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很生氣。
現在的洛陽,已經不複那漢朝第一城那般繁華而遭人羨慕了。洛陽只不過是一座煉獄,董卓將幾乎所有人都視為草芥的煉獄。
董卓要將洛陽幾百萬人口,全數遷到長安。於是便遣軍士,貼告示,告之其在一天的時間裡面要收拾好東西,然後跟著軍隊遷都。
這可不是在新野的時候,劉備帶著不願意活在曹操統治下的百姓離開那樣。如此強迫百姓離開他們一直以來生存依賴著的土地,哪個能願意?況且,對於他們來說,統治者是董卓也好,十八諸侯也好,其實只要能正常生活,能夠生存下來,混上一口飯。其實也是沒有什麽關系。
但是,要他們離開這祖祖輩輩生存下來的土地,這除了因為生命的要挾之外,根本就沒有人會願意離開。故土難離的情節,故老相傳的祖祖輩輩的事情,猶如血脈,將他們綁定在這裡。
但是,董卓並不允許,這十八諸侯,也就是他的敵人能得到這座大城。
石不開沒有聽從師父的話,而是開始漫步在這煉獄一般的洛陽街頭。
其哭喊聲,怒罵聲,大笑聲此起彼伏。如果現在有著一個畫家過來,看到這一幕,也定然會靈感大法,畫出一幅足以讓後人所感觸的畫面。
“喲,小娘皮長得還挺標致。”
“不要……不要啊。”
“軍爺,放過她們……”
“爹……娘……”
董卓使人清場,手下的那些軍士也自然是不會有所懈怠了。有人不走?那就打;頑固?殺雞儆猴。一旦遵循著秩序的人,有了一個不講秩序的機會的話,他便會喪失所有的人性。便像是心理學上弗洛伊德所說的,本我、自我、超我那樣。就是獸性,人性,規矩。人們需要在社會上生存,就要遵循規矩,壓著自己的獸性,變成人性,這才使得人人都能夠生活在這社會中而不會著太大的破壞。
但是,一旦沒有了規矩,那麽人就只能是野獸,而不是人了。
石不開拔出義字劍,閃電一樣橫在了那軍士的脖子上面,冷然說道:“放開他們。”
那軍士看石不開一身勁裝,完全沒有一個貴人的面相,也不是同樣的軍營上官,有著那在洛陽極為囂張的董卓作榜樣,那軍士自然就不怕石不開了,哪怕石不開的武器橫在他的脖子上面。
他一定不敢動手的,那軍士得意地想道。
“你這小子一定是活得不耐煩了,敢指著你爺爺的脖子?”
石不開自然不會理會這軍士所說的屁話。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說,叫你放開他們。”說罷,石不開的劍輕輕劃破了那軍士的皮膚,流下了一絲血跡下來。
不料,石不開還沒有看到軍士意料之中的求饒,卻是被那被搶了妻女用以的男人卻是抱著石不開的大腿,說道:“不要殺他!”
石不開怒了:“為什麽!”
“你殺了他,也會有著其他的軍士過來,其結果也沒有什麽不同的,然而因為我們而死了人的話,那麽不止是這樣,我家也會被你拖累而死的!”男人喊道。
呵呵,這是什麽道理,幫人反而害了別人?
那軍士本來被石不開的劍逼得有些害怕,但是這時聽了那男人的話之後,反而是更加得意起來了。石不開大怒起來,卻無可奈何。
但是,要是有人要逼迫一塊石頭,石頭會怎麽辦呢?
就像是有著兩塊厚實的鐵板,在兩邊壓著一塊石頭,
石頭會因為這樣變圓變扁變得圓滑而謂之生存嗎?答案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便是自身要粉身碎骨,也絕不低頭。 更何況的是,石不開是一塊隕石,比這兩塊鐵更加堅硬的隕石。
只見石不開大喊一聲:錯骨手!
石不開的雙手便運使如風,幾乎在瞬間,石不開將眼前這個人身上的骨頭都將其錯位了,但卻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而他們卻也是不能動彈了。石不開不知道的是,在中國的醫學歷史上,三國正好是一個醫術開始正名的時代。以往來說,醫學都是巫術,是騙人的。便像是江東名醫,妖人於吉那樣,便是讓人吃藥,也是說這是神仙賜下的符水,才能說服別人喝掉。
而當這個時候的華佗證了神醫之名,張仲景乾掉了這時候的瘟疫, 董奉栽種出來一片杏林之後,醫道才開始蓬勃發展起來的。當然,也不是說卻是醫生。在軒轅弄出了黃帝內經之後,便開始有著醫生,只是民智不開,不知道生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導致的。隻認為是天神發怒,所以一生病就求神拜佛,贖罪起來,便是藥,也只是喝符水。所以這時候,有著一些本事的醫生,不是在繁華的大城市,就是宮廷之中。
在醫生資源如此缺乏的情況之下,這其中更多的醫生是屬於內科的醫生,骨科醫生卻是少得可怕,便是現在的石不開,憑借自己在錯骨手上的造詣,都能成為一流的骨科好手。而這被石不開廢掉手腳的人,恐怕這一輩子都是難以好起來了,這大概是比上死亡還算得要恐怖得多的一種刑罰了。但是石不開不知道,所以他乾這事也乾得沒有障礙。
誰特麽的第五肢蠢蠢欲動的,等我石不開將你們四肢都打斷!
這一天中,董卓軍拉人出營,是乾得很不理想。因為這個“斷骨狂魔”的存在,那些軍士都不敢過於強迫洛陽居民,只有一些識時務的,懦弱之輩能夠跟了他們,而一些頑固就是打死也不走之外。大部分卻是在觀望著,明明收拾好了東西,卻是始終不肯離開。
到了黃昏時候,負責這事的李傕和郭汜臉色難看地向董卓匯報了這件事情。董卓大發一通脾氣之後,也是看到了那幾百個動彈不得的士兵。
“叫我兒奉先來負責此事!你們代替奉先去掘墳!”董卓發號司令道。
“斷骨狂魔?我看是你厲害,還是戰神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