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隊舞姬剛一進門,呂布就被最前面的女子吸引。
女子衣著與其他人皆有不同,一襲紅衣,略施粉黛,雙目含情,每次轉身或者下腰,皆對著呂布展顏一笑,而呂布也不知不覺陷了進入。
王允對於二人的眉來眼去,視而不見,只是撫須喝酒,欣賞著眼前的舞蹈。
一曲舞罷,一眾歌姬在呂布一臉不舍的目光下,嫋嫋而去。
“將軍,這舞蹈可還入眼?”王允看著一臉失神的呂布,嘴角微微勾起,似嘲諷,似不屑。
呂布回過神來,自知失態,喝了口酒,連連說道:“入得,入得。”
“那就好,這可是某精心訓練的舞姬。”王允眼中得意之色閃過。
“不知……不知這紅衣女子是何人?”呂布看著王允,吞吞吐吐道。
“是某的義女,小名秀兒。”王允見呂布一臉癡迷,遂吩咐身邊的仆人道:“去將秀兒請來。”
呂布連忙拒絕道:“這……王司徒,如此有損小姐清譽,恐怕不妥。”
呂布雖然嘴裡拒絕,但是眼中卻透露著渴望。
“蒙將軍厚愛,吾等關系至親,令小女相見,又有何不可。”王允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呂布聽後,不再相勸,連連敬了王允數杯酒,只是眼神一直偷偷瞄著門口。
少傾,兩位青衣仆人,引著一位豔麗少女而至。
秀兒與兩人見禮,聲音清脆動人:“不知父親相招,有何事?”
“秀兒,此乃天下第一武將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又與老夫相交甚厚,故找你作陪。”王允摸著頷下胡須笑道。
“既然父親無事,那秀兒就先回房了。”秀兒秀眉顰蹙,連看都沒看呂布一眼,直接襝衽一禮,就欲離開。
“秀兒,站住。”王允似乎有些發怒,大聲呵斥道。
一旁的呂布見王允大發脾氣,連忙製止他,說道:“王司徒息怒,是布唐突,不能怪……秀兒小姐。”
“哼!”王允見呂布求情,心中怒氣也漸漸消散,然後對秀兒說道:“看在將軍的面子上,就饒你一次,還不快向將軍敬酒道謝!”
秀兒轉身不自然地笑道:“是!”
宴席繼續,屋內氣氛也漸漸緩和,呂布看著跪坐在身旁,頻頻看向自己斟酒的秀兒,而秀兒仿佛喜歡上了呂布,也不時向呂布暗送秋波。
王允見兩人眉來眼去,似乎有些曖昧,覺得時機成熟,說道:“將軍,我有一言,不知將軍願否一聽?”
呂布收回掛在秀兒身上的心神,說道:“王司徒客氣了,有什麽話,但講無妨。”
王允指著秀兒,說道:“某想要將小女許配給將軍為妾,不知將軍是否願意接納?”
“什麽!”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呂布,聽後大驚,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王允對於呂布的反應很滿意,然後卻故作不悅道:“怎麽,將軍可是小廝秀兒?”
呂布聽後連連搖頭,如此美女他怎麽會嫌棄,辯解道:“只是聽聞此事,有些驚訝,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還請王司徒恕罪。”
“那不知將軍意下如何?”王允看著兩人問道。
“這……布只是一介武夫,恐怕入不得王司徒法眼。”呂布遲疑道。
“將軍哪裡的話,小女能嫁與將軍為妾,也是小女的榮幸。”王允似乎認定了呂布,一直希望他能夠盡快表態。
“那就多謝王司徒好意。”呂布出席,
對著王允拜道。 “好,選擇吉日,某定將小女送入將軍府中。”王允撫須大笑。
呂布再三拜謝後,方才離府。
……
接下來,就是轉移李儒的注意力,同時離間董卓與呂布,而離間的種子已經埋下,唯一要考慮的是,怎麽轉移李儒的注意力。
對於李儒的手段,王允也曾見識過,聰明絕頂,但是狠毒凌厲,損人利己,而且對董卓忠心耿耿,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人。
如今無重大戰事爆發,作為董卓的首席謀士,李儒只需要坐鎮長安,掌控全局便可,想要將他的注意力引來,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若實在不行,只能犧牲他手中掌握的那股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王允頻頻宴請百官,有時兩三人,有時是一人。
王允宴請呂布以及百官,自然瞞不過李儒的眼線,接到密報後,李儒冷冷一笑,自語道:“如今王允還是小動作不斷啊,這美人計都用上了。”
然後忽然眉頭一皺:“怎麽感覺王允最近有些太活躍了?”
最近,王允頻繁在家中宴請大臣,根據自己得到的情報, 都是保皇一黨的重臣,也有一些將軍,不過手中基本上沒有軍權,翻不起風浪,他也就沒有沒有細究,如今看來,其中還是有些貓膩,可從他們的談話得知,最近他們也沒有什麽動作。
“不行,還是要重點關注這些大臣。”
李儒急匆匆地朝著董卓府中一處地方而去。
王允用了幾天的時間轉移李儒的注意力,終於有一天,李儒和呂布都不在董卓身邊,幾日內沒有辦法顧及董卓府上,王允抓住機會,來到董卓府上,邀請他前往府中赴宴。
次日中午,董卓在數百名飛熊衛護送下,來到王允地府邸。
王允身穿朝服,早早地等在府門前等候董卓,無論是董卓下車,還是入府,皆是大禮相迎。
入席後,王允一邊稱讚董卓功勞,將其比作伊尹與霍光,一邊表達自己的忠心,直將董卓說的是心花怒放。
酒半正酣,王允將董卓引入後堂,身邊的士卒則被董卓叱退,卻聽王允道:“允自幼學習天文卦象,前些日子觀星,發現漢室氣數已盡,如今太師功勞冠絕天下,會如同皇位的禪讓。”
這話正說道董卓的心坎裡去了,當即說道:“若是果真如此。司徒當為元勳。”
王允拜謝,後又命人取了酒菜,又繼續在屋中暢飲。
兩巡酒後,王允說道:“允家中養了些許歌姬,練了一曲新舞,不知太師可願一觀?”
董卓眼神一亮,點了點頭:“甚善!”
王允聽到董卓同意,雙手一拍,進來一支舞姬,為首的赫然是前幾日許與呂布的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