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張楊目眥欲裂,長子可是他的根基,不容有失,張楊大聲吼道:“楊醜在哪,他怎麽能把長子丟了?”
眭固看著張楊,赤紅的雙眸,就像擇人而噬的野獸,回答道:“正在堂前等候大人處置。”
張楊聽後,也不再理會眭固,徑直朝著大堂走去。
而眭固害怕張楊惱怒之下做出什麽駭人的舉動,也連忙跟了上去。
大堂中,楊醜正站在堂前,不安地東張西望,看到張楊與眭固二人到來,身體一哆嗦,直接跑過去,跪倒在地,說道:“卑職有負大人委托,丟了長子,請大人責罰。”
張楊站住腳步,靜靜地看著楊醜,直到楊醜額頭開始冒汗,才又走了兩步,突然一腳踢在楊醜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
出了一口惡氣,張楊方才怒喝道:“平時養你們幹什麽吃的,一個個都盡是些無能之輩,丟了長子,你為什麽還在這裡!”
楊醜倒地後,立刻爬起身,繼續跪倒,低下頭,一絲怨毒一閃而逝,嘴裡卻說道:“卑職無能,罪該萬死,還請大人處罰。”
“哼,你確實是該死。”張楊踹了他一腳,仍然不解氣,冷眼看著他,重重地說道:“既然你也覺得該死,那某就成全你。”
“來人!”
“在。”門外進來四個士卒,躬身說道。
“把他拖下去,砍了。”
“大人饒命啊!”楊醜一聽張楊想要殺死他,嚇得連連磕頭。
而一旁的眭固,雖然平時也看不慣楊醜,還是勸道:“大人,如今長子被張載突襲,陣前斬將不詳,而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防令他戴罪立功如何?”
“對,對,卑職願意戴罪立功”楊醜聽到眭固替他求情,立刻順著眭固的話往上爬。
自穆順被呂布斬後,張楊手中就只有這兩員武將,待火氣消了之後,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楊醜,說道:“起來吧,念在你平日的功勞上,就先不追究你的責任,暫居原職,戴罪立功。”
楊醜聽到不用死了,心中喜悅一閃而逝,連忙起身。
“某問你,那突襲後方城池的將領何人,又帶有多少兵馬,”張楊審視著楊醜,問道。
“回主公,那將領名叫張遼,使一柄青龍戟,武藝非凡,卑職一時不察,被他奪了城門,然後,卑職與其大戰數十回合後,不分勝負,但他麾下兵馬有三千多人,全是騎兵,卑職抵擋不住,隻好突圍,前來尋找主公。”楊醜垂頭喪氣地說道。
“你所說可屬實?”張楊不相信,這楊醜的武藝,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在他軍中,僅次於眭固,比之前死在呂布手中的穆順要高一些,他不相信張載手下的將領武藝會如此低劣。
當然,這不是在貶低楊醜,要知道,張載手中可是至少有三人能與呂布匹敵,而目前,張載的軍中也只出現了兩人。
於是張楊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人可是身穿白袍,面如冠玉?”
楊醜卻搖了搖頭,說道:“此人一身黑色鐵甲,面如紫玉。”
張楊聽後確是放心了,看來楊醜沒有說謊,於是看著兩人說道:“好了,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楊醜隨我回軍,眭固你就留守此關,記住,千萬不能出關應戰。”
“諾!”
……
清晨,張楊留下五千人守關,自帶著萬余人返回長子。
也許是上天想要冉閔立功,就在張楊行至半途,突然遇到了從山中走出的冉閔一行人。
冉閔從山中出來,軍中的旗幟被掛的破破爛爛,為了趕時間,冉閔也沒有命人重新製作,自然也不會再打著旗號。
雙方陣前對持,張楊問身邊的楊醜:“攻佔長子的是這夥人麽?”
楊醜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們人數眾多,而且又全是步兵,領頭的將領也不是。”
張楊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然後策馬出陣,問道:“某乃上黨太守張楊,諸位壯士,為何攔某去路?”
冉閔聽到張楊自報門戶,心中大喜,沒想到自己竟然逮到一條大魚,然後大聲喊道:“攔的就是你,挺好了,某是並州牧麾下冉閔,快快下馬受縛,某留你個全屍。”
張楊被冉閔氣的七竅生煙,大叫道:“豎子,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某就不姓張!”
“全軍突擊!”張楊害怕夜長夢多,再遇到另一支騎兵,一開始就直接投入了全部兵力,身邊隻留下了不足五百人的部曲。
由於考慮到帶著重盾穿越山林不太方便, 所以冉閔隻帶了一千刀盾手,而且還多是木盾和圓盾,所以現在只能列簡單的拒馬陣。
還好張楊的部隊戰鬥力不怎麽強勁,騎兵的指揮,更是糟糕的一塌糊塗,所以戰場上呈現一片膠著之勢。
就在兩邊殺得難解難分之時,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看旗幟,正是張遼。
“雁門張文遠來也,可是冉兄再此?”張遼看到正在廝殺的眾人,並沒有貿然加入戰場。
“文遠兄,正是某家!”冉閔聽到張遼的話,回了一聲。
得到答覆,張遼已經看了一眼戰場的形式,發現冉閔足以支撐好久,於是說道:“冉兄堅持住,待吾前去捉了張楊,在於冉兄說話!”
冉閔也想前去捉了張楊,可是被萬人纏著,一時之間脫不開身,只能眼看著張遼一馬當先,衝向張楊。
張楊也是武將出身,自負武藝高強,加上楊醜言,他曾與張遼大戰數十回合,面對張遼也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剛一交手,張楊就知道自己錯的離譜,這張遼的武藝明顯要比自己高出很多,數回合後,他就被張遼逼得左躲右閃,若不是親衛拚死相救,恐怕他已經成了張遼戟下亡魂。
而正在指揮軍隊與冉閔抗衡的楊醜見狀,直到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於是棄了眼前的敵人,朝著張遼衝了過去,嘴裡大喊:“休傷我主!”
張遼看著來人,原來是長子的守將,昨日之時,他為了指揮部隊攻克城池,曾與他交過手,有些武藝,但是最多就是個偏將之能,對於他來說,不足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