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的話讓司馬懿愣了一愣。
“你是不喜歡曹操還是……”司馬懿說著,卻是哈哈大笑道:“原來,只是一個篡奪曹操基業的亂臣賊子!曹操這樣的人物,怎麽能夠放任你在洛陽?是了!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他的目標是冀州和徐州!”
“那麽就當是吧!”石不開說道:“那麽你來嗎?”
司馬懿卻是正了正衣冠,鄙夷道:“我連曹操的手下都不願,因為曹操本身就是一個亂臣賊子,而充當亂臣賊子手下的亂臣賊子的手下?就算是不姓司馬,就憑借仲達兩個字,我就更不會這樣做。”
說罷,司馬懿卻是背過身走去,似乎留在這裡陪著石不開都是一種恥辱。
“你不是守著忍讓這一道嗎?怎麽脾氣變得這樣衝了?”石不開卻沒有追上,僅僅只是大聲喊道。
“對於你這種人如果還需要唾面自乾的話,我司馬氏也太賤了。”司馬懿義正言辭地說道:“忍讓是一種手段,是一種能夠達到自己理想的手段,而你的身上並沒有……”
“等等,你怎麽知道唾面自乾這件事情的?”
石不開頭也不回,直接抽出一柄劍向後飛去,卻是直直插在司馬懿的面前,然後石不開這才轉過頭去,慨然一笑道:“仲達,你長大的樣子變成這樣我都認得出,你卻是認我不出嗎?”
司馬懿看著這柄劍,在看著石不開的樣子和唾面自乾這個典故。卻是慢慢將眼前綁著大麻花辮的青年與當年的吊著馬尾的自以為是的少年結合起來,終於想起當年的事情出來:
“石不開?是你!”
“是我,沒有想到吧?”
要說司馬懿所尊敬的人是誰,那麽第一個就是他亦師亦友的隱士胡昭。接著的人卻並不是他大哥司馬朗,而是這個和他只有著一面之緣的石不開。雖然石不開僅僅只是告訴了他一句話,但就是這句話,卻是足足能夠讓司馬懿拜為人生導師。
只是越是長大之後,司馬懿才越品越不是個滋味。因為這句話之中蘊含的哲理極大,並不是一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少年能夠想出來的,更不是一個劍客能夠說出來。
劍客遊俠之類的,如果真的被人啐了一口,還不直接拔劍而起砍人啊!
但是看到現在的石不開,司馬懿倒有些相信就是這個人給說出來的。
“竟然是你,我還以為這輩子我們都不能夠再見了!”司馬懿大喜道:“你怎麽來了,而且洛陽又是……”
“哎呀!我們別站在這裡吹風了,今個兒老師他做了一桌好菜,你有福了!”司馬懿秘密地說道:“是山中的野味,加上各種山珍調製,保管好吃!”
“是嗎?或者是你有福了。”石不開卻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酒壺後,拔開塞子,道:“你猜這是什麽?”
“這酒味濃而不散,淳而不重。是洛陽杜康酒?”司馬懿驚喜道:“老師肯定要高興得很了,平時我們雖然能夠以陷阱捉住獵物,並且采集山珍調味。只是老師常抱怨,雖然這山什麽都好,卻沒有酒!”
“那就是了,走吧走吧!其他的事情吃完飯再說。”
胡昭,隱士的身份,但是卻有著很厲害的才能。可以這麽說,如果是司馬懿是天才的話,那麽在司馬家的調教之下,也僅僅是司馬八達最為優秀的能人而已。就像是馬氏五常,白眉最良這樣評價的人而已。而司馬懿之所以是司馬懿,那就是因為有著胡昭這個老師。
而這一次,石不開便是來請這兩個人出山的。
“所以,我和楊不修二人最多也只是能夠經營這洛陽,卻不能夠繼續拓展下去。所以請兩位幫忙!”
一頓吃飽喝足之後,胡昭雖然是驚異於石不開來尋找自己,但是對於石不開提出這樣的要求,卻是只是能夠笑笑,道:“洛陽被董卓糟蹋之後,再被曹操看住,是成不了大事了。我勸你還是找到別的地方發展比較好,不然的話,哪怕你發展得再好,也是逃不過被曹操吞並的情況。”
石不開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了,只是……
“不知道兩位對西方的梁國是怎麽看的呢?”
“世家之敵。”司馬懿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這樣會受到所有世家的聯手抵製,而如果沒有世家的話,就算是陳勝吳廣,或者是張角黃巾這樣的人,最終也不過是失敗下場而已。”
“不過,這個地方倒是一個奇跡之地。”胡昭感歎道:“就在這樣一個危機重重的地方,梁國竟然能夠虎口拔牙,將梁州馬騰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哪怕現在與之對峙,也絲毫沒有發軟。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一朵奇葩,竟然能夠得到梁州張魯的資助。”
“梁國和梁州。 ”司馬懿卻是不恥道:“這恐怕是張魯自己打出來的一個掩護,其實梁國就是張魯,只是不願招惹馬騰和曹操,所以才假借這樣的這樣的身份,一旦失敗了還可以有所推脫。”
曹操能夠知道,是因為他已經組建了一個比較好的渠道,可是司馬家的即便知道了建立梁國的事情,卻也難以清楚其中的掌權人是誰,更不要說一早就躲在山中的他們?事實上,如果不是石不開那驚世駭俗的政策,怕是還不會驚動司馬家,讓司馬懿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如果我說,我就是梁國的國師呢?”石不開正式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訴說了當時的情景,還有他們用以治理的政策。對於這兩個人,石不開並沒有任何的顧忌。
“石不開,你果然並非凡人!”胡昭聽完卻是大喜道:“如果,的確是非常理想。但是也因為非常理想才不得實現。你這樣做,不過是將大同社會根據形勢而做出了改變,可是《禮記》中的大同,也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大同,如何能夠實現?”
“不如你和我在這裡坐而論道,做個山中隱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