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同樣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只是那永遠的利益,是的,在姬元聖的眼中,莫長空必須死,在莫長空的心中,姬元聖同樣不可活,可是如今仇恨相對的兩個人,卻沒有辦法滅殺對方。
這固然讓雙方都很不爽,卻也成為了雙方合作的契機,畢竟兩者的實力相當,目前又擁有著共同的敵人,天一神教。
或許兩者獨立開來同樣都可以對抗天一神教,但是處在敵對的一方,極有可能在對方與天一神教相攻伐的時候在背後捅上一刀,這樣的結果不是任何一方都想看到的,但是在現實中卻是百分百會出現的。
但若是兩者之間有了一個盟約,將那共同的敵人變成天一神教,那麽一切都迎刃而解,當然這並不是說,締結盟約的雙方,便因此化解了往日的仇恨,其實不然,仇恨依然存在,不過可以往後順延。
知道滅殺了共同的敵人之後,一切都可以繼續下去,不過在剿滅共同的敵人之前,兩者之間的仇恨是不是先放一下,不是強迫,而是現實大家都沒有滅殺對上的實力,與其這樣拚死相鬥兩敗俱傷,到時只會便宜了那共同的敵人,天一神教。
“‘哈哈哈!好一個姬元聖,你倒是好算計,不錯,你說的不錯,可是孤王又為何會相信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姬天雲斬殺了天一神教的神使是不錯,單是一個神使並不能說明什麽問題,那不過是小嘍囉般的存在,天一神教未必會放在眼裡。”對於姬元聖的提議,莫長空並不反對,他隻想知道,姬元聖那什麽取信於自己。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仇恨可以延後,但是總要有一個保證,換句話說,就是,你大周憑什麽要我相信你與天一神教有著不可開解的仇恨,甚至在莫長空看來,今天你可以與我締結這樣的盟約,他日又未嘗不可與天一神教締結相同的盟約?
“好!盤王問得好,姬元聖這裡有個問題,試問一下,若盤王身為大周聖皇陛下,願意做一個傀儡嗎?”話一出口,姬元聖的臉上可以看到那痛苦之色。
沒有哪一個君王願意成為別人的傀儡,即便身後的主人曾經扶持了這個君王,讓其擁有了今天的一切,就如同天一神教扶持大周滅亡了大商,但是其後天一神教完全將自己凌駕於大周之上,赫然以太上自居。
這樣的局面不是一個君王願意承受的,更不是一個國家能夠承受的。
反目成仇勢在必然,莫長空自然明白這一切,然而,明白歸明白,莫長空需要一個可以自己完全信得過的理由。
不錯!大周同樣可以與天一神教結盟,但是最終的結果縱然是滅掉了莫長空極其身後的五行宗門,反過手來的天一神教,縱然不會滅殺大周,但最終的結局,大周依然是天一神教的傀儡,這不是大周願意看到的。
姬元聖的話很有道理,讓莫長空無言以駁。
“好!這樁交易,本王會考慮的!”看著一臉誠懇的姬元聖,莫長空顯得有些無奈,畢竟自己雖然身為盤王,但是背後的五行宗門卻不是自己真正可以做主的。
“呵呵呵!本尊知道今日所說的一切都只是虛妄,但是有一點本尊可以告訴盤王!”說完姬元聖的面色間顯露著一絲神秘,長空虛無,莫長空的面色為之一變。
“盤王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求證之後再說!言盡於此何去何從?本尊等著盤王的答覆,不過我們的時間可不不多了!天一神教的大軍隨時都會降臨!”
說完姬元聖的腳下青光閃爍,五顏六色的絲線浮現,瞬息間遍布無盡虛空,下一刻,姬元聖的身體一晃,消失在莫長空的身前。
“這消息太過震撼,若是姬元聖所說屬實的話,那麽自己與其聯盟又有何妨?”回想著剛才姬元聖神念中傳遞給自己的消息,莫長空的心神一陣的顫動,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麽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有了解釋。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只能放在極地冰宮之行之後了!”心中有了決定,莫長空再無心情在這天柱腳下遷延,身形晃動,腳下生風,瞬息間已是萬裡之外。
“姬元聖你是在玩火!”在莫長空離開之後,平靜的虛空陡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破衣爛衫的老者,自縫隙中一步走出,而與此同時,在其身旁一臉笑意的姬元聖,邁步而出。
“玩火嗎?只要能滅殺天一神教,我姬元聖雖萬死而不悔,再說了,到了如今你我這般境地,又豈會被那世俗的國度所牽絆,以前我姬元聖不懂也就算了,既然了解了這一切,我姬元聖難道就沒有一爭的機會?”看著身旁破衣爛衫的老者,姬元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甘。
“是啊!以你姬家之力確是可以一爭,只是你那老祖宗?不說也罷!”看著一臉不甘之色的姬元聖,破衣爛衫的老者,意猶未盡。
“不過有件事情注意沒有,這盤王貌似在之前曾經進入過古神洞天,而如今能夠從古神洞天走出來的修士,目前貌似也只有這一人,你說這小子與古神洞天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聯?”似乎是突然想起了古神洞天的事情,破衣爛衫的老者,臉上滿是疑惑。
“不錯!這小子鐵定與古神洞天有所牽連,不過如今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你也知道我姬家凡是講究一個緣法,天地至理之中,我看不到與那古神洞天的聯系,是以,縱然這小子真的與古神洞天有所關聯,我姬元聖也不打算出手!”對於破衣爛衫老者所提出的疑問,姬元聖似乎並不在意。
“呵呵!難道你忘了你姬家可是有一個小子,進入了其中,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小子的下落?”看著一臉無動於衷的姬元聖,破衣爛衫的老者,心中似有不甘。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魂牌猶在,我相信,這小子不會有事!”對於自己這位老友,姬元聖可謂是十分的清楚,不過要說姬元聖對於那古神洞天沒有絲毫的意思,那是騙人,不過相較於滅殺天一神教,爭取拿冥冥之中的一線希望而言,這些在姬元聖的心中都只能算是細枝末節。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是姬元聖一直信奉的信條,不過不知道一旦姬元聖知道自己所錯過的古神洞天,遠不是那一線希望所能相提並論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情形?
源自背後的一切莫長空並不清楚,此時的他依然上路,用腳步在丈量著叫喜愛的大地,不是不想盡快趕往極地冰宮,實在是,長空之上那一道道劃過的身影,吸引了莫長空的注意,那是一個個修士的身影,即便沒有達到仙王那個層次,卻也相差不是太遠,甚至在哪一股股強大的氣息中,莫長空察覺到了遠遠超出仙王的氣息,那一隻腳即將跨入仙帝境的強者,而這樣的額強者不下數人,都在向著同一方向奔行。
“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莫長空心中好奇,身形墜落,宛若一個普通的修士,跟隨在一個身上裹著獸皮的修士身後,向著前方奔行而去。
“敢問兄台,前方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修士?”看著身上裹著獸皮的修士,莫長空顯得很是好奇。
“呵呵!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在前兩天有一座巨城自天而降,墜落在前方大山之中,為此驚動了各方修士,這不大家都在爭搶著前往,希望能夠在那巨城之中找到一線機緣!”
身披著獸皮的修士,所說的一切讓莫長空為之呆滯,自天而降的巨城,那是怎樣的一個場面,莫長空一時之間難以想象,然而心中卻有個聲音驅使著莫長空前往一觀。
難道說這巨城與自己有什麽關聯不成?源自冥冥之中的感覺,讓莫長空心中咯噔,好在前往極地冰宮的方向與巨城所在的山脈在同一個方向。
“就當是沿途旅遊了!”莫長空安慰著自己,緊隨在獸皮修士的身後,一路前行。
前方的修士愈發的多了,原本在一天之內,莫長空只能見到三三兩兩的身影,此時已經可以看到成群結隊的修士出現,
甚至那長空之上更有戰車劃過,那是這片區域最為強大的拓跋家族,派出了家族的強者,一時間戰車隆隆,鐵蹄錚錚,所過之處狼煙四起。
“這是我發現的,憑什麽賣給你?”稚嫩的聲音中滿帶著倔強,這是一個少年,枯瘦的身形,饑黃的皮膚,仿佛隨時都可能被大風吹倒,而此時這少年的手中攥著一個殘缺的青銅匕首。
枯瘦的身形後仰,想要竭力避開面前之人的糾纏。
“嘿嘿!小崽子這東西不是你所能擁有的,弄不好會沒命的,這樣我這裡有一些銀錢送給你,你把這東西給我!”這是一個面帶著凶狠之相的壯漢,粗壯的大手緊緊的抓住少年的胳膊,想要將其手中的匕首化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