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神殿之中,寬闊的高台之上,曾經仙王級的強者如今正在以一種普通人的搏鬥方式在進行著生命中最後的一戰,而在那長空之上,金光璀璨,一道道流光飛向姬無情的的時候,那冷漠的瞳孔中陡然爆射出冰冷的殺機。
伴隨著這殺機的浮現,姬無情的身形同樣自柱子上一躍而下,只是在這一躍而下的同時,在他的手上,一張泛動著淒冷光澤的古樸長弓。緊緊握在其手中,緊隨其後那躍動的身形在躍下的那一刻漠然扭轉,冰冷的羽箭閃電般搭在了弓弦之上。
隨後弓如滿月,霹靂玄驚!
那帶著無盡冷意的羽箭破空而去,伴隨著這羽箭的破空,長空之上有驚咦聲響起,隨後金色的流光如雨點般落下,而此時身形剛剛涉足高台的姬無情,只能狼狽的就地一滾,躲開了這如雨點般的攻擊。
啊!一聲帶著不甘的痛呼聲響起,卻是旁邊來不及躲閃的一人,在那金色的流光下,了卻了生機。
嗖!姬無情的目光冰冷,借著就地一滾的刹那,一根羽箭破空而去,甚至不等這根羽箭破空,手中長弓拉動,又是一根羽箭緊隨其後。
連珠九箭,箭箭破空,而與此同時一道金色的身影自天而降,卻不正是那之前衝天而上的金甲男子,只是此時,這名金甲男子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風姿颯爽,在其雙肩之上,各有兩根羽箭插入其中,獻血更順著那羽箭灑落高台。
“受死吧!”盡管身中四箭,金甲男子的目光中依舊帶著自信,不斷墜落的身形,更在此時快速的轉動開來,而伴隨著其身形的快速轉動,漫天的流光再現。
“奶奶的!這家夥的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飛刀?”看著那如雨點般密集的流光,莫長空心中暗罵,手中赤紅的戰刀揮動,叮叮當當之聲不絕於耳,卻是接連崩飛了數道流光。
嗯!一聲悶哼自不遠處傳來,卻是一手張弓一手羽箭的姬無情被那雨點般的流光射中了胸膛。
血水汩汩而下,瞬息間染紅了金色的長衣,而此時那急速墜落的金甲男子卻迎來了最為凶殘的反擊,這一刻不僅是姬無情更有那高台之上殘存的三名修士,在同一時間向著長空之上急速墜落的金甲男子發動了最為狂暴的一擊。
幾乎在瞬息間姬無情射出了大半的羽箭,而僅存的三名修士,更是甩出了手中的兵器,目標只有一個,那一身金甲的男子。
“你們?”金甲男子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此時的自己,竟會同時遭到剩下五人的同時攻擊,這對於尚未立足高台之上的他來說,無異於一場死劫。
且不說姬無情射出的羽箭完全封鎖了其墜落的空間,單是那殘存的三名修士托收而出的兵器,已經讓其膽戰心驚。
而就在此時,一道火紅的戰刀破空,過些萬鈞之力,後發先至,在金甲男子滿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插入其胸膛之上。
身形躍起,莫長空的大手探出,一把抓住那戰刀的刀柄,身形一扭,赤紅的戰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著一旁面色為之大變的姬無情橫掃而出,這個時候不能有絲毫的猶豫,更不能絲毫的心軟,為了生存,唯有冷血的殺戮。
身為僅存的三名修士之一,蠻無生的臉上帶著遺憾,完全忽視了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而在其身旁,剩下的兩名修士,同樣無言,不需要在戰鬥下去了,即便三人沒有耗盡力氣也絕不可能是那兩個變態的對手。
甚至在三人看來,那個手持長刀的家夥,更加的凶殘。
鏗鏘,長刀所向,姬無情揮動著手中的長弓,擋住了莫長空凶悍的一擊。
“本王不甘心!空雲死在你的手上,如今本王也要死在你的手上,不過即便到了最後,你也不過是一個可憐蟲而已,這裡所有的人,不過是這該死的陰謀下的犧牲品,當真是可憐可悲!不過即便是死,本王也要你看看,若不是這該死的試煉,本王殺你輕而易舉。
手中的長弓擋開莫長空手中的長刀,顫動的弓弦拉動,彌漫著寒意的寒鐵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如果你能活著,善待這落日弓!”姬無情的胸膛在流血,七竅之中更有血水滾滾而下,只是這血水不曾滾了落地面,而是順著姬無情的雙臂,流向了那手中的長弓。
這是極盡璀璨的一擊,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驚天一箭。
這一箭莫長空沒有阻止,不是不能阻止,而是不想阻止,這是一種對於對手的尊重,更是對於自身實力的一種自信,若是沒有這自信,即便自己阻止了這一箭,成為了那最後活下來的一人,在今後的歲月中,自己的心中也會留有遺憾,而這遺憾,將會如同附骨之疽永難磨滅。
而那個時候的自己,將休想再有寸進!
嗖!帶著寒意,蘊藏著生命精華的一箭破空而來,帶著音爆的聲響,帶著生命最後的璀璨,瞬息間出現在莫長空的身前。
吼!這一刻莫長空吸氣,全身上下全部的真元之力匯聚,順著自己的雙臂,向著那長刀之上匯聚,呼!熾烈的火焰,仿佛熊熊燃燒的烈日,化作了阻擋那一箭的盾牌。
金鐵交鳴的聲響,熊熊燃燒的大日崩碎,赤紅的刀身之上,一個圓形的空洞,呈現在莫長空的眼前,而那洞穿的箭矢破空,緊隨其插入了莫長空的肩頭。
血水留下,卻又在瞬間,融入到了莫長空的身體當中。
隨後莫長空的身形扭轉,手中長刀宛若一道熾烈的火焰,撕裂了姬無情的胸膛,將那完全失去了生命氣機的身體,化作了灰色的粉末。
鐺!手中長刀拄地,莫長空的腳步蹣跚,撿起了那墜落在灰燼中的落日長弓,看著手中的長弓,感受著弓身上傳來的溫熱,莫長空的眼中滿是淒涼。
“殺了他們!你就是唯一的勝出者!”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聲,自無盡長空響起,回蕩在僅存的幾人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