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聽到了這一聲衝鋒,因為在對面羌胡將領喊出之後,所有的人都跟著一同喊著衝鋒二字,一下子響徹雲霄,就算是瞎了眼的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支部曲現在戰意飽滿,難以戰勝。
而且五百匹馬的同時衝鋒,在這個時間似乎也有著千軍萬馬的攻勢,叫人不寒而栗。
但是這對於石不開沒有影響,對趙雲也是。而且,這似乎對於在石不開身邊的農夫們,也沒有影響。
五百匹馬和一百匹馬,其中有著什麽太多的分別呢?
在聽到了衝鋒聲之後,石不開和趙雲便二人當先,直接向前衝擊了過去。但是卻沒有跑得太快,或者說,雖然是快,卻沒有和大隊伍過於脫節。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就喊了一聲:衝鋒!
於是,在面對這樣如同千軍萬馬的陣容時,這群本來是待宰牛羊一般的農夫卻似乎沒有理會眼前衝鋒的兵馬,就像是發瘋,或者是得了什麽癔症一樣,死命奔跑著。只是這樣的行為,在漢人看來是英勇無畏了,但是在羌胡的目光之中,不過是一群送死的瘋子而已。
尤其是當頭的兩人,雖然他們是拿著武器的人,但卻是更加瘋狂的瘋子。
但是,這真的是瘋子嗎?
當石不開和趙雲闖將進去,然後大肆砍殺的時候,他們就不會這麽認為了。
石不開是借助自己靈巧的輕功,以馬作為自己的掩護,然後在馬上馬下不停翻覆,卻讓人並不能夠琢磨石不開的所在。反而是一個不留意,就被石不開一劍穿過,直接摔到馬下。
當然,石不開最重要的任務,卻不是在於殺敵。
騎兵對於步兵的優勢,最重要的在於衝殺的時候,馬給人所帶來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只是人來說,簡直就是無力抵擋的。當然了,這樣的作戰方法隻適合用在平原地區,要是放到了南方,在山水環繞的情況之下,還是較為靈活的步兵,才能夠算是主力。
只是,在長安這個地方,騎兵還真是太佔便宜了。而其中還是羌胡這樣的士兵對上以耕種為主業的農夫,這是根本沒有辦法比較的兩個群體。就算發生了什麽奇跡,這些步兵也不可能打得贏騎兵。贏,是一定能夠贏的,因為只是五百人的話,石不開和趙雲是不會看在眼裡的。
除非這些家夥,都是精兵中的精兵。
但是這只是很簡單的一群羌胡,盡管他們有著在這個千年都城裡面稱皇稱霸的能力,但是他們依舊只是一支普通偏好的騎兵而已。所以,這就注定了他們的失敗。
石不開所做的,是盡力化解己方被屠殺的人不被屠殺,所以盡管這裡有著很多的馬匹,石不開的騎術也算不賴。但是他卻沒有騎上去,而是用著靈活的輕功去各處解圍。
而真正衝殺的任務,就是交給了趙雲。
只見趙雲搶過了一匹駿馬,直接掉頭轉向,讓這一匹馬直接面對這與他朝夕相對,瘋狂向它衝來的四百余騎。本來面對這樣的情景,這並不算得是很好的駿馬會因為害怕而腳軟,甚至會直接逃走。
但是它卻沒有任何緊張害怕的情況,似乎是它的騎士給它一股絕對信心,告訴著它並沒有關系。而它需要做到的事情,就只是要向前衝,一直到這騎士讓自己停下為止。
趙雲並不只是槍客,還是一個騎士。
“去吧!”趙雲彎腰,身子落了下去,似乎在馬的耳邊輕輕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然後這匹馬就像是吃了什麽禁藥一樣,雙目赤紅,直接撒開了四蹄,然後向前狂奔起來。
趙雲在馬的速度上來之後,便坐正了身子。
其實對於一個騎兵來說,衝鋒的時候需要貼近馬身,槍尖向前,手只要握緊了就可以了。騎手只需要借助馬匹帶來的速度,瞄準好方位,就可以成為一名很好的騎兵。
但是趙雲並不是騎兵,他是槍兵。
於是,在馬匹高速移動的過程之中,騎在馬身上的趙雲揮舞著他那杆鋒利的龍膽亮銀槍,雪亮的槍尖總是能夠在敵人的咽喉上劃過,然後擋住所有來自於羌胡的刀槍劍戟。
西涼羌胡的騎兵擅長於騎兵的短兵相接的拚鬥,匈奴騎兵擅長於弓箭,而並州騎兵擅長於衝鋒,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擅長於騎射。在這其中,最適合趙雲對付的騎兵,就是羌胡。
這種兵器相交所帶來的碰撞,根本不能夠得到趙雲的什麽重視。而趙雲的槍法紛飛,到了騎兵衝鋒相接的短短時間過去之後,趙雲已經不知不覺穿透了這一部曲,來到了他們的後面。
而其中,也帶走了幾十條性命。
然而即便趙雲是這樣厲害,卻依舊不能夠比得上一個部曲的殺人速度。在趙雲調轉馬頭,想要衝向回去衝殺的時候,他們帶來的五千人,卻已經死了上百人了。
這還是有著石不開的照顧的原因。
但是他們也並不是沒有一些收獲的,五千人的隊伍,盡管每一個人都只是將自己的武器前伸握緊的話,那麽這五百人早就死光了。雖然現在並沒有這樣的結果,但是卻也死了近兩百人。
這和趙雲的成果相加的話,那麽已經有了一半人,死在了他們的手下。
待這些羌胡反應過來,他們才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缺員一半了。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麽精兵猛將,之前看到五千人衝過來,他們有這樣的勇氣去衝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在這裡作威作福慣了, 才不將這些長安人當回事。但是一旦變成了這樣,減員一半之後,他們卻是根本不講軍紀,直接脫逃了起來。
說起來,盡管他們一直在欺負這些長安人,但是在骨子裡面卻是一直流露著對漢人的懼怕。而在這些漢人不再軟弱的時候,他們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毫無掩飾地將自己的恐懼表現出來。
在離開漢人遠一些的,直接就是騎馬逃走了。然而被人群包圍的羌胡們,卻是第一時間下馬求饒,痛哭流涕地,簡直比之剛才受欺負的漢人更加不堪。
“總共一百多個俘虜。主公,請主公明示。”劉樓粗粗點了那些求饒的羌胡,向石不開請示道。
“這些都是欺壓漢人的家夥吧?第一,他們發動了戰爭。第二,他們欺負了我們的人。”
“一個隊伍裡面,可以有著各種各樣的人,卻不允許擁有敵人!”
“所以,一個不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