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憂已除,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解決城外的鮮卑人了。
鮮卑圍城的足有三萬人,有全部都是騎兵,而他們也是步卒居多,有城牆防護,他們尚且能夠堅守一段時間,離開城牆,他們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鮮卑人宰割。
劉德望著城牆歎息道:“困守孤城,不是長遠之計啊,希望援軍能夠早點到來。”
鮮卑帳中,步度根中路大帳內。
“怎麽樣,那些答應打開城門,放我們入城的漢人,還沒有動靜麽?”步度根在帳中來回踱步,不耐煩地說道。
“回單於,城中現在仍然沒有消息傳出。”一旁的首領看著步度根,遲疑著說道:“會不會是他們記錯了時間?”
步度根擺了擺手說道:“這不可能,約定的時間是他們定下來的,除非……”
說到最後,步度根聲音越來越低,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而低頭沉思起來。
“單於,那咱們應該怎樣做?”一旁的首領雖然很想知道步度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但是作為臣子,他也不會去探究上司未說完的話。
“暫時按兵不動,若是半個時辰,城內還沒有動靜,那就繼續攻城。”
“諾!”
此時冉閔率七千騎兵,奔馳至強陰附近一百多裡處,這裡鮮卑人感覺不到地面的震動,自然不會被他們察覺。
冉閔先是命令部隊停止進軍,然後命人查探鮮卑大營以及強陰城中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探子來報:“將軍,強陰城被鮮卑四面圍困,但現在尚未攻城。”
“哦,這倒有些奇怪,鮮卑人竟然沒有攻城?”冉閔聽到消息後,先是松了口氣,然後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次機會,不過也不要緊。”
然後冉閔看著身邊的副將,問道:“咱們的探子能不能與城內的兵馬取得聯系?”
“恐怕很難,鮮卑四面圍城,就算咱們的人進城,將消息傳遞過去,駐守城內的軍隊也不一定能夠相信。”
冉閔若有所思,抬頭看著強陰城,心中歎道:“希望你能夠果斷一點。”
“嗚……”
不知道到了多長時間,鮮卑營中一聲厚重的號角聲響起,緊接著,鮮卑人開始出兵攻城。
“將軍,咱們要怎麽辦?”聽到鮮卑的號角聲,一旁的副將用力握著武器,滿身殺氣暴漲,雙眼通紅,似乎想要現在衝上去與鮮卑廝殺。
“再等等,等鮮卑攻城到一半時,咱們再出擊。”冉閔見副將殺氣騰騰的模樣,稍稍安撫了一下。
“將軍……諾。”副將剛想要反駁,但是看到冉閔嚴厲的眼神,只能應諾,然後退至一旁。
約摸著過了半個時辰,冉閔大聲喝道:“全軍聽令,上馬,準備殺敵!”
此時,鮮卑人與強陰城的守軍之間的戰鬥越來越激烈,雙方都付出相當的代價,幸虧是鮮卑人不擅攻城,否則,就憑劉德手中的五千士兵,很難守住城門。
就在雙方戰鬥正酣之時,督戰的步度根等人立刻感到地面出現顫動,身為草原民族的他們對於這種顫動很熟悉,這是七千左右騎兵奔馳時,所產生的響動。
這肯定不會是他們的援軍!
如今,他們正在攻城,已經投入了將近五千的兵力,目前還有近萬名勇士,但現在卻面臨被漢軍兩面夾擊的局面。
“命攻城部隊繼續強攻,其他人隨我前去迎敵。”步度根也不愧是一代單於,
該有的魄力還是有的:“草原上的勇士們,隨我前去後方迎敵!” 城下鮮卑人的異動也被劉德看在眼裡,見遠方煙塵滾滾,似有大批的軍馬前來,大聲喝道:“援軍已至,弟兄們,殺盡胡狗!”
守城的士卒見到有援軍到來,一個個也憑空生出了許多力氣,滾石圓木,不停地向著鮮卑人砸去。
而另一邊。
“衝!”
眨眼間,雙方相遇,先是一輪對射,然後直接展開肉搏。
雖然雙方兵力上有些差距,但是,唐軍的裝備以及戰術配合要比鮮卑人好上許多,因此,冉閔也沒有吃虧。
城頭上,沒有步度根等人的指揮,鮮卑人攻城的節奏緩了很多,很快就被劉德打退。
劉德立於城頭,看著城外正在浴血廝殺的冉閔,又對比了雙方的局勢,立刻下令道:“來人,命五百騎兵隨某出城,幫助後將軍。”
他們守城人員不多,現在唯一能動的也只有五百輕騎,不過戰機一閃即逝,他需要抓住眼前的機會,徹底將鮮卑人打退。
哢哢哢。
城門被打開,城內的五百騎兵隨著劉德衝出城去,向著鮮卑人的後方狠狠就是一刀。
而攻城的鮮卑人,見到城門打開,紛紛想要搶在城門未關閉前,衝進城去,奪了城門,可卻沒有如願,被守門的士卒給擋在門外。
被唐軍前後夾擊,步度根也感到有些吃力,更不要說,他軍中沒有猛將,一時之間,鮮卑軍進退失據。
“步度根小兒,冉閔來也。”
冉閔一陣衝殺,見到城中的劉德果然出兵,然後掃了一眼戰場,見局面越來越有力,看著遠處鮮卑單於步度根的大旗,將身邊的敵人清空,徑直朝著步度根帥旗而去。
“擋我者死!”
冉閔衝陣,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衝著他們的單於而去,鮮卑人看後,拚命想要阻止。
可沒有一人是冉閔的一合之敵,包括鮮卑中的一些將領級別的軍官,被他砍瓜切菜般,殺透了重圍。
隨著冉閔越來越近,步度根連連叫道:“給我擋住他!”
可依然沒有人能夠抵擋冉閔片刻,不多時,冉閔已經到達步度根身旁,離他僅有數丈之遠,親衛抵擋不住,不得已,步度根在親衛的掩護下,撤離了戰場。
隨著步度根的撤離,鮮卑軍終於放棄了頑抗,一個個丟盔棄甲,跟著步度根逃離。
“多謝後將軍援手,德沒齒難忘。”戰事結束之後,劉德朝著冉閔拱手一禮,若不是冉閔及時來援,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唐國大軍到來。
“劉將軍客氣了。”冉閔不以為意,劉德名字上歸他管制,他不指望劉德將來能夠幫的上他什麽忙,只是當做他的客套之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