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關下。
濃烈的殺氣,已經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朵陰雲,遮蔽了天空中的太陽,同時殺機侵入每一個人的內心,使得正在廝殺的戰士,每人眼珠上都已經蒙上了一層赤紅。
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接過晉軍指揮權的鞠義,憑借著手中的兵力優勢,源源不斷增兵戰場,節節抗擊,也與戚繼光打的有聲有色,暫時挽回了頹勢。
鮮血早已經染紅了地面,每個戰士都在踏著粘稠的鮮血,拚盡全力廝殺,戰刀鈍了,卷刃了,隨便在地上撿起一把武器,繼續拚命。
戰場中所有的戰士,已經完全攪在了一起,陣形也完全散亂開,這一刻,場面已經完全混亂,沒有了指揮,沒有了戰陣,所有人隻憑著一腔熱血奮勇殺敵。
他們已經不停揮刀了一個時辰,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全憑著韌性,以及心中的信念支撐著。
而這時候,唐軍的軍事素養就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漸漸開始有人組織起身邊的戰友,聯合起來絞殺身邊的敵人,慢慢,成群的唐軍越來越多,戰士們竟然又自發地組成了簡易的鴛鴦陣。
終於,越來越多的唐軍漸漸聚攏,他們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戰場中的晉軍不停地被絞殺,勝利的天平徹底傾斜,倒向了唐國。
不過,就在鞠義,再次派遣士卒進入眼前的修羅場時,看著士氣正旺的唐軍,張載卻突然下令鳴金收兵。
這只不過是一場試探性的進攻,打到如今的程度,已經是極為慘烈,後面拚的就是士卒的耐力以及韌性,他們本來兵力就不足以與晉軍相比,若是強行消耗下去,得不償失。
而晉軍看到張載撤兵,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身為指揮官的鞠義,直接下令全軍在唐軍後方,不停地使用弓箭,射殺他們射程之內的唐軍。
臨近了關門,城頭上的守軍萬箭齊發,掩護撤退的同袍,而晉軍被這一陣箭雨阻隔,無法再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唐軍進入關內。
回到關內,清點了損失,張載的唐軍損失大約有三千多人,初步估計,大約殺死了近萬名晉軍,戰損比為一比三。
看到這個數據的張載,不禁有些皺眉,按照眼前的戰損比,即便是這場戰爭最終取得了勝利,也是慘勝,最終得不償失,他唐國的百姓在數量上,始終不及佔據了幽,冀,青三州的袁紹。
看來此次想要打退袁紹,只能依靠外部的助力,或者說,只能依靠羅成的騎兵了。
與此同時,袁紹的大營中,袁紹的謀士,也正匯報今日的戰況。
聽完田豐的報告,袁紹臉色一片陰沉,今日,他前後共投入了三萬多人,沒想到,損失竟然是唐軍的三倍,野戰尚且如此,那若是攻關,恐怕他的損失還要高上一截。
“田太尉,你說下步,咱們該如何去做?”
袁紹不由將目光放在了田豐身上,自從田豐攻破易京,消滅了公孫瓚,他對於田豐的能力更加的看中。
田豐聞言,心中不停地思量著可行的方法,他們面對張載,唯一的優勢表示兵力,可是如今身處險關,他們又是攻方,兵力的優勢,完全沒有想到發揮的余地。
“大王,豐只有一條疲兵之計,還望大王三思。”
“何為疲兵之計?”
“用小股力量,不定時,不定點,不分日子的騷擾唐軍,意在使他們疲備,降低唐軍的氣勢和精力,而且咱們日間繼續攻關,消耗他們的精神。
” 袁紹皺了皺眉,說道:“計是好計,可唐軍也有八萬士卒,恐怕想要消耗他們的精力,很難。”
“大王,其實也不必消耗他們的精力,只要等到他們守備松懈,露出破綻,到時候咱們可以假戲真做,連夜攻城,只要能夠佔領關門,破關指日可待。”
袁紹越聽眼神越亮,按照田豐的計策,只要關內的守軍懈怠,他們便有機可乘,這個計策成功的能行還是蠻大的。
於是,袁紹當即決定,由一乾武將分別領兵,在深夜不停騷擾關上守備的唐軍。
入夜,一輪彎月掛在天邊,四周的山間,隱隱有狼嚎聲從遠方傳出,居庸關前卻是靜的嚇人,想來是白天的殺氣尚未消散,將此地的動物嚇跑了。
袁紹的大營卻突然打開,一支只有數十人的小隊,悄悄從營中出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些物什,但是隔著黑夜,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
一行人摸著黑,來到關前百丈處,將手中的東西取出,相互之間打了聲招呼後,一個身披鎧甲的將軍打扮的男子,小聲吩咐他們開始行動。
“鐺!”
黑夜中,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劃破了夜幕,嚇得城頭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守軍一條,連聲大叫:“敵襲!”
聽到有人發出警報,負責守夜的士卒立刻趕到關牆上,同時點起了一片火把,一臉警惕地盯著關前看不見的空地。
“什麽情況,是誰發出的警報?”
負責夜間防務的薛仁貴,聽到這邊的鑼鼓聲以及士卒的警報,立刻趕到關門前,見到關門上士卒齊聚,連忙走上去詢問。
“大將軍,是小人發出的警報。”
負責關門守衛士卒見到薛仁貴,行了個軍禮。
“怎麽回事?”
“小人聽到關外有幾聲鑼鼓聲響,而且還有喊殺聲,以為有敵襲,就直接發出警報,可後來,喊殺聲與鑼鼓聲響了一陣,就沒有了,關外又太黑,看不清楚,所以……。”
負責守衛的士卒連忙解釋,生怕薛仁貴誤會他謊報軍情。
薛仁貴聽後,從旁邊士卒手中拿過一支火把,用力拋了出去,借助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前方的空地上沒有一個人影。
薛仁貴點了點頭,沒有責怪那名士卒,吩咐他們道:“好了,這估計是敵人在故弄玄虛,接下來,你們要好生站崗,若在有這種情況,拋下去些火把,查探後再行稟報。”
“諾!”
交代完畢,薛仁貴便返回他的住處。
當夜,又發生了幾次這樣的情況,基本上,每個一個時辰,都會有一陣吵鬧,索性守夜的士卒也學精了,每次聽到聲響,都會扔下去一直火把,只要沒有看到人影,便不再發出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