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謝公大破羌胡收上郡。萬胡歸化,乃是自平定黃巾之後漢庭最大的喜事。
靈帝劉宏因為這件事破天荒的提前開了一次朝會,劉宏一身黃袍氣勢驚人的接受著朝中百官的慶賀。
百官方息,劉宏這才氣色紅潤的高聲說道“朕自禦極已來,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麽好的消息了。金宗裕你做的很好,舉薦的人才沒有叫朕失望。”
坐在禦台下方的金宗裕趕忙拜服,說“陛下,為朝廷舉薦敢戰之士本就是臣的義務。微臣不敢貪功,全靠前線將士用命,陛下廟算高絕才為我大漢開此大功。”
劉宏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這謝維收復上郡,與當年的涼州三明不相上下。眾愛卿都來說說,該怎麽封賞啊!”
何進與一眾黨人對視一眼,就起身表奏“回陛下,謝維大器晚成將來必是吾大漢的國之乾城。可予以重用。”
金宗裕此時笑了起來,何進這麽回答很是漂亮啊!說了等於沒說,這假大空玩的很是熟練嘛!當然了,金宗裕可以理解何進的處境。他親妹妹把劉宏最疼愛的王美人毒死,現在的處境很是被動必須要妥協一下。再把劉宏惹毛了,何進可就要遭大難了。
劉宏對何進的態度很是平淡,與面對金宗裕的表情判若雲泥。只是淡淡的點了頭,就說道“大將軍所言極是,讓父你有何意見?”
張讓隱秘的瞟了一眼金宗裕,很是恭敬的說“謝維征戰有功,且對羌胡之事很是熟悉。微臣覺著不如晉封謝維為涼州刺史兼護羌校尉。雖然金宗太尉中平元年已經平息了最大的羌亂,但是耿涼州治下仍舊動蕩、小亂四起。一來,謝維麾下有北宮伯玉這等歸化的羌族豪傑可以震懾地方,二來,攜大勝之余威趁機徹底打通河西走廊恢復與西域的商貿也可為朝廷增些稅收。”
這個事兒,金宗裕其實在前天晚上就早已與張讓通過氣了。朝堂之上,涼州軍方的力量已經沒有涼州三明那個時候的威勢了,張讓和劉宏覺得你們已經沒什麽話語權了就索性徹底的變成保皇黨就完事了。不成想,皇甫嵩這個涼州三明的直系後裔竟然是堅定的黨人分子,這在原來劉宏和張讓雖然恨得牙癢癢但是也奈何他們不得。因為董卓在地方的桀驁不馴、橫行無忌,極大地震懾住了劉宏這幫人才沒有擺開車馬的鬥法。就是怕把這幫涼州武夫逼得狗急跳牆那可就不是黃巾之亂這麽點的事兒了。
現在嗎?情況可就大大的不一樣嘍,嘿嘿嘿嘿!金宗裕的集團終於在張讓的扶持下抬頭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涼州軍功集團的大本營不放。這段時間金宗裕臥薪嘗膽,非常準確的找準了自己的定位,不就是宦官養的狗嗎?要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欺軟怕硬這是狗的本性,黨人我打不過,宦官是我乾爹,那沒辦法了想壯大就只能向涼州集團開刀。
金宗裕的集團說是冀州幫也比較確切,因為大部分核心成員都是冀州人。後來關中的杜畿和涼州的北宮伯玉、李文侯、馬騰的加入讓這個組織更加的多元化。現在一票原先都不受各方重視的人傑聚在一起將上郡拿下,這股勢力才一下子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金宗裕集團可以存在的理由,就是幫劉宏和張讓徹底改變關中和西北涼州武人至上的局面。所以金宗裕沒得選擇,要想提前布局已勢壓製劉裕發展,又要獲得足夠的生存空間就決不能講以前的情分。
提前的先手已經布好,劉宏將董卓任命為河東太守,皇甫嵩一直在朝中為官。一內一外涼州武人的兩大核心都遠離西北鞭長莫及。堅定的保皇黨分子,曾經金宗裕的戰友蓋勳被任命為京兆府尹鎮守關中。
金宗裕眯縫著眼睛看向曾經的老領導皇甫嵩,這一次黨人是不會拉您一把了。劉宏隨便這麽在何進面前提那麽一句王美人的死,都是人精怎麽會不明白劉宏想幹什麽。何進你要想保涼州武人,那麽劉宏就不顧及你的面子跟你說道說道何太后該怎麽處理吧!劉宏用何皇后與何進做了一把交易。你不饞和我打壓涼州集團的行動,我就不動你親妹妹。
皇甫嵩這時的心情很是糟糕,耿鄙再怎麽差勁到任了至少沒動過他們的奶酪。現在金宗裕的人馬開進去,這涼州肯定是要變天的。這也怨不得別人,怪隻怪涼州三明樹大招風所以才被宦官和黨人聯手打下去。皇甫嵩還沒辦法反駁,這軍功在這擺著呢誰能說不是。董卓雖然在靠近洛陽的河東屯守,但是別忘了現在的洛陽可是龍潭虎穴。不提北軍大營,單單是蹇碩的西軍大營就讓董卓不敢造次。
這一切都是因為金宗裕這個變數造成的,此時的皇甫嵩憤恨的望向最前方正襟危坐的年輕人。他發現金宗裕也在平淡的看向他,他現在隻感覺這血壓蹭蹭的往上竄。這時金宗裕笑了起來很是儒雅的對皇甫嵩點了點頭。哼!這豎子真是猖狂啊!
金宗裕看著皇甫嵩一臉豬肝色很是開心,他可不覺的皇甫嵩是什麽忠義之臣。能培養出董卓這樣的混世魔王,這背地裡的勾當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樣的。歷史上董卓當權之後,皇甫嵩屁顛屁顛的帶著三萬兵馬從馮翊投奔洛陽。沒有這三萬西涼大軍,董卓就憑三千嫡系和收編的烏合之眾能那麽快起勢?蓋勳任職京兆府尹那麽苦勸皇甫嵩不要去這都不好使呢,可見他們兩絕對是鐵杆中的鐵杆。只是皇甫嵩更會裝逼而已。。。
在一面倒的情勢下,謝維諸將的任命正式確定了下來。金宗裕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我起來了!一番封賞過後,這次的朝會宣布結束。散朝之後,金宗裕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在等劉宏的召見。這一次算是劉宏張讓的集團徹底勝利了,桀驁不馴的西涼武人已經不是敵人了而是他們手裡真正聽話的獵狗。剩下的董卓之流把他們打發到並州或者幽州去養老就完事了。雖然這話不好聽,但是金宗裕一點也不想反駁。金宗裕乾的就是這個活,不乾這個活怎麽起家啊?
果然一盞茶的功夫,就有個年輕得小宦官傳召金宗裕覲見。金宗裕跟著小黃門一臉輕松的去見劉宏,到達北宮的凌雲台正好看見劉宏又在大庭廣眾之下亂搞張讓在旁邊捧臭腳。金宗裕一臉的黑線,劉宏死後要是不打一場翻身仗自己在歷史上鐵定是奸臣傳裡的人了。金宗裕讒佞專權、欺上壓下、結黨營私、黨同伐異、害人誤國,食君之祿不忠君之事乃是遺臭萬年的奸賊。金宗裕想到這,全身一個激靈感覺有些後怕。
金宗裕低著頭疾步登上台階,跪拜道“微臣參見陛下,陛下龍體康健真是我大漢的福氣啊。”
劉宏看著跪拜的金宗裕哈哈大笑起來,不過身子卻一點都沒有停下在妃嬪身上賣力的開墾著。一聲低吼,劉宏一瀉千裡被宦官謹慎的扶到椅子上座,有氣無力的眼神看著金宗裕呵呵笑了起來。
金宗裕看到趕忙低著頭,一臉的無語。你說你看著我就算了,這怎還連衣服都不穿好呢。你要是女的我還是很感興趣的,這大老爺們兒的酮體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是,這夏天熱,那也得有個風度不是。
劉宏這時笑著說“金宗愛卿啊,這段時間你做的很好。你與讓父的通力配合幫朕除掉了一個臥榻之患, 剩下的這個董卓你覺得該調到哪為好呢?”
金宗裕苦思了片刻,說“陛下,臣以為如今涼州武人集團的覆滅在即。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避免他們在接下來與黨人合流,所以微臣覺得把董卓調往江東去是最好的結果。”
劉宏又說道“哦?這是為何?”
金宗裕說道“江東世家門閥眾多且相當的排外,董卓如此桀驁之人不可能屈從與江東士族的安排二者必然衝突。到時候不管是誰贏了,得利的都是朝廷。若是就近安排到並州、司隸怕還是要多生事端啊!”
劉宏想了一下又說道“那要是董卓又抗旨不尊該如何?”
金宗裕很是決絕的說“滅掉他,如今西北有謝公和蓋勳坐鎮已是高枕無憂。洛陽更是有十余萬的天子親軍直接聽陛下的命令。何進就算阻撓也沒有用,他的北軍不出馬我們一樣可以打掉董卓。”
劉宏想了想說“恩,有道理。讓父命尚書台起一份懿旨,遷董卓為揚州牧封會稽侯即可上任。金宗愛卿,回去後就與蹇碩去練兵吧以備不時之需。”
金宗裕連忙答應下來,這時劉宏又想了一下說“皇甫。。。。行了,你退下吧。”金宗裕想不明白沒說完呢,怎麽叫人退下了。但是他也沒敢多問,徑直就告退走下了凌雲台。
劉宏起身命宦官整理完衣物就將所有人屏退隻余張讓一人,劉宏看著台下金宗裕離開的背影漠然的說“讓父,皇甫嵩該上路了。做得乾淨漂亮些,畢竟是老臣子讓他安心的病死就行了。。。。”
張讓此時陰鷙的說“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