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強者,讓莫長空的心頭很是不安,不管怎麽說如今的自己都已經處在了仙王絕巔之境,能夠在悄無聲息中,靠近自己數千米之外,而不被自己所察覺的人,除了修為遠勝自己的仙帝,莫長空想不出,還有什麽人。
尤其是這種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強者,更讓莫長空感到憂心,或許天聖劍,所掌握的魔龍之軀,可以抗衡,但是這樣一來,自己的秘密勢必難以保留。
現在還不是與天一神教最後決戰的時候,若是在這個時候將所有的底牌,全部泄漏,莫長空覺得,一旦決戰來臨,自己必敗無疑,而若是如今的自己再次戰敗的話,只怕這天地雖大,將再無自己的容身之地。
而那些被囚禁在靈魂監獄中的故人,只怕將永無輪回之日。
呼!沒有絲毫的猶豫,莫長空的臉上一抹狠辣之色,一閃而逝,必須在那未知的強者有所動作前,將面前剩余的敵人解決掉。
心中有了決斷,落日弓張開,弓弦如滿月,無盡星光匯聚,向著那氣勢已經達到了巔峰的二號松開了弓弦。
嗖!星芒破空,若閃電般迅疾,所過之處,虛空斷裂,一道道白色的氣浪翻滾。
轟!狂暴的氣勢漫卷,那是迎著星芒一拳打出的二號神侍,帶出的氣勢,僅僅憑借著這氣勢,便徹底震碎了那疾若閃電的星芒。
“娘的,仙帝也沒有這樣強橫!”魔龍身軀舞動,龐大的龍尾,完全忽視了兩名神侍爆發出來的氣勢,宛若黑色的閃電橫掃而出。
劇烈的轟鳴聲響起,雖然失去了神魂,但是魔龍的身體依舊擁有著那神人的力量,雖然在天聖劍的操控下遠沒有之前的強橫,但那畢竟是神人之軀,縱然沒有了與之匹配的神魂之力,但是那肉身的力量依舊恐怖,遠不是一個普通的準仙帝所能抗衡的。
然而此時的二號和五號,所擁有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普通的準仙帝,不過同樣存在著弱點,那就是其神魂力量不足以駕馭那強大的力量,甚至隱隱中更有著失控的危險。
強烈的轟鳴聲響起,魔龍龐大的龍威,狠狠的抽打在兩個人的身上,碾碎了那外放的氣勢,將處在巔峰狀態的兩人,掃飛出去。
嗖!落日弓再度張開,無盡星光凝聚成道道箭羽,一箭連著一箭。
破來了虛空,縱然有著強橫的氣勢阻擋,完全處在劣勢的兩人也沒能擋住莫長空不斷的獵殺。
這是一種無恥的行為,在魔龍以絕對力量碾壓的情況下,在一旁動用落日弓的力量,即便是莫長空自己也感到有些不自然,不過一想到那被困在靈魂監獄中的故人亡魂,再想到那虛無之中隱藏的未知強者,即便是再無恥的事情,莫長空心裡剛剛滋生的羞恥感,剛剛生出便被其無情的滅殺。
面對著毫無顧忌的莫長空,饒是兩名神侍匯聚了最為強大的力量,但在操控著魔龍軀體的天聖劍,帶來的絕對力量面前,依舊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先是魔龍狂暴的一擊,打散了兩人身上的氣勢,隨後落日弓射出的羽箭,洞穿了兩者的胸膛,無盡星光爆碎,帶著兩個人的身體,還有那剛剛失去控制的力量。
這是一場災難,虛空在這狂暴的力量下崩碎,宛若湮滅了一方虛空。
饒是擁有著仙帝的修為的曼妙身影,也禁不住為之皺眉。
纖纖素手揮動,一股股隱晦的波動宛若漣漪般擴散,瞬息間平複了周圍那因為力量爆炸而產生的虛空波動。
“何方高人?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吧!”強敵已滅,莫長空再無顧忌,即便對方擁有著仙帝的實力,自己也不用懼怕,這個時候,莫長空甚至在考慮,一旦對方現身,自己要不要利用魔龍之軀的強悍,將其永久的留下,那樣自己的秘密便不會泄露出去。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將本座留下?”很是嫵媚的聲音,自虛無中傳出,隨後一雙白玉無瑕的蓮足自虛無中伸出,緊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形慢慢浮現在莫長空的面前。
一層薄紗罩面,朦朧中帶著神秘,隱約間更有星輝流淌,環繞在這曼妙的身影周圍。
“呵呵!原來還是個美女,不知道美女可曾看夠了?”雖然很是驚豔於對方的豔麗,但是此時面對著隨時都可能外泄的秘密,莫長空不介意來個辣手摧花。
“咯!咯!”輕生一笑百媚生,看著那屹立在虛空之上的曼妙身影,莫長空的神魂忽然一蕩,隨後整個人一個激靈,原本滿是警惕的目光中充滿了凌厲的殺機。
“殺!”
沒有絲毫的猶豫,本就擔心對方別有動機的,莫長空怎能容忍別人的隨意魅惑。
吼!莫長空一聲‘殺’字出口,盤繞在虛空之上,巨大魔龍,昂首向天,猙獰的龍爪揮動,龐大的龍軀,衝天而起。
而與此同時莫長空再度拉開了落日弓的弓弦,點點星光匯聚,隨時都會射出,那星光凝聚的一箭。
“小弟弟,你不會來真的吧?”縱然擁有著仙帝的修為,此時面對著殺機凜冽的莫長空,還有那衝天而起的魔龍,曼妙的身影,沒有絲毫的勝算。
“報上名來!”
殺機凜冽,曼妙的身影皺眉,面前這個家夥難不成身體有問題不成,自己無往而不利的魅惑之功,竟然無功而返不說,還引動了這家夥的殺機,當真是三十歲老娘倒繃孩兒。
“妾身冰宮冷千秋!”
冷千秋很是不願,不論什麽時候,自己都不曾在任何人的逼迫下報過名號,而如今面對著這個絲毫不解風情的家夥,卻沒有絲毫的余地,除了報出名號之外,冷千秋,不認為自己有別的辦法,在冷千秋看來,只要自己表示出絲毫的不情願,只怕下一刻,那個冷漠的家夥就會發動絕殺之勢,而讓自己鬱悶的是,自己還拿那小子沒有辦法,這倒不是因為莫長空有多強大,實在是因為那頭魔龍,給了自己太大的威壓。
“冰宮?”
這一刻莫長空沒有絲毫的興奮,相反,滿是錯愕的面龐,更是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
怎麽辦?這女人竟然就是極地冰宮的人,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還沒求到人家的身上,卻已經將人家給得罪了?
“這個!這個!原來冰宮的姐姐!莫長空這裡給姐姐賠罪了!”還能怎麽辦,想要找到青丘,自己必須借助極地冰宮的力量。
“咯!咯!莫長空,你還真是有意思,剛才對人家凶巴巴的,現在就一口一個的喊上姐姐了,誰是你姐姐?不要套近乎,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冰宮從創立的那天起,可曾收過任何人的欺負?“
這一刻冷千秋勃然變色,渾然沒有了先前的嫵媚柔情,有得只是無盡的冰冷,宛若萬年不化的堅冰,彌漫著森森寒意。
“是是是!小弟清楚,這不是一開始不知道是姐姐駕臨嗎?再說了你老人家也不打聲招呼,我這邊強敵窺伺,也不能不小心不是?”莫長空叫苦不迭,現在這冷千秋還不知道自己就是來尋她極地冰宮幫忙的,若是知道真相,莫長空覺得,十有**,人家會直接將自己掃地出門。
“老人家?本宮很老嗎?”冰冷的聲音冒著森森的寒意,讓莫長空瞠目結舌。
“不老!不老!您瞧小弟這張嘴,實在是不會說話,小弟這裡給您賠不是了!”說到這裡,莫長空無奈的彎下了腰。
“哼!看來你是有求於本宮,說吧,找本宮何事?若是本宮記得不錯的話,咱們之間可沒有這麽熱情!”多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之後,冷千秋有了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那是發自骨子裡的冷漠,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來歷,怎麽給人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似乎在她的身上隱藏著一層面紗,讓人看不透的面紗。
莫長空皺眉,心中有一線亮光一閃而逝。
或許自己本就不該有著極地冰宮一行的想法,或許一開始這就是個考驗,如同那該死的宿命,這樣的把戲,讓莫長空有了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只是多了一層薄霧。
“青丘、極地冰宮!”莫長空的空中呢喃著,目光漸漸變的冷厲,當真是當局者迷,若是白靈真的死了,身為白狐一族的繼承人,青丘一族不可能不派出人手查探,而到了如今,對方不僅沒有派出人手不說,還高出了一個什麽極地冰宮。
“罷了!”想明白了一切的莫長空一聲歎息,對著面前自稱為冰宮的冷千秋,深深一禮:“回去告訴他們,這世間再無大商後人,有得只是背負著大商情感的莫長空!若是以後再有著無聊的試探,莫長空與他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說完,莫長空轉身而去,身後天聖劍似乎明白了什麽,狐疑這打量了面前的曼妙女子之後,不由自主的嘿嘿一笑,:玩得太過了,石頭砸著腳了!“
流光飛逝,莫長空沒有絲毫的猶豫,腳踏著魔龍龐大的身軀,一路往南,再不回頭。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他看出來了,他看出來了?”曼妙的身影顫抖,薄紗揭開,朦朧的星輝散去,顯露的是那膚如凝脂的面龐,還有那帶著滿眶晶瑩的雙目。
白靈,若是莫長空在這裡定會認出,面前的女子就是自己苦苦思念的女子,那個死在了寂滅王庭之中的白靈。
“果然是你!”虛空顫動,傳遞著一股心若死灰的沉寂,貌似白靈的女子身子一顫,曼妙的身形如電,追尋著聲音的來源,虛空無痕,寥無人跡。
“你打算去哪裡?回青蓮宗嗎?”天聖劍的聲音平緩,不知道該如何出口,很顯然在這個時候的莫長空心中有恨。
先去青蓮宗,接出巧兒和雨柔和牛萬裡,再去火神殿接出南離!至於以後去哪裡,莫長空自己也不知道,或許自己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了!
“你說什麽?武庚知道了一切?”萬年寒冰鑄就的大殿之中,身形曼妙的白靈面前,滿頭白發的老嫗眼中滿是震驚,身為白狐一族的長老,肩負著天狐一族的傳承,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輕易決定,即便莫長空的體內有上一任九尾天狐的血脈,自己也不能輕易將天狐一族的命運押在他的身上。
是以才有了接連不斷的試探,然而今天,一切都完了,如果說這最後的謎底由自己來揭開的話,那麽兩者之間還有回旋的余地,而如今這謎底卻被那個看似莽撞的小子自己打破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褪去了衣裳的女人,沒有絲毫遮掩的顯露在那小子的面前。
“知道又如何,現在已經不是三十萬千年前了,再說了即便是三十萬千年又能如何,搭上了我們天狐一族血脈不說,連我們祖祖輩輩居住的青丘,都不得不藏在了這一方小世界之內,這一切還不夠嗎,還要再為了那已經完全不存在的大商搭上整個天狐一族的命運嗎?”這是一個男子,一身雪白的裘衣,如冠玉般面龐之上,顯露著無盡的恨意。
是的,若不是那三十萬年前大商的潰敗,青丘一族有何至於到了如今的地步,整個天狐一族,更何須躲在這終年不見天日的小世界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住口!怎麽?白玉堂你想挑戰本座的權威嗎?”老嫗乾枯的面容面色,渾濁的目光中似有厲芒閃爍。
而伴隨著老嫗的厲聲呵斥,整個冰宮大殿之中,陡然升起了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鎖定了一身白色裘衣的男子,殺機彌漫,似乎只要裘衣男子流露出絲毫的不滿,下一刻老嫗便會將其抹殺。
這就是天狐一族,有著近乎苛刻的等級尊嚴,不容絲毫的挑釁,觸犯這規則的人,隨時都會被這規則撕得粉碎。
“玉堂不敢!”原本趾高氣揚的男子,轟然跪在了地上,通體之上冷汗滾滾,心中更是後悔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