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空不是善人，為了自己可以屠戮天地蒼生，但是莫長空卻是一個有堅持的人，自己需要的，哪怕付出慘重的代價，也要得到，但是若是面對弱者的贈與，尤其是這種不惜生命的贈與，莫長空寧願放棄，也不願意接受饋贈。

　　說是虛偽也好，說是做作也罷，莫長空有自己的堅持，盡管自己很是需要金之本源，甚至為此不惜去滅殺那金之本源幻化的男童。

　　但是，當這一切的主動權，落入男童手中的時候，莫長空選擇了放棄，他不想讓自己的心備受煎熬，備受愧疚的折磨。

　　所以，面對金之本源不惜生命的贈與，莫長空選擇了拒絕。

　　一聲歎息，即使對於莫長空功虧一簣的感慨，也是對於莫長空心中堅持的肯定，但這一切對於莫長空來說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莫長空看到了希望，獲取金之本源的新的希望。

　　是以看著那自虛無中走來的老者，莫長空的眼中浮現了一絲笑意，這才是自己的機緣所在，不用負疚，不用自責，從那老者的眼中，莫長空看到了當初獨孤笑，一樣的表情，交換！用條件來換取。

　　這很公平，各取所需。

　　“年輕人！跟我來吧！”白衣老者同樣可以感受到莫長空眼中的喜色，心中一歎，卻是更多了幾分讚許，這才是自己需要選擇的人。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承擔起未來那天大的因果。

　　“我能知道您的稱呼嗎?”這白衣老人看起來和善，可莫長空不知道這樣的和善究竟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還是只是表面的偽裝。

　　“稱呼不過是個代號，如果實在要稱呼的話，就稱我劍老好了！”白衣老者，若有深意的目光掃視了莫長空一眼，滿帶著滄桑的目光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只是一個眼神，白衣老者便徹底明了了莫長空心中所思所想。

　　“劍老?”莫長空愕然，白衣老者眼中那若有若無的笑意，讓其心中一顫，腳步卻是不由自主的跟隨著老人，向著前方走去。

　　前方虛無，並沒有道路，這讓莫長空心中疑惑，但是伴隨著白衣老者一步踏出，天地似乎發生了變化，腳下綠草如茵，再不複之前的荒涼，黑色的巨石鑄就的寬闊大道，呈現在莫長空的面前。

　　那裡一道道黑色的石階通向了一處高台，跟隨在老人的身後，腳踏著黑色的石階，莫長空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那石階中所蘊藏的蒼涼，甚至那蒼涼中更透著一股亙古的氣息。

　　“這是哪裡?”順著黑色的石階，莫長空跟隨在白衣老者的身後，最終踏上了那石階的頂端，那裡一塊塊巨石鑄就了一座寬闊的廣場，廣場寬闊，一眼望不到盡頭，四周雲霧繚繞，看不穿雲霧中的所在，這讓莫長空有種身處長空的感覺。

　　“你看那裡！”看著有些發呆的莫長空，白衣老者大袖一揮，遠處飄蕩的白雲陡然散開，而在那散開的白雲深處，一道道身影呈現在莫長空的視線之中，而在那身影的身前，一柄柄長劍懸浮，閃耀著各色的神光。

　　其間更可以聽到陣陣的劍鳴聲，聽著這聲音，莫長空的目光落在了那萬千身影中的一道，那婀娜的身姿，卻不正是，之前與自己一路同行的李玉嬌。

　　“難道說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看著那道道閉目打坐的身影，莫長空縱然再傻也已經明白，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遊戲。

　　“不能說是一場遊戲，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場試煉，借助蜀山的突然發難，

安排的一場特殊的試煉，這些都是試煉中剩下的弟子，他們將成為我劍域的精英。”看著那萬千身影，白衣老者蒼老的容顏中帶著肅穆。　　“好一場試煉！有了這批精英，向來劍域的興盛指日可待?”耳聽著那萬劍齊鳴的肅殺，感受著那莊嚴肅穆的厚重，莫長空對於劍域的未來很是期盼。

　　“未來?你所看到的不過是表象，你可能不知道十萬年前的劍域遠比現在強大，不要說大羅金仙，即便是準聖也有兩三位，而如今，卻只能苟延殘喘而已，不要說興盛，但凡能恢復到昔日的榮光，足矣！”

　　出乎莫長空的意料，對於那萬千精英的存在，白衣老者並不在意，相反臉上更多的卻是莫長空難以琢磨的擔憂。

　　“苟延殘喘?”看著那如此壯觀的景象， 感受著那萬劍齊鳴的盛況，莫長空不明白，白衣老人為何說劍域只是苟延殘喘。

　　“小友，你既然被獨孤笑選中，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因果?難不成到現在那獨孤笑都不曾將一切告知與你?”看著依舊懵懂的莫長空，白衣老者很是疑惑，他不明白身為獨孤小選中的人，竟然對於五行宗門的隱憂竟是如此的一無所知。

　　“因果?我不知道何為因果，雖然獨孤前輩說了很多，我也經歷了很多，但是唯獨不明白的是，如此強大的五行宗，為何非要將那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我莫長空的身上?”

　　莫長空討厭因果，雖然為了由死到生的蛻變，而與獨孤笑達成了交易，但是從心裡上將，莫長空很是抗拒這樣的莫名其妙。

　　如今從白衣老人的口中再度聽到這樣言語的時候，莫長空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憤懣，當下更是脫口而出。

　　“你當然不懂，因為你的生命尚不完整，你的靈魂依舊殘，等到你完成蛻變的時候，你會明白，你本身就在這因果之中，不管你是否願意?”

　　對於被人左右的命運，沒有誰會舒服，是以面對著莫長空的憤懣與不滿，白衣老者依舊笑著。

　　“生命殘缺我知道，可我為什麽會靈魂殘缺?”白衣老者的話語，宛若滾滾天雷在莫長空的耳畔炸響，他不明白，自己的靈魂究竟哪裡殘缺了?

　　“不殘缺嗎?那為何你連這一張面具都拿不下來?”老者的話語，讓莫長空愕然，似乎一切的不解，都在這直指靈魂身處的話語聲中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