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時辰,張載從大牢中返回,他已經從管家手中,得到了他想要的名單以及聯絡方式。
在看過名單後,張載心中直發涼,他麾下不良人中有數名大誰何的探子,而且隱藏很深,甚至有人還是不良人中重要的頭目。
不過既然確定了,那就要立刻清除隱患,將他們徹底清除出不良人的隊伍,當然,若是他們能夠臣服,張載還是很樂意手下他們的,畢竟他們的能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這一切,都是能保證他們有足夠衷心的前提下。
不過這一切還是交給劉德去處理,他本來就是大誰何的首領,相信以他的身份,定然能夠有所收獲。
接下來的幾天,張載頻繁收到各地的戰報,其中,最讓張載歡喜的,還是李靖送來的大捷戰報,西南方異族入侵,已被他盡數殲滅,而且,他更是乘勝追擊,攻入了羌族腹地,一把將羌族的老巢給端了,如今羌族已經徹底臣服。
得到消息後,張載直接調撥了數千壇美酒,以及大量的肉食,犒勞三軍,同時下旨,將南方邊境的軍防,全部交給了李靖掌管。
這也是張載早就計劃好的布防,目前,唐國四方,北方乃是鮮卑草原,有冉閔守衛,東方則是太行天險,只剩下西方與南方,西方是一些羌族的聚集之地,一直由李靖防禦,而且這些年,也不愧他響亮的名聲,羌族被他壓的死死的,不敢有絲毫動作。
本來以李靖的才能,隻用來防禦羌族,實在是大材小用,但是李靖的資歷和戰功都達不到擢升的條件。
如今羌族臣服,西邊邊防也趨於穩定,李靖厥功至偉,同時,也算是一戰成名,將西南方交給他,相信反對的聲音會很小。
如此一來,整個唐國的邊防表已經安排妥當。
至於其他方面,張載直接設下了尚書省,作為他的秘書,接下來一段時間,有分別設下了中書和門下省,方便他處理政務,同時也是為了改製做出準備。
河套地區,張載將大量從黑山出來的百姓遷移過去,從事生產,爭取早日恢復到被匈奴屠殺前的狀態。
政務安排完畢,張載也松了口氣,接下來就是休養生息,這幾年來,唐國的將士不斷征戰,是該休息了。
接下來的工作,張載打算放到農業上去,畢竟戰爭,說到底,除了兵強馬壯,很大程度上,靠的還是後勤保障。
而隨著張載與袁紹大戰結束,神州大地徹底恢復了平靜,每個國家都在抓緊時間穩定政權,為了宏圖霸業積極地做著準備。
張載安排完工作,也開始反思自己在這段時間裡的行為,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有些自大了,就拿河套地區的匈奴來說,明顯是他決策的失誤,將百姓送到了匈奴的屠刀之下。
為此,張載特意前去成宜城下祭奠死去的百姓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戰爭給人們所帶來的創傷,也漸漸被撫平,百姓們忘卻了傷痛,平靜地過著生活。
這一年來,幾乎所有的國家都在收縮兵力,征兵,練兵。
而經過了一年的時間,張載國庫也漸漸充盈,恢復到了幽州之戰前的糧食儲備,而且他還擴充了軍隊,補充了上次大戰後兵力上的損失。
而經過這一年的時間,錦衣衛也正式發揮出了他的作用,上至封疆大吏,下至販夫走卒,都在他們的監管之下。
一年來,他們明面上,已經拿下了一個太守,數個縣丞,
現在整個唐國的吏治為之一清,至於暗中拿下了多少貪官汙吏,就不得而知了。 是日,張載微服出巡,身邊僅剩下典韋一人護衛,躲開了眾位大臣的視線,悄悄來到了並州書院。
這座書院建立已經算是有些年頭了,有蔡邕和胡昭坐鎮,現在書院中已經有不少學子慕名而來。
“不錯,已經有了幾分名校的味道。”張載走在書院中的小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學子,不時還能聽到爭辯的聲音。
對於書院的氛圍,張載還是很滿意的,不說學子們個個精神抖擻,單單是書院中那一股墨水的香味,就足以令人心曠神怡。
一路上,張載也不停地觀察著這些學子的屬性,但也發現了幾個好苗子,不過他們學業尚未完結,張載只是默默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繼續在書院閑逛了半晌, 期間,張載還參與了學子們之間的辯論,學子們見張載帶著侍衛,出身不凡,也沒有阻止他加入辯論。
直到天色漸晚,張載方才前往書院後院,前去尋找蔡邕與胡昭兩人。
這次張載並沒有再隱藏行跡,來到後院門前,見到後院的書童,張載直接開口說道:“煩勞通稟,張載求見。”
那書童不過十歲左右,張載並沒有見過,顯然是剛成為書童不久,也不認識張載,聽到張載的話,禮貌地行了一禮,躬身說道:“還請先生稍等,吾立刻前去稟報。”
少傾,胡昭帶著書童急匆匆地趕到了門前,此時守門的書童面無血色,不敢直視張載的身影,亦步亦趨地跟在胡昭身後。
胡昭遠處見到正在等候的張載,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再離張載一丈處,彎腰恭敬地拜道:“拜見大王。”
張載受完一禮,連忙將胡昭扶起來,看著有些清瘦的胡昭,張載歎口氣說道:“這幾年,倒是辛苦孔明了。”
胡昭連稱不敢,然後說道:“還請大王能否寬恕書童的無禮。”
此時,書童早已經被嚇得面無血色。聽到胡昭的話,直接就跪到地上,口中不停說道:“大王饒命……”
張載呵呵一笑,他又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物,更何況對方還是區區一個書童。
“無礙,既然是書院,就要走書院的規矩。”張載擺了擺手,輕輕說道,同時示意書童起身。
“多謝大王體諒。”胡昭躬身再拜。
一旁的書童如釋重負,對張載磕了幾個頭,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