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黑暗,感受不到絲毫光明的氣息,按理說這樣的古城,自己有的只是陌生的氣息,然而當莫長空的身形踏足這古城城樓上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氣息,卻又在瞬息間撼動了莫長空的心神。
“這是墜落在時空長河中的古城,不過已經被我祭煉了一番!”魔影的話語再度回響在莫長空的腦海中,讓莫長空的心神為之一顫,難道說?
心中顫動,腳步卻是向著那正對著城門的城樓大步而去,熟悉的痕跡,刀砍斧鑿的痕跡,在莫長空的大手下一點點顯露昔日那場血腥殺戮所遺留下的歲月斑駁。
那一戰,身披著金色戰甲的身影,遍布長空,漫天的飛火流星,燃遍了古城的天空。
那一戰,跟隨在自己身邊想要完成復國大業,大商遺民,在那血腥的殺戮中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血水染紅了古城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人逃避,沒有人投降,有的只是不甘的怒吼與咆哮,還有那為了大商流盡最後一滴血的瘋狂。
輕輕撫摸著古城的每一個烙印,回憶著那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莫長空的眼眶中有淚水滾落。
悲傷的氣息擴散,彌漫整座古城。
長空染血,滾滾不斷,向著魔影匯聚,凰九天的面色愈發的蒼白,闊闊台的身形已經難以穩住,跟隨在兩人身後的兩大勢力的強者,死傷殆盡,全都化作了那滾滾不斷的精血,向著那魔影匯聚而去。
“呦!”高亢的鳴叫聲中,凰九天的眼中滿是瘋狂,赤紅的身影衝天而起,滾滾烈焰之中,化作一頭巨大的火鳥,扇動著紫極天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向著那巋然不動的魔影,俯衝而下。
“鐺!”破碎的黃金神鍾,再度顯化,以闊闊台的本源精血為引,自天地八方凝聚而出,以聲明為代價,發出了最後的靈魂顫音。
魔影的身形踉蹌,面對著兩大仙帝,燃燒生命的最後攻擊,剛剛凝聚而成的神道分身,顯然遭受了重創,然而這一切已經難以影響那冰冷的心。
殺戮,是對瀆神者最好的懲罰,用他們的精血凝聚自己的肉身,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是這些卑微生命的榮幸。
兩道漆黑色的鎖鏈自虛無中穿行而出,將凰九天所化的巨大火鳥,自胸口洞穿,無盡的吞噬之力,快速的引動著凰九天身上全部的精血,向著魔影匯聚。
“休想!”神鳥大口張開,紫極天火,宛若汪洋般傾瀉而出,更似決堤的天河之水滾滾而來。
饒是屠殺了無數修士都不曾變色的魔音在這一刻,面色中浮現了一絲驚恐,身形扭動,瞬息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的時候,整個人已然站在了凰九天寬闊的後背之上,而與此同時一道道黑色的鎖鏈,環繞在凰九天的身上,將其牢牢束縛。
“你很不錯,本尊改主意了,從今天起,你便是本尊的坐騎!”屹立在凰九天寬闊的脊背之上,魔影的眼中帶著笑意,那凹凸有致的身軀,分外的妖嬈。
“去死吧!”遠處闊闊台身上的金光大作,那是黃金家族燃燒自身本源所換來的最後一擊,引出的靈魂之火。
“可笑!你們永遠不會知道這天地間最為本源的力量只有黑暗,永恆的黑暗!其他一切都是虛妄!“面對著闊闊台以生命為引,燃燒的靈魂之火,魔影的嘴角上翹,眼中滿是不屑。
隨後纖纖素手揮動,無盡的黑暗浮現,引動那靈魂之火,消失在永恆的黑暗之中。
大戰就此結束的時候,莫長空的腳步已踏入了古城之中,青石鋪就的路面,也已經完全染上了黑色,連帶著古城之中房舍,
全部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也好!就這樣與永恆的黑暗融為一體吧!”淚水順著眼角滾落,莫長空渾然不覺,腳步踏動,曾經的而一切,曾經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魔影到來的時候,莫長空渾然不知,他的心神完全沉浸那逝去的殺戮中。
黑色的戰甲,黑色的長刀,在視野中呈現的時候,莫長空蹲下了身體,宛若情人般輕輕撫摸著那依舊沾染著血腥的戰甲與長刀。
“真搞不懂你們,一件殘破的戰甲,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感受則莫長空所流露出的濃濃悲傷, 魔影的眼中滿是困惑。
“永恆的生命難道讓你們連最起碼的情感都已經失去了?”莫長空皺眉,眼中帶著不解。
“情感,在神的的世界實沒有情感這兩個字的,那是弱者的包袱!”魔影的聲音冰冷,逛街的眉頭蹙起,眼中流露著厭惡,似乎對於這情感發自本能的排斥。
“難道說從你出生的時候,就是這樣嗎?”莫長空皺眉,對於魔影的反應很是困惑,在莫長空的想象中,即便是神,也不應該擯棄七情六欲,不然的話,即使獲得了永恆的生命又能如何?
“我們源自黑暗!”魔影的話,讓莫長空無語,瞠目結舌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的,三海古城烙印著湮滅的歲月,銘刻著屬於武庚的記憶,或許流連這裡的不是莫長空,而是那存在於莫長空潛意識中屬於武庚的意念在顫動,只是這顫動,伴隨著莫長空一路走下去,漸漸變得寧靜。
“我要走了!”看著身旁的魔影,莫長空的神色間沒有了傷感,有的只是平淡。
“不送!”魔影顯然不打算離去,古城才是她落腳的地方,縱然莫長空對她有救命之恩,卻也不會與莫長空相伴,更何況他的目的本就是要以這古城為餌,引動天下修士聚齊,從而收攏他們的精血凝練屬於自己的肉身。
雖然莫長空對於這樣的做法很是反感,但是莫長空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發表反對意見的資格,縱然說了,也只會讓自己不舒服,何必多言。
古城依舊,看著莫長空遠去的身影,魔影的身影隨後沒入古城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