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丘力居頗有些不以為意,緩聲問道。
閻柔添油加醋一番,將張載屠殺匈奴部落的事情緩緩道來。
“你所說可是事實?”丘力居有些不敢相信,匈奴部雖然沒落,但是在草原民族中,依舊有些名聲,可不曾想,竟然被唐國屠滅一個分支部落。
“此事早已經傳遍了各國,就連步度根單於的部落,也應該知曉,單於若是不信,大可去信詢問。”閻柔聽到丘力居的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丘力居默然,唐國北疆的殺神,他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他們一直以為,這是步度根數次敗於唐國之手,故意誇大其詞罷了,不足為信。
如今聽了閻柔的話,他才覺的,傳聞很可能是真的,閻柔的能力,他們自問遠遠不如,而以閻柔的能力,尚且被唐國人慘敗,那若是被唐國針對他們烏丸,那將是一場災難。
“不知單於考慮的如何?”閻柔手中緊握著小刀,眼中深處隱藏著一抹期待,但是面容卻是依舊平淡。
丘力居面容陰晴不定,神色也在不停變換,忽然抬頭看著一旁閻柔說道:“我的部落可以出兵幫你收復右北平,也可以借你兵馬,但是此戰,我烏丸勇士的收獲,還請將軍答應不容許任何人插手。”
閻柔在心中琢磨了一番,思量著丘力居的一番話,無非是想趁此機會多撈些好處而已,最終說道:“只要單於不無緣無故屠殺百姓,吾絕對保證,此戰烏丸勇士所獲得的財務,晉國絕對不會過問。”
“將軍快人快語,我烏丸部落立刻發兵,前往右北平幫助晉國打退唐國入侵。”聽到閻柔答應,丘力居倒也不含糊,直接答應了出兵相助晉國。
正在右北平的羅成,對於這些事情尚不知曉,他現在正準備接見右北平各地區義軍的首領。
右北平中,義軍大小團體有十余個,多者數千人,少則數百人,分布在右北平各地,與晉國官府相抗衡。
羅成來到右北平後,強勢打敗了右北平太守,在百姓的幫助下成功佔領了治所土垠城,之後,各地義軍紛紛來信,想要與唐軍聯合,共抗晉國。
這十幾名首領,他們的勢力范圍聯合起來,遍布整個右北平,人馬加起來也有數萬,可以算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他們想要與唐國合作,羅成自然是求之不得,這可全是兵源,他手中只有三萬步騎,將來還不知道會面對多少異族的士卒,有了他們協助,至少唐國的將士能夠少些損失。
於是,羅成與副將一合計,直接在太守府中接見他們。
一行來的共有十余人,乃是各大義軍的領袖,他們的裝扮各有不同,有好有壞,或身穿鎧甲,或者一身皮甲。
不過他們看到唐國士卒的裝備時,卻是一臉的垂涎。
自張載建國以來,他在國內大量開采煤炭,同時建造了大量的鋼廠,而有甄氏的暗中支持,獲得了大量的鐵礦,所以現在只要是屯長以上的將領,都能穿戴鐵甲。
而且最重要的是,唐軍的武器要比其他國家的耐用,尤其是將領的武器,比之一般士卒所用武器鋒利的多。
“這唐國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誰說不是呢,一個小兵竟然能夠穿上鐵甲。”一個首領語氣泛酸,現在他身上穿的鐵甲還沒有一個唐國士卒的好,當真是令人嫉妒。
“諸位,唐國左將軍羅成已至。”正當眾位首領在客廳內議論紛紛之時,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哼,總算是出來了。”
“是啊,好大的架子。”
“果然不愧是唐國的將軍,架子也太大了。”
……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他們中有不少人似乎看不慣羅成,聽到羅成到來,就是一陣冷嘲熱諷。
“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陣毫無起伏的話語就從廳外傳了進來:“有勞諸位首領久等了。”
話閉,羅成已經走進了廳門,掃視了一眼眾人,然後直接走到了客廳中首座上,對眾人拱了拱手說道:“羅成見過各位首領。”
客廳內的眾人見到羅成後先是一愣,然後回過神,對視了一眼,方才拱手說道:“見過羅將軍。”
不怪乎他們驚奇,誰能想到打退了晉國大軍的將領,竟然是一個長相如此清秀的男子。
羅成直接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羅成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眾位首領請坐。 ”
一乾首領對視一眼,紛紛坐定,其中一人拱手說道:“不知此次將軍召集我等有何事?”
羅成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這次邀請大家前來,乃是為了請大家合並軍隊,聽從本將的統一指揮。”
雖然他們人數的確挺多,可是他們的軍中,大多數是剛拿起來的武器的農民,即便是民風彪悍,但是戰場畢竟是戰場,殘酷冷血,他們若是打順風仗尚可,若是遇到硬仗,則很容易崩潰。
而羅成之所以想要指揮權,更多是想把他們融入唐國的軍隊,快速組建起一支軍隊,而他們正是最好的人選。
聽到羅成的話,客廳中頓時有人站起來,說道:“不行,我不同意。”
有人帶頭,很快就又有數人跟著附和。
“羅將軍,我們聚集義兵乃是為了替公孫大人大人復仇,如今大人卻為何奪我等兵權?”
“對啊,我等只是希望與唐國合作,並非投靠唐國,將軍想要搶奪兵權,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
客廳內就像是炸開了鍋,紛紛擾擾,除了少數幾個首領保持著沉默,眼中透露著掙扎之色,其他人早已經站了起來。
“哼,肅靜!”
羅成見到這些首領吵吵嚷嚷,冷哼一聲,大聲呵斥,聲音如同寒刃,刺在眾人的心頭。
“你們吵夠了沒有!”羅成冷聲道,眼神掃過吵鬧的最歡的幾個首領,盯著他們了數個呼吸,方才移開目光。
羅成的目光極其銳利,這裡人被羅成的眼光掃過,隻覺的渾身發冷,仿佛赤身於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