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金宗裕帶著數十名侍衛準備回營帳休息走著走著就看見身前走出一票人馬。金宗裕淡定的抬起頭看向為首的俊俏青年笑道“你不會現在就想把我做掉吧!啊?大哥。”
這個青年正是劉裕,身後站著以典韋和許褚這倆個人肉戰車為首的數十人。劉裕笑著說“只是想單獨跟你說會兒話,不介意的話就我們倆散散步可否啊。”
金宗裕看著劉裕點了點頭,二人在軍營中閑散的走著身後百步跟著二人的人馬。
劉裕笑道“今天夜色真不錯啊,正適合散步遛彎。突然間好想寢室的那幫兄弟們,我們來著有兩年了吧!”
金宗裕一歎說道“是啊,都這麽長時間了。看看我,孩子都有了大哥你要抓緊了啊!”
劉裕笑道“這麽早要孩子幹什麽,世道還有的亂著呢!我想過等安穩了再要孩子吧!”
金宗裕呵呵一笑“隨你,人各有志哪能想到一塊去。大哥這次回去怕是又要高升了,可不要忘了兄弟啊。”
劉裕指了指他笑著搖頭“老三沒發現你還是那麽幽默啊!你現在統領十萬大軍,還用我提攜嗎?”
金宗裕撇了撇嘴“這軍隊能是我的嗎,回洛陽了還指不定落誰手裡呢。我早都接了旨意,朝廷要派蹇碩做監軍怕是離我滾犢子也不遠了。我可能還是要回京兆府做我的墮落府尹,不過那樣也挺開心的。”
劉裕深深的看著金宗裕,鄭重地說道“不提現在的關系,我還是叫你熟悉的老二吧!”
金宗裕很是無奈的笑“隨你,你這個做哥哥的我能說啥。”
劉裕說“老二,回來吧。。。”
回答劉裕的只是恆久的沉默,劉裕又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靠著太監你將來就會死的越慘,只是靠著一個好比傀儡的皇帝能對抗得了整個天下的士人嗎?你沒看見那些花錢得到官位的現在都什麽下場,黃巾之亂後都拍屁股滾蛋了現在滿朝都是黨人的勢力。他們現在一點也不怕那十個太監,正巴不得挑起事端把宦官一網打盡。你要跟著這艘破船一起沉下去,你孩子怎麽辦啊!”
金宗裕還是沉默,劉裕又說道“老二,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跟你講,黃巾之亂背後沒有黨人的影子我立刻死在你面前。現在整個天下靠錢買來的只有你一個了,我也真是很佩服你搭上了皇甫嵩這條涼州軍方的線。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也是黨人當你徹底投靠太監的時候,你就看他們保不保你就完了。不要為了那一時的皇圖霸業把全家的命都賠上,好不好啊!”
金宗裕這時震驚的看向劉裕,劉裕搖搖頭笑道“你還是太年輕了,你沒有接近那個圈子你不懂。這裡頭水深著呢!八州動蕩,但是所有地方上有頭有臉的大士族和名士一個沒有死,你覺得可能嗎?可是他就這樣發生了,而且這些動蕩之地所有的花錢通關系的人都被黃巾軍或者朝廷裡的黨人清理了。江東不用清當地的世族排外宦官的人在那根本立不了足。益州清一色是黨人的,他們定下的萬一情況不可控最後的避難所,所以那個地方也安全。涼州關中軍方勢力太強達成了妥協,雙方人馬都不敢插足所以他們也沒有黃巾軍。只有司隸這塊地方雙方還保持著表面的克制,剩下的你再看看這蒼天饒過誰了,全部乾掉了!老二,你現在說是宦官的救命稻草都不為過啊!本身宦官就是陰險毒辣之輩,何苦陪著一起玩這把火啊。”
金宗裕好久沒有說話,劉裕也很配合的在那陪著。沉默了半天金宗裕哈哈大笑,直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才停下。金宗裕邊抹著眼淚邊說道“老大,你為了我可是頗費口舌啊。兄弟心裡記下了。可是你說的再多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個事實,這個天下要被人玩爛了到時候可不是誰都能站在岸邊看熱鬧,所謂的黨人真能團結一致、隻手遮天我怎麽就不信,親兄弟都能殺何苦這些人呢?。。。你說的我聽進去了,我現在隻想要你一個答案我跟你混你保證不殺我嗎?你和你的兒子、孫子能保證不殺我嗎?”
劉裕聽罷就拍著胸脯說肯定保他一世富貴,金宗裕什麽也沒說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說“不急!等大哥獨霸中原的時候再給我這個答案。走了,困了去睡覺。”劉裕只是在那苦笑,看著天上的星河細聲說:老二啊,這是我最後勸你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你說這話了。哼!等到稱霸中原我會跟你廢話嗎?恐怕你也會瞧不上我吧,咱們到後面見真章。
金宗裕帶著人回營帳可是腦中想的全是劉裕說的話,從現在的環境來看這些八成都是真的。麻痹的,這個世道太危險了,將天下萬民拿來當棋子下真的是好狠啊。看來我在南陽搶的只是一些小蝦米啊!金宗裕得好好想想此去洛陽該怎麽應對了,一有不慎可是要翻船的。
次日清晨,大軍收拾完畢開赴洛陽表功。走了三十余日經過河內郡的河陽縣渡河到達平縣修正,準備以一個高昂的士氣進洛陽。金宗裕這些時日閑著無事就與三位兄弟把酒言歡,與劉裕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心中的秘密。他在享受這最後的快樂時光,他可以確定進了洛陽這些事就再也一去不複返了。
而此時劉宏的在聽到大軍將要到達洛陽的時候,心情立馬變得很是興奮擁有真正的天子親軍保障皇權的穩固是他的目標。他連忙找來了張讓並詢問情況。很是喜人啊,這金宗裕竟然帶來了十三萬人的大軍。
張讓此時說道“金宗裕卻是很有才能,這支大軍將是平衡朝堂的定海神針啊!”
劉宏聽罷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讓父,任命金宗裕為太尉吧。”
張讓說道“陛下,如此快的升遷還從來沒有過啊,怕是清流之人又該饒舌了。”
劉宏笑道“無需多言,正好給清流之人找個靶子。命蹇碩建西軍大營任西軍校尉,金宗裕在旁輔佐兼上軍校尉。”
張讓細想過後笑道“陛下英明,微臣明白了。前往封賞的時候,若是如此這般。。。”
大軍於二日中午到達洛陽,就在城外宮裡的中常侍宣讀了委任的旨意。金宗裕包括曹操等人都很是興奮,出來拚死拚活的為了什麽不就是加官進爵嗎!看著新交的損友曹操、孫堅、劉備分別得到優厚的封賞,金宗裕看著好不羨慕。我金宗裕可不是像他們一樣原先官階低微我可是京兆府尹,他們都封賞的這麽優厚我還能差了。當金宗裕聽到劉裕升任為鄴城太守的時候眼波一轉,大哥看樣子你又比我先行一步啊。
全軍上下都得到了封賞,只有金宗裕和他手下的人馬還沒有被冊封。看著宦官將要離去的姿態他此時有點急了,瞧不起人啊,全都有就我沒有。金宗裕憤恨的就要拔刀把那個宣讀旨意的中常侍乾掉,當關羽聽到沒有他們的時候果斷的死命拽住金宗裕的衣服他很清楚金宗裕打了這麽長時間的仗其實脾氣也變得很爆。曹操看到金宗裕氣紅了眼就要拔刀子也趕忙壓住金宗裕,連忙小聲說道“正德,冷靜!一定要冷靜啊!冒犯天威可是要誅九族的。”
皇甫嵩聽到旨意裡沒有金宗裕他們,疑惑的對著宦官說“此次尚書台莫非有什麽遺漏,吾軍中還有人沒有安排。”
那個宦官說道“這個咱家也不太清楚,這軍中大事可馬虎不得,咱家可是萬分小心的操持著這件事,可以確定沒有什麽遺漏。”
不提這個單說金宗裕氣道“他麻痹的,我領著兄弟們拚命連個安慰獎都沒有,這******什麽世道啊!孟德、雲長不要拉我,我今天非要剁了他不可。”
這個地方的動靜驚動了站在前面的皇甫嵩,皇甫嵩趕忙讓剛領完賞的孫堅和劉裕去安撫住金宗裕這才強行的把他摁住。等到了閹賊走出了大營所有人這才前來安慰金宗裕,此時的金宗裕一臉落寞的將刀扔在地上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曹操歎道“唉,正德切莫氣餒吾等會幫你討回來的放心吧!”
金宗裕只是苦笑著,正當他思量著怎麽回去跟軍中將士交代的時候從營外又來了一票人馬。這支隊伍鮮衣怒馬比上一波更甚,等到走進前來才發現為首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中常侍張讓。曹操此時拍著金宗裕的背笑道“你看該來的總回來的吧,還是張讓親自給你傳旨你可賺大了!”
金宗裕此時可不敢輕易應承只是看著張讓下一步會做什麽。
張讓緩緩地下了馬,喝道“金宗裕何在,前來接領聖諭!”
金宗裕不敢托大忙前去跪拜接旨“臣金宗裕叩首接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讓說道“金宗裕年少有為、智勇雙全,深得朕心特升任太尉兼上軍校尉輔佐蹇碩組建西軍大營。欽此!”聽到這塊整個大營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響,而此時金宗裕不是驚喜而是感到驚恐。張讓下達的是上諭可不是旨意,軍功的計算和歸屬此時一向是尚書台負責簽發唯獨這金宗裕的調令是皇上直接下達的命令。金宗裕已經不敢想象此時該如何應對,張讓看見金宗裕呆萌的神情暗地裡隻覺得好笑但是表面上確很是嚴肅地說道“金宗裕莫非你要違抗上諭嗎?”
金宗裕此時才清醒過來,連忙說道“臣不敢!臣謝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就跪著雙手顫抖的接了上諭,張讓此時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金宗裕可不要辜負陛下對你的期望,明日你就帶這個上諭去上早朝,陛下會在朝堂之上正是冊封與你。”
金宗裕忙說道“必定為陛下披荊斬棘萬死不辭!”
張讓說道“恩!孺子可教,晚上來我府上,吾二人好好喝一杯。”
張讓說到這時軍中的諸將神情已經開始不對了,漸漸地人群都散了去金宗裕可以感覺到那如芒在背的感覺。金宗裕心裡一苦,我怕是把整個軍中的諸將都給得罪了吧!士人與宦官勢不兩立,張讓宣讀的諭令這是在做給所有人看他金宗裕是宦官的人嗎。接下來的日子他要面對的再不是同僚之間的友善,只能是相互的仇視和輕侮恐怕還會引來朝堂上那幾個老妖精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