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疑則問,莫長空從不隱忍自己心中的疑惑,更不會,玩那一套,讓李玉嬌自己講出來答案的那一套。
所以當疑問的目光落在李玉嬌身上的時候,就代表著莫長空必須知道答案,甚至為此,莫長空放棄了面前驚疑不定的柳乘風,放棄了那一臉忐忑心中不安的劍王。
這些對於其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他隻想知道李玉嬌的身上隱藏著什麽,為何又會接二連三的引來蜀山派的追殺。
“道友若是不殺我們,我們可就就要告辭了?”從莫長空的疑惑中,柳乘風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只是面對著這個讓自己也琢磨不透的年輕人,柳乘風同樣很是小心。
“走吧!”對於柳乘風一行人的存在與否,莫長空並不在意,可是莫長空的舉動,卻讓一旁的李玉嬌很是在意,她不想莫長空就這樣放掉柳乘風一行。
“幫我殺了他們,我告訴你一切!”看著行將轉身而去的柳乘風一行,李玉嬌的面色為之一變,臉上滿是憤恨。
“你?”聞聽此言,柳乘風勃然變色,身旁的劍王更是一臉的蒼白,他不知道莫長空會不會真的痛下殺手。
“你們走吧!”出乎柳乘風的意料,對於李玉嬌的要求,莫長空並不在意,甚至這個時候的莫長空那明亮的雙眸中更浮現了一絲意味深長。
“多謝道友不殺之恩!”確定了莫長空的態度,柳乘風躬身施禮,隨後帶著身後的弟子,化作一道流光飛射而去。
“你?為什麽要放了他們?”看著飛射而去的柳乘風等人,李玉嬌的面色蒼白,神色中帶著憤怒。
“為什麽?我也想知道,我為什要留下他們?你能告訴我原因嗎?”看著憤怒的李玉嬌,莫長空的眼神中帶著玩味的笑意。
雖然莫長空不介意殺人,但是卻也不想一直濫殺下去,如果說之前殺了跟隨劍王而至的蜀山派弟子,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歉疚,那麽隨後擊殺青冥,則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不過若是再繼續殺下去,莫長空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殺了。
所以莫長空想要一個答案,一個面前的女子可以給出的答案。
“為了我!難道不可以嗎?”感受著莫長空目光中的玩味,李玉嬌顯得有些歇斯底裡,隨後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心中最後的支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哎!真是個難纏的姑奶奶,怎麽就被我給遇上了?”莫長空心狠手辣,即便是辣手摧花,也未嘗不可,可是莫長空有個弱點,那就是對於哭泣的女子,束手無策。
不過這有個度,一旦這哭泣的聲音沒完沒了,那個時候,莫長空就難以忍受,最後只能圖個眼前清淨,惹不起,躲得起,一走了之。
然而李玉嬌不知道這些,甚至在李玉嬌看來,莫長空似乎對於一個哭泣的女人是那麽的束手無策,甚至剛才那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都在自己的哭聲中蕩然無存,這讓其自認為找到了莫長空的弱點。
所以,李玉嬌的哭聲愈發的放肆,愈發的不可收拾。
“好!好!我的姑奶奶,你就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老子惹不起你,還躲不起你嗎?”莫長空確實很無奈,最終袍袖揮動,隨後在李玉嬌一片愕然的目光中,轉身而去,竟是沒有絲毫想要停留的意思。
“哎!你別走,我說還不行嗎?”看著轉身而去的莫長空,李玉嬌真的慌了神,連忙自地上翻身而起,婀娜的身姿搖曳,向著莫長空離去的方向緊追而去。
“我是劍域的弟子!”李玉嬌的第一句話成功的吸引了莫長空的注意,不過莫長空的加布並沒有絲毫的停留,只是那平靜的內心,卻宛若狂濤怒浪不斷的翻滾著,似乎隨時都能掀翻這一片天地。
李玉嬌說出口之後,似乎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不過李玉嬌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想看看莫長空的反應,奈何,此時這個戴著面具的家夥,臉上只有那古銅色的面具,自己根本看不到絲毫的異常。
“是我的恩師帶我進入劍域的,不過因為我的資質問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恩師說我,沒有修行劍仙的天賦,所以,從進入宗門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做一個快快樂樂的弟子,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聲就夠了。”似乎因為心中的積壓太久,一旦話匣子打開, 李玉嬌便忘記了一切,沉浸在自己的回憶當中。
全然忘記了身旁的莫長空,此時正靜靜的傾聽著所有的一切。
李玉嬌不可能知道,此時莫長空心中的波瀾,自己本就為劍域而來,卻不曾想陰差陽錯,自己竟然遇上了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劍域弟子,一個被追殺的劍域弟子。
這讓莫長空疑惑,心中隱隱中升起了一種不妙的感覺。這讓其迫切的想要知道在這個普通的劍域弟子身上發生了什麽。
“或許災難就是我的宿命,我出生的時候,娘親因為難產死了,爹爹更因為娘親的死,鬱鬱而終,若不是師傅我可能活不到現在。然而也正是因為師傅救了我,救了我這樣一個與災難相伴的不幸之人,給劍域帶來了災難!”李玉嬌的話語很是平靜,只是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玉嬌的聲音開始顫抖,那蒼白的面龐之上更浮現著難以言喻的驚恐。
“災難突如其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漫天的劍光,覆蓋了整個劍域,無數的兄弟姐妹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在那無盡的劍光中,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一刻李玉嬌的身體在顫抖,原本水盈盈的雙眸,更在這一刻失去了光澤,閃現在前所未有的血紅。
“劍域沒了!”莫長空心中的波濤徹底化作了巨浪,翻滾長天。
“都死了!都死了!師兄,師姐,就連恩師,也死了,就死在了剛才那個家夥的手中,你為什麽不殺了他,你為什麽不殺了他?”李玉嬌的雙眸血紅,整個人似乎變的癲狂,全然忘記了莫長空的可怕,雙手緊握,不停的捶打著莫長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