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過後,整座大營各處皆充斥著大戰前的凝重,直刺激著士卒們的神經。
一場簡單的軍議過後,各領兵將領匆匆而出,不多時,大營中就響起了集結的軍號聲,深邃悠揚。
這處大營,位於居庸關前五十裡處,足有五萬人駐守,幾乎是唐國在幽州的七成兵力。
軍號一響,五萬人迅速集結,沒有一絲混亂,只有急促的腳步在軍營中回響,很快,五萬大軍便校場集合完畢。
薛仁貴沒有說任何激勵士氣的話,兵貴神速,直接宣布了命令,然後立刻命羅成動身,奇襲漁陽郡。
接到將令的羅成沒有一絲廢話,直接點齊了三萬大軍,帶著一眾將領離開了大營,朝著東方奔馳而去。
而薛仁貴也是率領剩下的兩萬大軍,揮軍南下,向著張郃所駐扎的良鄉城而去。
唐國大軍的動向自然隱瞞不住,很快,張郃帥案上便出現了唐國調兵的情報。
看到唐軍傾巢而出,張郃直接到來軍中的輿圖,仔細思考著唐軍接下來的動向,同時修書兩封,分別派人送往駐扎在廣陽郡的閻柔,同時向晉王袁紹報告唐軍的動向。
話分兩頭,接到軍令的羅成,率領三萬大軍,馬不停蹄地穿過了廣陽郡,來到漁陽。
此時的漁陽太守,乃是劉虞的舊部,名為齊周,劉虞生前為其從事,劉虞死後,他與鮮於輔和鮮於銀三人推舉閻柔為為烏丸校尉,共同討伐公孫瓚,作為回報,閻柔在幽州之戰落幕後,向袁紹推薦他們擔任幽州的地方官吏,而齊周正是被任命為漁陽太守。
而漁陽的治所就是漁陽縣,在漁陽郡與廣陽郡的分界處,向東幾十裡的地方,羅成的三萬鐵騎,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了漁陽縣。
漁陽的守軍完全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會被唐軍突襲,連城門都沒有來得及關閉,便被羅成等人殺進城中,佔領了城門。
而羅成抵達漁陽之時,齊周正在處理公務,當他得知唐軍入侵之時,已經為時已晚。
“唐國賊子,為何無故入侵我晉國領土?”這齊周也是有些膽量,面對羅成的三萬鐵騎,硬是不閃不避,直接指揮部隊在城中與羅成展開了巷戰。
“哼,袁紹無道,戕害薊侯,今日特來報仇。”羅成也不與他廢話,一句話說完,任憑齊周反駁,也不再發話。
齊周見羅成不再與他對話,也專心指揮士卒,只是勇氣可嘉,在沒有大將作戰的條件下,齊周仍然以五千人堅持了一刻鍾,方才全線潰敗。
身為太守的齊周倒也是條漢子,眼見漁陽城可能不保,仍然誓死抵抗,一步也不後退,更是絕口不提投降之事,最終被羅成一槍挑死。
拿下了漁陽,羅成搜刮了府庫,補充了身上的乾糧,簡單休息後,繼續出發,向著南方趕去。
羅成來的快,去的也快,從開始進攻,至離開了漁陽,也只不過用了一個時辰而已。
當然,羅成沒有向東繼續進軍,可張載麾下的不良人卻沒有閑著,在羅成拿下漁陽後,就有不少不良人的探子悄悄潛入右北平境內,散播各種謠言。
就在羅成拿下漁陽之時,駐扎在廣陽郡薊縣的閻柔也終於收到了張郃的來信,看到張郃信中所提起的唐國起兵,眉頭也直皺。
信中提起唐軍分兵三萬,前往東方,閻柔第一感覺就是要糟,廣陽郡以東,本來就是他們控制的薄弱環節,尤其是右北平,更是公孫瓚的老巢,雖然公孫瓚已死數年,
但境內仍有不少的百姓對其念念不忘。 而唐軍之中,就有大量的公孫瓚舊部,一旦他們進入右北平,策反百姓,恐怕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將右北平拿下。
不過事實證明,閻柔的想法是對的,不良人只是在右北平境內散播了幾條謠言,就已經將右北平搞得雞犬不寧,有不少地區的縣衙被砸,官吏被殺,崇拜公孫瓚的百姓直接揭竿而起,聚眾響應唐國,當然,少不了一些打著唐國的旗號,招搖撞騙之人,不管他們目的如何,現如今,右北平的行政已經完全癱瘓。
羅成南下,過了安樂縣,突然調整了方向,向著薊縣而去。
“將軍,這樣做會不會有些冒險了。”身為羅成副將的范方,聽到羅成突然下令轉道薊縣之時,不由勸道。
羅成看了范方一眼,說道:“若不冒險,你可有把握拿下廣陽郡?”
“這……”范方語塞,兵貴神速,趁著現在廣陽的晉軍尚不清楚他們的動向,爭取故技重施,說不定還真能拿下薊縣。
只是若是此行不成功,那他們就會被敵人牽扯,到時候他們就是一股孤軍,而且他們全部都是騎兵,不擅攻城, 除非出其不意,就如同漁陽一般,拿下薊縣,否則行蹤暴露,不說被晉軍圍殺,至少他們也會無功而返。
不過,收益與風險成正比,只要拿下了薊縣,那麽廣陽郡的的守軍只能夠退回冀州,或者前往涿郡與張郃匯合,雖然這樣一來,薛仁貴的壓力就會更大了,但是對於大局來講,卻是極為有利,不過……
行進間,羅成直接命大軍停止前進,修書一封對身邊的親衛說道:“去派人通知大將軍,就說計劃有變,請大將軍提兵北上薊縣,共破閻柔。”
再說薛仁貴,從代郡抽調了些許軍隊,現在他手中也只不過有三萬人而已,比之張郃手中的五萬兵馬,有些差距,不過他有自信,這三萬人的戰鬥力,完全不遜色與晉軍的五萬人。
薛仁貴此時已經到了良鄉城下,正駐扎在城外五十裡處。
良鄉城自從被羅成突襲,燒毀了袁紹的糧草,張郃入駐後,直接加高了城牆,現在已經是一座頗具規模的大城。
而僅靠著薛仁貴手中的三萬大軍,肯定攻不下來,那麽,只能用計。
而最有效的莫過於水或者火攻,但是良鄉城附近並無水源,也無大河,水攻無從談起,至於火攻,更是沒有方法。
自張郃進入良鄉城,城中就已經布滿了晉國的眼線,就連不良人也損失了數個好手。
而且現在張郃肯定對於城內的細作有了防備,想要放火,難如登天,那麽,只剩下誘敵深入,可薛仁貴早已經查探過,周圍十幾裡的山林,早已經被張郃砍伐一空,根本沒有適合埋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