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飛雪也出自拂雲峰門下比韓夢婉早一年進入內門修行,可是從她步入內門那一天開始,各種關於夏宇帆魔王之子身世的傳聞便言猶在耳,也就在那個時候,她便是暗暗下定決心,跟這位曾經視做親弟弟看待的師弟決裂。 隻是今日,詩飛雪怎麽也不會想到,短短三年時間夏宇帆居然達到了納精期第九重的修為。
“呵,都說女人善變,看來還真是。”夏宇帆自嘲一笑,探著這位惜日師姐遠去的身影,心底泛起了一抹苦澀。
“婉兒,我們三個同出一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你們可是內門的人,若排輩份,你們可都是我的師兄,你現在還肯叫我一聲師兄,我已經佔你大便宜了。”移過眼眸夏宇帆沒有再去理會平淡說道。
婉兒抿了抿嘴唇,剛要開口說話。
當!!!
就在這時,飄渺峰的深處再次傳來了一聲鍾鳴。
“開陣時辰到。”
鍾鳴的余音還未散盡,天際間一道蒼老的聲音隨即傳來,一道七色彩光從天而至,瞬間落下的彩光也把廣場中央的雪花吹開了一道漣漪,彩光散盡,一位白發蒼髯,道骨仙風的老者已然站到了廣場的中央位置。
見到老者,廣場上的各峰弟子連忙抱手施禮道:“拜見師叔。”
老者正是九幽宗內門八大執事長老之一的“空靈子”,其修為已達元嬰期。
空靈子一雙炯炯有神的老眸滿意的掃過眾人後,淡然道:“不必多禮。”
輕捋白須,空靈子緩緩轉身,一雙布滿溝壑的乾枯大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拍旋即一道粉紅色的光芒驟然飛出,光芒在天空之間盤旋一陣後,緩緩的落在了廣場的一個角落,這時眾人方才看清,這粉紅色的光芒原來是一朵蓮花台。
空靈子面色微凝,單手掐訣,默念了幾句口訣後隨即白色的袖口輕輕一擺,只看到袖口處一道白光朝著蓮花台直射過去,隨著白光的加持,不遠處的蓮苔之上,一道白色的光壁開始緩緩擴散開來,光壁一直擴散到一個人形大小,方才停止。
施法完畢,老者輕捋白須,對眾人道:“這蓮花台乃是我九幽宗的創宗祖師,天機道人當年參透“大乘”所坐,而這星落大陣也是祖師利用蓮台裡面幻化的空間所創,那空間中孕滿了各種精氣,能提升到什麽樣的程度,就看你們的造化了,好了,你們就自行進入,選一個地方修行吧。”
“是!”
站立廣場四周的各峰弟子應聲道,開始陸續進入陣法之中。
夏宇帆瞥過眾人一眼,稍稍回頭看向韓夢婉說道:“好了,婉兒,我要進去了。”
“等等。”就在這時,韓夢婉伸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抹,取出一件物品,放到了夏宇帆掌心中。
“這。。。”眸光掃過手心,夏宇帆一臉詫異,韓夢婉遞到自己手中的是一塊極品靈石。
夏宇帆一臉詫異剛要開口說話時,韓夢婉一隻纖長的玉指已經貼到了夏宇帆的雙唇上,長長的睫毛微微一皺,認真的說道:“從進入內門那天開始,我聽到了關於宇帆的哥哥很多的故事,但是那些與你無關,我相信總有一天,宇帆哥哥會帶著你的那份榮耀和驕傲站在那些曾經看輕你的人面前。”
風雪之中,原本那落單一角,顯得和人群格格不入的孤獨少年,卻因為少女的相伴,成了這片廣場上最亮麗的一道風景。
夏宇帆沒有在多言,握住韓夢的纖纖玉手,認真的點了點頭。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慌亂的氣息,少年一雙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毅緩緩轉過身,朝陣法傳送光壁走去。
就在夏宇帆的整個人影進入光壁之中,在廣場中央處,和林鑫並排站立的雲天,一雙黑眸中閃過一抹詭異,整個身形不著痕跡的朝一處無人的角落走去。
一直走到廣場的一處死角,雲天小心翼翼的洞察了周圍一翻,確認沒有人在跟蹤自己後,一拍儲物袋,一隻碧綠色的玉筆已然落在手心中。
雲天單手掐訣隨即攤開手掌,手中的玉筆掃過,一行行齊整的小字清晰的落在了手心之中。。
書寫完畢,雲天咬破舌尖,口中一口血霧頓時噴到了左手掌心處。
只見在雲天的手心之中,原本一個個黑墨寫成的小字,瞬間幻化成一隻黑色的老鷹。
老鷹揮動著一雙黑翅,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朝著遠方飛了出去。
*
靜玄宗,與九幽宗相距300裡,位於月之國西北面交結的地方,乃月之國五大宗門之一。
近百年來,由於靜玄宗宗主已步入出化神後期的修為,在整個月之國境內靜玄宗的名氣已然壓過九幽宗一籌。
靜玄宗觀星閣處,此時一身著錦袍中年男子正凝神望著窗外簌簌漂落的雪花。
就在這時,白茫茫的天際之中,一隻黑鷹,振翅飛來,黑鷹一直飛到了觀星閣上空盤旋一圈後,徑直鑽入觀星客內,落在一張案幾上置放的一張白紙上,幻化成一行行黑字。,
中年男子雙眸虛眯,淡然一笑,度步走到了案幾前。
“三年?就達到了納精期第九重,有點意思。”中年男子全數閱完落在白紙上的一行行黑字後,喃喃道。
微微一笑,中年男子朝著門口處輕喚道:“烏鴉。”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身著黑衣,相貌醜陋的男子,站到了中年男子身前。
“你把這個,送到九幽宗雲天手中。”中年男子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隻綠色的瓷瓶,遞到了黑衣人身前。
“你讓雲天把這瓶東西,放在那個小魔頭修煉的地方,對了,記得叮囑那雲天,不要給九幽宗那幫老怪物留下任何線索。”
“是,宗主。”黑衣男子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接過瓷瓶,轉身走出。
“玄靈老兒,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如何應付。”
中年男子一雙黑瞳深邃的望向窗外飄落的雪花,旋即閃過一道森冷。
星落大陣傳送光壁的另一邊,當夏宇帆的整個身驅穿出光壁站到了一處陌生的空間之中,嗅入鼻息的便是一股清新空氣,空氣之中的靈氣十分濃鬱,而且置身這空間之中身上沒有絲毫的涼意。
微微探頭,夏宇帆驚訝的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山谷之中。
山谷中,晨曦的初陽高掛在晴朗的天空之中,四周鳥語花香,兩邊的石壁上有百余個洞穴,根據從上到下的三條長長的石台,洞穴一共劃分為三層。
就在這時,光壁中閃出兩個人影,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青女子。
對於這位漂亮的年輕女子,夏宇帆應該在熟悉不過,此人正是詩飛雪,而中年男子就是之前一直和雲天站在廣場一角的林鑫。
林鑫和詩飛雪二人一直度步走到洞穴中央的一張石桌前,二人互視一眼後,林鑫舉目掃過眾人,沉聲道:“列位,這裡就是我們九幽宗的‘星落大陣’陣法之內,相信進入此陣的那一刻,大家都已嗅到了陣法內強於外界幾倍的精氣了。”
淡然的掃過眾弟子一眼,林鑫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上百塊手掌大小的石牌已然推放到了石桌之上。
手指曲卷,林鑫拾起一塊石塊對眾弟子說道:“這些石牌都是由靈石所製,上面有著你們所進入洞穴的編號,同時這些石牌還記錄著你們修行的進度。”
“好了,你們到此來留下自己的姓名和峰號,便可領取石牌進入石洞中修行了。”
人群中一陣唏噓後,紛紛走到石桌前留下姓名後領取自己石牌,然後前往自己修行的石洞。
直到人群將要散盡,夏宇帆才走到石桌前,眸光故意避開站在自已身旁的詩飛雪,提筆留下自己的姓名。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 詩飛雪面色不禁微微一變,腦海中惜日在拂雲峰和夏宇帆相處的一幕幕又浮現眼前,畢竟那個時候,也是她情竇初開的時候,隻是現在眼前這位少年已從惜日的師弟變成了眾人口中的小魔頭。
“宇帆。。。”
當詩飛雪脫口叫出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義。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夏宇帆身子微微一顫,在白紙間的落筆也突然停頓下來。
稍稍回神,夏宇帆一口氣把余下的幾個字全數寫完,把手中的毛筆放回筆架,拾起一塊令牌對詩飛雪恭敬的說道:“掌門師兄,有何吩咐!”
“你的進步真是神速,希望你能成為這界選入內門之人。”詩飛雪慌亂的神色逐漸恢復了正常,但話語之中透出一抹尷尬道。
“我會的,師兄若是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夏宇帆的表情依舊冷漠,隻是稍稍點頭,便轉身走開。
看著夏宇帆遠去的背影,在詩飛雪心中卻突然泛起一絲落漠,曾幾何時,正是這個背影帶給了自己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隻是現在這個背影開始變得孤獨,變得冷漠。
“這小魔頭真是沒禮貌,居然敢對師妹你這副態度。”
耳邊傳來了林鑫略帶不爽的語氣,打破了詩飛雪腦海中短暫的思緒。
詩飛雪一雙美眸冷冷瞥過林鑫,輕點額頭,然後轉身朝另一走去,對林鑫這看似為自己報不平的語氣,似乎沒有半點領情。
“這。。。這小妮子。。!”
呆立在原地,林鑫一臉尷尬的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