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刀刃穿透了那名護衛隊成員的胸膛,白刀子瞬間變成了紅刀子。
血刃滿天飛舞,如同一片片落花在飄舞一般。
“靠!有必要這樣拚命嗎?”張貿傻眼了。
刀刃變成血刃之後速度就迅猛了很多,而且對方的控制力也變強了,此時對方已經能輕松操控五股血刃了。
而且對方雖然使用了這個招式之後虛弱了很多,但是卻還沒有能看到對方的實力底線。
“你,不懂。對於你來說,或許只是通過冥道去了神冥界,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卻是最重要的東西被你踐踏了。”五指彎曲,虛空一捉。五股血刃頓時就將張貿包圍住了。
只是此刻隨著生命的流逝,這位護衛隊成員卻沒有急著殺張貿了。“曾經,冥道有一個石碑,上面刻著護衛隊的靈魂。如今那石碑不在了。”
淒涼的笑容極為滲人,也悲壯至極。“只是,只是就是要消亡,我也不會忘記在那石碑許下的誓言。生於冥界,死於冥界。”
冥界的家夥或者是生靈以另一種方式活在冥界,但是毋庸置疑,他們對於冥界有著很強的認可感。至少張貿目前見到的兩個都是這樣的。
……都是神經病。
張貿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才會對冥界這麽看重,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誓死守住冥界的通道口。但是張貿知道的就是對方真的是打算要他的性命,原因就是因為他去了一趟神冥界。
而且最讓張貿無語的是,當初他是和青君落、李蕭兩人一起去的,可是這群家夥好像就只是單單只是針對他。這種區別待遇,讓張貿很受傷。
當然張貿如果穿越前當過軍人的話,或許能理解對方吧。理解那種國家邊境被侵犯後,軍人那種羞恥感。
“石碑被毀了,護衛隊要消亡了,冥界也要變了。”這家夥說著說著居然流淚了,且還是帶著笑容一邊說著,一邊流淚。“蒼天待吾族何其薄。”
血刃將張貿淹沒,至始至終,張貿都沒有去打斷那家夥的話語。也沒有去躲開這次攻擊。
血刃組成了一個球體,而裡面的張貿……或許已經變成肉醬了吧。
球體下方已經滲出血液了,不用說,那就是張貿的血液。
“嘿,人族皇者嗎?死前還乾票大的,值了。”
那家夥現在是高興了。
“選擇是因為利益,但是利益得失是那麽容易衡量的嗎?或者說選擇的時候已經看到真實的利益嗎?”冷漠的聲音從那血刃組成的球體中傳來。
高興不過三秒啊。
血刃慢慢在減少,血球也開始慢慢模糊,張貿的身影則越來越清晰。
衣服……估計要換了。
因為都被血刃劃破了。
“這就是千刀萬剮的感覺嗎?”張貿抬手看著自己那已經可以看到森森白骨的手臂。
血肉模糊,或許這個詞很適用此刻。
張貿的雷鳴鎧沒能保護他,而他那防禦力超絕的身體也沒能抵禦住血刃。身體被一片片血刃割破,血肉被割破,血管裡的血不要錢的流出,甚至有些地方可以看見骨頭了。比如:手臂……。
滿天血刃,張貿沒有數過,但是數量相當龐大。只是那些血刃,張貿都承受了下來。
單憑身體承受了下來。
身體血淋淋,殘破不堪,但是精神上張貿卻有越來越猛的趨勢。所謂的回光返照?
身體微屈,忘昔劍緊握在手,劍尖朝後。
那如同猛獸盯著獵物的眼神注視著對方。
“我不知道什麽種族,不知道妖族與人族的糾葛,不知道冥界一族有什麽辛秘,更不知道這背後的操縱者目的是什麽。
”“但是我也不用去知道這些。路是筆直的,就算有彎曲,在行走者眼前也是筆直的,因為所有的道路都是要往前邁進,即使是彎道,也只是前進而已。”
“我還年輕,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話,今年我應該在考場上,然後取一個差不多的成績,開始庸庸碌碌的一生。但是我卻偏偏被丟到這種世界。這算是一個彎道吧?”
張貿露出笑容。“即使如此,我依舊沒有改變。我只是依舊在前進,年少應輕狂,我不想去承擔太多,肩膀還太稚嫩。但是該做的我卻不會退縮,依舊會去做,輕狂嘛,不瘋一下,還算年輕過嗎?”
“至於你說的,我不理解。我只知道在我的前面,你擋住了我的路,所以該送你走了。我現在沒有為什麽人族而戰,我只是為了我的輕狂在努力,老子要天下第一。”
說話時間,那護衛隊成員也重新凝聚出一招了。
雙手合一,一道血光將他包裹住,他以自己的身軀化作了血刃,成敗,對他已經不重要了。對於他來說,血刃出現那刻,他就必死無疑。
而從他打算來伏擊張貿開始,他的成敗都不算事,因為他只是做了自己的選擇。他看不到選擇後的利益得失,但是卻不會後悔這選擇。
血色刀光飛梭而去。
張貿一劍揮去,一道藍色劍芒迎擊。
兩道力量互相衝擊著,只是卻沒有衍生多少衝擊余波。
周遭的安靜至極,如同只是兩道光芒互相照射而已。
只是光芒不可能永遠存在,那兩個也不可能有永恆不絕的真氣。
血刃、劍芒,兩者的衝擊最終化作了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只是這道光芒附帶的衝擊波卻無比強大,四周轟的一聲,如同被投了一顆導彈一般。
張貿的劍也穿透了對方那早已空空的胸膛。
當然除了胸膛之外,對方眉心處也有一個傷口。
胸膛空空,是對方之前的血刃招式。而眉心,那裡是張貿剛才在一瞬間就連刺十三劍。眉心五劍,八劍胸膛。
“你,你的,選擇是為,為什麽?”對方艱難說道。
“我的選擇就完全是靠自己喜好,無論是收獲利益還是承擔代價,我都認可自己的選擇。我還有時間改變自己,如同……。”
張貿還沒有說完,對方就灰飛煙滅了。
與之前那個家夥一樣,化作光芒消散了。
只是這個家夥卻沒有力氣在死前大喊。
“如同利劍出於其貌不揚的鐵塊一樣,經過捶打,經過打磨,一步步選擇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