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或者能夠明白了,什麽是“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的意思了。
面前的這一隻青鳥,似乎將他帶來了一個奇妙的空間。沒錯,就是空間,像是地界這樣的空間之中。而這樣的想法是正確的話,那麽這裡應該是哪裡?難道是天界?
或者,一扇揭開未知的大門也逐漸在他的面前打開了。
……
“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史阿很是抱歉地說道:“只要它和任何一柄名劍或者是神兵一碰,那麽它就會斷裂開來。如果名劍也有生命的話,那麽你手中的,不過是它的屍體。”
“屍體啊!原來如此。”周宇稍微一揮動這天子三劍宵練版,苦笑道:“怪不得它們都沒有回應我,還以為它們還在沉睡,所以需要一場戰鬥來喚醒它們。”
眾人不免得是一陣黯然。在場的人就算不明白劍對於劍客的意義,也會明白這三劍對於周宇的意義。或者,對於孤苦伶仃的周宇來說,這三柄劍的死亡,比之石不開目睹王越的死去更加難以接受。
因為對於他來說,身為一個孤兒的他,只是粗暴地被衣服灌輸要光複周朝的願望,還有童年時期練習各種本領的授予者。而真正能夠給予一絲溫暖,真正能夠和他相伴的。是這三柄名劍。
盡管它們只是一堆沒有溫度的武器。
“你沒事吧?”呂綺玲開口道:“如果孔方哥哥真的要比武的話,小玲兒的借給……”
說到這裡,呂綺玲也是說不下去了。因為她也是一名劍主,自然是知道名劍和劍主的關系。這並不說借不借的問題,而是名劍一旦不掌握在劍主的手中,就和普通的劍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它們真正存在的樣子,是一道包含著意志的劍氣,而不是這一個載體。
只要有著這劍氣,哪怕是石劍還是木劍,都是鋒銳無比;而沒有的話,那麽就算是神兵利器,也是凡兵。終究會受到時間的侵蝕和劈砍磨劍所帶來的損傷。
“我,我沒有事!怎麽可能有事?”周宇忽然哈哈大笑道:“如果不是它們舍身相救的話,或者我早就死了,哪裡有著這樣的時間長籲短歎?相比於死了,我不是還活著嗎?”
“它們所希望的,不就是哦活著嗎?而現在的我,卻已經是活了過來!”
周宇說道這裡,聲音卻逐漸轉小:“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說罷,便運起輕功,在和附近的屋頂飛馳著,短短時間之內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但是他們都知道,只要史阿或者是小玲兒跟上去,那麽周宇肯定是難以甩開的。只是這個時候,還是讓他靜一靜吧。
於是,這一場被周宇匆匆叫來,卻又變成這個樣子的機會,在匆匆之間結束了。
“陛下,如果有所空閑的話,可否和孔明一談。”
“談什麽?”劉協奇怪道:“我現在只是醫生,什麽也不想要做。”
“如果,是要向曹操報仇呢?”諸葛亮胸有成竹道:“至少在董貴人一事之中,孔明相信鼻息只要是性情中人,就不會不為所動。而陛下顯然就不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
“你這是在玩火!”劉協掩著耳朵,正色道:“曹操並不是你可以鬥得過的。”
“陛下何必掩耳盜鈴?陛下的逃跑並不是說明自己不在乎皇位,只是因為自己不想一直被掌控而已。”
劉協冷笑道:“你這樣說,也不過是想通過我的身份來扳倒曹操,然後成為第二個丞相而已。這又和曹操有著什麽不同?或者你真的能夠輔助我打敗曹操的話,那麽我就更加不能逃脫你的掌控了!”
“起碼,在曹操之下,我還可以知道自己是犯了錯,然後被曹操識破而失敗。而在你面前,怕是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間,自己還要封你為大大的忠臣!”
“陛下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依舊有著這樣的疑心,孔明大概可以知道陛下為什麽會輸給曹。”諸葛亮的用詞極為鋒利,道:“起碼曹操就算有著疑心,仍舊會將人才用在刀刃之上。”
“你不過是才相處不足百天的人,為何要信任於你?”劉協冷笑道。
孔明正色:“因為陛下乃是天子,自然要信任天下之人俱是可以為你所用。”
劉協的臉色難看,卻只是丟下一句:“我相信的只有三個人!皇兄、大哥和史阿!”
“你並沒有資格參與其中!”說罷,便氣衝衝的走了。
但是在被劉協罵了一頓之後,諸葛亮卻是笑了,他想他已經把握住了劉協的性格了。
只不過是一個不肯將自己的心交出來的人而已。不過,這其中竟然連伏壽都不肯相信,反而是信任一個相見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天的人,這倒是奇哉怪也了。而且什麽有著皇位之爭的兄弟之間,也能夠有著這樣和諧的場面出現嗎?
而劉協和劉辯,也不是從小在一起生活的吧?
“不好了!”此時,孫尚香的聲音在內院之中響起。孫尚香並不是一個大驚小怪的人,那麽她要是說不好了,那麽就真的是不好了。
恰好這裡又是被周宇聚集起來的一堆人, 手中並沒有什麽太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很快就來到了孫尚香這裡。此時的孫尚香和伏壽,正好打掃這房間,將所有人的被單收拾好。
不得不說,這裡的男人幾乎都是大大咧咧的人。
但是,在這些粗魯的男人的被單之中,已經夾雜著一封漂亮的信。
一封用漂亮書法寫就的信,是周宇的離別信。
“致吾伴信——
吾與君等同行上百天以來,受到君等諸多幫助,實乃不勝感激。如君等看到此信,吾已遠去,不必尋找,不必困擾。吾乃孤獨之人,來自於孤獨,亦終將歸於孤獨。故勿尋,勿念。
——周宇孔方字”
簡單地說,周宇走了。一個人來到,一個人離去,不帶走任何東西,不留下任何東西。
“孔方哥哥,你這是在賴皮!”呂綺玲扁起了嘴,生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