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之北,大地在翻滾,宛若暴怒的大海,掀起了萬丈波濤,連帶著那綿延的邙山也遭受了無妄之災,古木斷折,山石崩碎,而在其一旁,一道寬廣的山梁,騰躍而出,宛若躍出大海的蒼龍,在無數修士驚詫的目光中,橫臥在那黑色的霧靄之中。
伴隨著一聲怒吼,無邊的光明,瞬息間如同利劍般刺穿了黑色的霧靄,宛若皓日當空,驅散了濃濃的霧靄。
“那是什麽?”有修士大叫,目光所及之處,光明源頭所在,宛若****日,懸掛在那綿延的山梁一端,讓每一個修士心中驚恐,隱隱中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怎麽會這樣?”浮立長空之上,邙山鬼王的雙眸死死地盯著那光明的源頭,口中喃喃自語。
“那是陰山嗎?”黑水神鼎之中,莫長空兩人同樣呆若木雞,因為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那看似寬闊的山梁,根本就不是什麽陰山,而更像是一條真正的巨龍,一條活著的巨龍,確切的說那根本就是兩人此行的目的所在,燭龍。
莫長空沒有見過燭龍,卻知道,傳說中的燭龍,一雙眼睛的開合代表著白天與黑夜,或許這傳說有些誇大,但是此時那宛若兩輪皓日般的光明之源,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分明就是那巨龍的兩隻眼睛。
“燭龍還活著!”白靈蒼白的面龐,不停的抽動著,一切遠遠超出了其所預料。
想要從活著的燭龍手中得到燭龍之心,那無異於老虎口中拔牙,純粹就是找死,不要說自己兩個人,即便是那所有的修士,即便是那準備了一切的邙山鬼王,也休想做到。
所有人都傻眼了,即便是強大的仙王,在這一刻也不禁暗自罵娘,邙山鬼王的一顆心,幾乎沉到了地心深處,貌似自己所謀劃的一切,在這一刻徹底的煙消雲散。
“怎麽會這樣?”邙山鬼王的心神在這一刻近乎崩潰,多年籌劃,為此自己甚至搭上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借來了黃泉河水,而如今黃泉河水被人劫走了許多不說,連帶著本應該現世的陰山,也變成了活生生的燭龍,自己所謀劃的一切搭上了全部的本錢不說,貌似如今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如果說邙山鬼王的心神是崩潰的,那麽所有前來的修士,就沒有幾個不是失望的,尤其是那此時一個個七竅流血的修士,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對!”黑水神鼎之中,莫長空的神念縱橫,時刻關注著那燭龍的反應,驀然間一個疑問升上了心頭。
如果這燭龍是活著的,那麽現在的他絕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這樣自出現到現在,都是這樣一副任別人觀賞的狀態。
“怎麽不對?”驟然聽到莫長空的話語,身旁的白靈,神色中帶著疑惑。
“燭龍已經經死了,那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其殘留的一絲神念在作怪,現在的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話音落地,莫長空仿佛發了瘋一般,猛然催動著黑水神鼎,向著那兩輪皓日所在的地方飛射而去。
“不對!燭龍已經死了!”邙山鬼王不是傻子,即便是瀕臨崩潰的心神也在這一刻猛然蘇醒,活著的燭龍不可能如此的安靜。
一切的謀劃,似乎還沒有前功盡棄,呼!只是瞬間的停滯,邙山鬼王的身形化作了黑色的狂風,向著那兩****日所在,飛射而去。
一道道流光破空,看明白這一切的不止是莫長空和邙山鬼王,同樣醒悟過來的修士,在醒悟的那一刻,瘋狂的向著兩****日的所在衝了過去。
兩****日近在咫尺,莫長空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兩****日下面,兩排閃爍著金光的森寒,那是燭龍的牙齒,此刻並排在一起,顯露著一道道宛若石門般的縫隙,沒有絲毫的猶豫,黑水神鼎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息間穿過了那寬闊的縫隙,瞬息間沒入了那牙齒後面的世界。
的確,那是一方世界,在黑水神鼎飛射而入的刹那,莫長空看到了一方無垠的世界,這裡有無盡的蒼穹,厚重的大地之上,奔跑著無盡的生靈,只是在那天空之上,莫長空看到的是那與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太陽, 那是一輪黑色的太陽,周圍同樣有火焰繚繞,只是彌漫的卻是那一股股陰冷的氣息。
黑日當空,陰氣彌漫,讓整個世界籠上了一層陰森。
遠處有河水潺潺流淌,同樣彌漫著陰森的氣息,甚至在那河水中莫長空感受到了黃泉河水的氣息,這讓莫長空心中悸動,身後有破空聲傳來,使得莫長空的心神為之一動,隨後催動著黑水神鼎,化作了一粒微塵,融入了腳下的大地。
黑氣滾滾,邙山鬼王的身影在虛空中凝聚,看著那無盡的蒼穹,看著那懸掛在蒼穹之上的一輪黑日。
“演化一方世界!”邙山鬼王的話語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之意。
身後一道道流光破空而至,那是緊隨其後的各方修士,此刻齊齊的止住了身形,面對著這無垠的蒼穹,一個個面色間帶著極大的震撼。
“燭龍之心!”幾乎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奔著燭龍之心而來,而如今看著那一方無垠的世界,燭龍之心藏在哪裡,自己又該到哪裡尋找?
不要說那強橫的邙山鬼王,不要說那隱藏的仙王級強者,燭龍之心在何方,無人知曉。
“我們怎麽辦?”看著身旁的白靈,同樣無可奈何的莫長空很是無奈的說道。
“還記得我們進來的方向嗎?”白靈的話語似乎答非所問,目光卻是看向了那懸掛在蒼穹之上的黑日。
“你是說?”順著白靈的目光,莫長空的心神為之一顫,雙眸同樣落在了那天空之上的黑日之上,內心深處卻仿佛平靜的大海掀起了萬丈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