風,站起身來。
“是,宗主!”黑衣人不敢耽誤,抱手施禮後連忙退出出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