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現在站在一個極為熟悉的建築前面。
怎麽說呢,這是這裡可是石不開除了自己家裡最熟悉的地方了,幾乎在每天早上跑步的時候,都是要經過這個地方的,只是往日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而今卻是帶著兩個女人。
王府。
石不開忽然覺得一陣凌亂。
“多謝公子帶路。”布衣姑娘說道:“奴家從沒有來過京師,若不是公子帶路,奴家需要等待義父來接奴家。卻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收拾屋子了。”
“哦,不用,順路而已。”石不開木然答道:“等等,不對不對,這裡可是王府啊,那個王允的府上啊,你你你卻是……”
布衣女子點點頭,說道:“我家大人名諱正是王允。”
“哦,是這樣啊。”石不開這回答得平靜,心下卻是如海浪般波濤翻湧:王允回來了,那不就是貂蟬也在了?不知道這個千古美女長的是什麽樣子,究竟有著多漂亮,又或者是人是妖。要知道,董卓呂布可是開啟了一個亂世,而貂蟬,就是中止了他們之間關系的女人!
然而,石不開心下想著美女,卻沒有發現,現在他身邊兩個都是美女。由於這兩個美女在城門口被如此騷擾之後,雖然一個說著“我家大人”,一個說著“天理昭昭”,但實際上卻是已經嚇得不輕,現在是拜托著石不開這個很厲害,看上去又沒有什麽危險的人給他們帶路。
危險?有什麽危險?且不說石不開幫他們製服了那一群人,差點就能上升到救命恩人,要以身相許的程度了(當然這只是石不開想想而已)。光是說石不開的職業,就已經很放心了。
鐵匠好!鐵匠實在是好!所謂“士農工商”,除了最後一個商人之外,其他的給人的感覺都是很好的,卻不說士子的名聲其實大多被後世那些書生讀書人給敗壞的,其實士子的行為,道德都是極高的。而農民和工匠通常都是些老實人,是特別的安分守己的。四種人中,也只有商人狡猾,但是也在道德上是過得去的。當然石不開身為一名鐵匠,那就更好了,起碼在知道了“我家大人”之後,不會動什麽歪腦筋。
如果讓石不開知道,兩名女子認為他不行之後,便以為他沒有危險,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真有些期待了。
然而石不開沒有讀心術,聽不到女子的心聲。此時石不開並沒有想這些,他的心裡面已經被貂蟬這個名字給完全佔據了。石不開開口說道:“貂……哦不,姑娘說是王家人,卻不知為何不認得自己的家門?”
“奴家是王允大人在並州所認的義女,自然不知王允大人之前的住處了。”布衣女子說道:“而我家大人以來京師便被何大將軍指派從事中郎一職,此時卻是與之喝酒去了,奴家卻不便跟去,隻好等著。”
義女?看來和王允的關系挺近啊,說不得知道貂蟬的下落。石不開說道:“那不等他就來宅子,那他豈不是找不到你了?還有不要用奴家這個自稱了,感覺好怪。”
“奴家……呸呸呸,其實我也覺得很怪,只是義父說女孩子要矜持一些,這自稱也是要注意一些罷了。”布衣女子說道:“我家大人本來就是要我回來等他,卻沒有告訴我地址了,大概是忘了這兩年在並州時候才收我當義女了,以為我知道吧。”
“原來如此。”石不開說道:“對了,我叫作石不開,是住在那邊的。”石不開指指王越宅子的方向,
道:“在下有一事,想問問姑娘。” “石不開?挺有趣的名字。”布衣女子笑道:“可惜我是女子,不能輕易告訴你名字,義父要是讓人知道我的名字的話,我就嫁不出去啦。對了,你就叫我王姑娘吧。好了,你說的什麽事情啊?”
“沒有什麽,只是想問問,你家是不是有著一個叫做貂蟬女子?”石不開問道,眼光有些灼熱。
“啊!”
只是,石不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是驚叫一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啊,我要嫁不出去了。”布衣貂蟬連忙走進王府裡面,關上門,一邊不自覺喊道:“慘了慘了,我家大人可還是說了,名字被其他男人知道了就要嫁不出去了……”
石不開木然。
似乎過了很久,似乎根本就沒有過多長的時間,石不開從茫然的狀態開始蘇醒過來了。原來這就是貂蟬嗎?王允,漂亮姑娘,義女,石不開本來應該早就知道了的,只是那時被貂蟬二字迷惑了心神,卻是沒有心思想到這些。
“公子?公子?”白衣佳人站在石不開面前,大聲喊道:“不要再看啦!門都關上很久啦!”
石不開回過神來,終於想起了這裡倒還是有著一個美女的存在,說道:“抱歉了,現在要去你家了吧,你家在哪,我接著便護送你過去?”
“不用,妾身家裡離這裡很近。”白衣佳人說道。
等等,有些不對。石不開想道:剛才的她似乎不是這個畫風的。
石不開說道:“話說,剛才你是不是暴露本性了?”
“公子這是說何話?妾身是一直如此。”白衣佳人恬然一笑。
“不不不,你剛才那句不是這個口吻的。”石不開否認道。
“公子記錯了,莫不是剛才王姑娘讓你的思緒有些凌亂了。”白衣佳人說道:“王姑娘有如此美貌?讓公子這樣魂不守舍?”
“當然了,這可是貂蟬啊,你這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石不開說道。
“我就不知道怎麽了,而且我不小!”
“等等,你說什麽?”
白衣佳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說道:“公子說什麽?妾身不知?”
“得了吧,你的本性暴露了。”石不開不屑道。
“算了算了。”白衣佳人說:“反正和你也不會有著什麽交集了。也不怕什麽,就這樣說話好了。依我看來,王姑娘也的確是美貌過人, 卻也不比我漂亮多少,再說我哪裡小了!”
“看你樣子,也不過十五歲吧,這還不小?”
“我還差半年就十六了!過了年我虛歲都十七了!是大姑娘了!”
“我已經是十八了,你說你還不小?”
“你娶媳婦了嗎?我可是嫁人了。”白衣佳人接著的話語低了一個聲調,但是卻依舊是無比清楚:“雖然我人沒到,對方就病死了,而對方還嫌我克夫不要我,我才回來找父親的。但是我嫁過人!我的頭髮梳起了!你這沒有及冠的小子!”
“靠,這也行!”石不開驚訝道:“這倒是說明你不小了,但是人家是貂蟬啊,是那個……那個貂蟬啊。”
“切,不就是知道了人家的名字,瞧把你得瑟得。我可要告訴你啊,王允可是大官啊,他可不會允許他義女嫁給一名鐵匠的。再說貂蟬很了不起嗎?”
“我又沒有說要娶她。”石不開酸溜溜說道,想起一顆好白菜要讓董卓和呂布這兩頭豬給啃了,心下有些不爽說道:“起碼比你了不起。”
“不過是和一女官同名而已。有多了不起的?”
“據我所知,同時期沒有幾個女的比她更加了不起。”
“你說啊?沒有?我就很了不起好不好。”
“你?”石不開狹促地笑道:“難不成你還是蔡琰蔡昭姬不成?更了不起……”
“死了死了。”卻不料這白衣佳人一聽,連忙逃竄走開,跑路這附近的一座房子裡面,一邊還說道:“完蛋了,我要嫁不出去了,不對,我好像已經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