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尚早,顏良卻已經起床,昨夜,他一直在翻來覆去,完全沒有一絲的睡意,天一有些明亮,他就穿戴整齊,拿起兵刃,出了自己的營帳。
眼見天色尚早,顏良直接在校場中演練起武藝。
一柄數十斤重的大刀在他的手中,恍若鴻毛,被他舞的虎虎生風,刀鋒處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不知什麽時候,地上也出現了一點寒芒,隨著刀鋒的移動,不停地左右擺動。
顏良的刀路大開大合,勢如猛虎,伴隨著他每一次揮刀,都隱隱有虎嘯聲傳出,威勢非凡。
半個時辰後,天色大亮,顏良也停止了晨練,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細汗,倒提著大刀,回到自己的營帳。
一番洗漱,用過了早飯,感覺自身狀態達到了頂峰,顏良著甲綽刀,點齊了兵馬,與張郃一起前往薛仁貴大營。
大營中,薛仁貴等人正在大帳中商議軍情,突然接到守門士卒前來報告,說顏良率軍前來搦戰。
薛仁貴與郭嘉面面相覷,雙方交戰,一直都是晉軍處於守勢,幾乎沒有主動出擊,沒想到今天他們會率軍而來。
身為武將的薛仁貴,沒有那麽多的想法,聽聞顏良主動求戰,直接起身,大喝道:“點齊兵馬,隨我出寨迎敵。”
薛仁貴拿起一旁武器架上的大戟,就欲出帳,一旁的郭嘉卻是皺著眉頭,起身攔在了他的身前,說道:“將軍且慢走,晉軍此行來得古怪,恐防有詐。”
薛仁貴駐足,看了一眼郭嘉,問道:“郭太尉有何猜測?”
郭嘉搖了搖頭,他只是本能覺得晉軍的舉動有些蹊蹺,卻並沒有猜到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薛仁貴見郭嘉的模樣,沉默了片刻,說道:“既然郭太尉認為晉軍有詐,那不知禮該如何應對?”
郭嘉沉吟道:“晉軍意圖不明,將軍此去,須得多加小心,莫要戀戰。”
薛仁貴點了點頭,提著長戟出了軍營。
“顏良在此,薛仁貴出來一戰!”
大營門外,戰鼓隆隆,雄渾的鼓聲令人頭皮發麻,氣血沸騰。
晉軍早已經列好了陣型,主將顏良更是已經脫離軍陣,在離唐軍大營門前一箭之地邀戰,等待著薛仁貴應戰。
“顏良休得猖狂,薛禮在此。”
薛仁貴躍馬持戟而出,其身後是五百精銳騎兵,背靠著大營,只是擺成了一般的方陣而已。
二人非是第一次交手,而且顏良對於薛仁貴可是有些憤恨,所以兩人一見面,直接開打,沒有一絲的猶豫。
今天顏良的狀態似乎出人意料,十回合,顏良輕松應對,二十回合後,方才有些吃力。
鐺……
一陣武器交擊聲響起,而後兩人又迅速分開。
薛仁貴看著對面的顏良,有些意外,先前數次交手,顏良比其他來,還要差上一截,沒想到才幾日不見,顏良的武藝竟然上漲了一大截。
“難怪有信心前來叫陣,原來是武藝有所進境,不過,即便你武藝增長又如何,依然不是吾的對手。”
薛仁貴傲立戰馬之上,橫戟於身前,看著身前的顏良,朗聲說道。
顏良目光凝重,從剛才的交手來看,他仍舊不是薛仁貴的對手,不過,他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薛仁貴話音剛落,他就立刻反駁道:“是不是你的對手,要打完才知道。”
“殺!”
說罷,顏良直接催動戰馬,又朝著薛仁貴繼續衝了過去。
戰鬥繼續,顏良的大刀在空中劃過一條圓潤的弧線,帶出一條銀色的匹練,直奔薛仁貴的腦袋而去。
這一刀又快又急,仿佛超越了顏良的極限,讓薛仁貴隱隱感到了威脅。
“好!”
看著顏良揮出突破桎梏的一刀,薛仁貴眼前一亮,揮動手中的大戟也迎了上去。
……
軍營中,郭嘉仍在苦思冥想晉軍的意圖到底是什麽。
“是什麽呢?”郭嘉看著輿圖,不停掃視著周圍的地形,發現並沒有什麽可以供他們施計或突襲的地方。
“軍師,右北平方面發來急報。”
正在郭嘉沒有絲毫頭緒之際,突然帳外一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郭嘉結果情報,打開一看,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情報中寫著閻柔勾結烏丸,雙方共起兵十萬攻打右北平。
郭嘉心思電轉,數個呼吸間似乎就已經明白了晉軍的意圖,然後眼中光芒閃動,片刻後,郭嘉對身邊的士卒說道:“傳令,鳴金,請大將軍回來。”
“諾。”
營門前, 薛仁貴正在與顏良酣戰,二人你來我往,二十回合竟不分勝負,忽然聽聞軍中傳出的鳴金聲,薛仁貴一個虛招騙過顏良,跳出了戰圈。
“今日到此為止,他日某定當前去挑戰。”薛仁貴說完也不與顏良再糾纏,直接下令道:“回營!”
數百人聽從薛仁貴的將令,緩緩退入大營之中。
顏良也無法追擊,就這麽看著薛仁貴離開,嘴中喊道:“隨時奉陪!”也跟著收兵回營。
薛仁貴回到營中,見了郭嘉,將手中的武器放在了木架上,然後問道:“不知郭太尉為何突然鳴金?”
郭嘉或許輕佻,到絕非那種會拿國事玩笑的人,薛仁貴也並沒有對他橫眉冷對。
郭嘉指著右北平說道:“大將軍,嘉剛才收到情報,逃亡的閻柔糾集了近十萬大軍,已經抵達右北平。”
薛仁貴迅速在輿圖上找到了位置,心中默默思考著雙方的態勢。
“羅成麾下兵不過四萬,將不過三員,所以咱們必須出兵幫助羅成。”薛仁貴堅定地說道。
“這有些難度。”郭嘉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薛仁貴亦是皺著眉頭,只要他們撤退,晉軍必定追擊,以他們的速度,想要甩開晉軍的追擊,恐怕他們很難。
薛仁貴問道:“不知郭太尉可有辦法?”
郭嘉捏著下巴,說道:“有些難度,不過還需要些時間準備,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請大將軍緊守大營。”
薛仁貴聽到郭嘉有辦法擺脫晉軍,點了點頭,說道:“一切就拜托郭太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