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所在的夷軍部雖然和漢軍部距離,不過也只是一裡多之遠,按理說應該能看到才對。但是營地和營帳不同。除了營帳之外,還需要有著大量空間供各軍集合,不再在敵軍衝營的時候有著緩衝的余地。這塊地方,也就是常說的沙場。沙場秋點兵的那個沙場,也可以說是校場。
就是這樣一塊地方,也起碼有著兩裡方圓了。
算上整個營寨的話,秦風衝進來的前營到石不開所在的軍帳有著接近十裡之遠。而甘寧所在之地也起碼離夷軍部最近的軍帳有著三裡之遠,所以看不到也實屬正常。何況這其中,甘寧部隊還是步軍,不是需要老遠衝鋒的騎兵,動靜極弱。
所以趙韙統領之下,漢軍部這堆病人正在進行著廝殺,而夷軍部卻是食飽喝足,載歌載舞。這其中的差距還真的是大呢。石不開釋放完信號之後,去漢軍部打了呂副將一頓,然後回來卻正好將所有人都拖著。不然的話,這些遠比普通士兵厲害的將領們,肯定會發現漢軍部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手下的士兵即使發現,也無法傳進來他們這裡。所以,趙韙的援軍就被石不開用如此方式切斷了。剩下的就看法正他們怎麽樣了,要是時機掌控得好,那麽漢軍部不過只是鹹魚而已。
翻身都做不到的鹹魚。
此時,一支被法正隱藏起來的騎兵,正在由孟達帶領著在山邊埋伏著。這些士兵是當時在吳家強盜投降下來的人中選出來的。因為他們身為強盜,罪行頗重,所以法正便判罰他們做苦工頂罪。所以現在的渝州,明面上也就只有著兩萬軍馬而已。
而表現好的,以前也沒有太大罪行的也才被選出來,最為秘密任務使用。而這秘密軍隊第一次使用,法正則是交給了他兄弟孟達帶領,一來他被石不開賞了一把神兵,二來也是為了預留退路,見機行事。最重要的是,他要將這個兄弟帶到石不開這邊來,而不是劉璋那邊。
在看到秦風他們勢如破竹之後,孟達還是因為穩重起見,等了一會兒,終於相信這其中是沒有埋伏了。所以翻起旗號,整通人馬一鼓作氣地追殺進去了。孟達一騎當先,然後手持三尖兩刃刀直接劈開了風阻,讓後面跟著的眾騎跑起來輕松無比。耐力強而缺乏爆發的川馬此時卻爆發出與北方良馬差之不多的速度,讓前面的孟達一瞬間如同呂布附體,騎著赤兔帶著並州狼騎奔馳而至一般。
轉瞬之間,他們便衝進了營寨與沈彌秦風等匯合,在沙場殺了個人仰馬翻。
趙韙得知來著並非自己的部眾,而是渝州的兵馬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與手下的親兵調換服飾,然後用招調虎離山,打草驚蛇之後便逃了出去。而他手下的將領也是各顯神通,只是有的靈,有的不靈。而當他們逃出來,來帶夷軍部並且告訴石不開他們帶兵重新攻回去時,渝州那邊卻已經是鳴金收兵了。
待趙韙重新清點殘兵之後,更是氣得七竅生煙。一直跟著他的十多個嫡系將領都死了四五個,更不用說下一層的小將小兵們了。而五萬精兵啊,現在只剩下三萬余。死的人中,找到屍首的六千余,也有著許多找不到屍首的。而估計之下,約有八千人投降被渝州城帶走。而三萬余人中,重傷千余,輕傷不計其數,其中損耗物資更是慘重,不是被搬走就是讓一把火燒了。
是的,也就是看到起火了,才有人報告石不開他們。石不開當機立斷出去,正好接回來趙韙等人。
得知損失情況之後,呂副將是心疼之極,這些都是他管理的錢糧啊!而夷軍部的這一堆,不過是他放出去的次等兵器,雖然說因為覺得夷族的東西有問題,所以也是將石不開送來的糧食都屯放於此處。而漢軍部則是省著吃那些米糧,並且等著後面糧食的補給。
因為少了夷軍部這張大嘴巴,這倒是能夠撐下去。
但是現在,這點米糧不說,還有大量新造兵器甲胄這類的被掠奪走,攻城器械盡皆銷毀。所以在後來,夷軍部大帳開會時,看著石不開這群無痛無傷的夷軍部一眾,他當即大怒道:“我們在前面大戰,你倒是在後面吃喝起來。要不是我們和將軍突圍出來,你們是不是還要繼續拍著手掌作壁上觀啊!”
“姓呂的!”那粗豪夷族漢子最是不受激:“你在好說話,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巴!”
“好凶好凶!”呂副將不著痕跡地靠在趙韙面前:“卻不見你殺幾個人。”
“好了!”趙韙一拍案幾,雖然腦門上青筋暴跳,依舊是忍怒說道:“說吧,為何不曾過來,夷軍部來投靠於我,我趙某人記得,並沒有做出什麽對不住你們的事情。然而你們吃著軍糧,但是這樣的行為,你們還能夠算得上是我的軍部嗎!”
“將軍,我……”夷軍部眾將中,似乎有人想說些什麽, 卻是被石不開按了下來。
“回將軍!我們之所以不曾出兵,是因為我們不曾知道。”石不開昂首挺胸,雙目毫無慚愧之色,看著趙韙的眼睛說道。
既然叫得甘寧他們出兵,那麽石不開就想好了退路了。此時的趙韙正騎在頭上,而要他冷靜下來,那麽就需要有人讓他出氣。當然石不開不想做這個人,也不想夷軍部的人做,所以就委屈別人了。
“不曾看到!一支軍隊兩支軍部,一方遇難,另一方不曾看到,這……”
“呂副將!我是和趙將軍稟報,並不是請求你指點。”石不開不卑不亢地說道,並毫不客氣地打斷呂副將的話,並在趙韙的示意下繼續下來。
“請問,提出讓夷軍部後退一裡,借口因為夷族人的嫌疑而要避嫌的是誰;漢軍部扼守要害咽喉之地,夾在兩座大山之中,擺出前防虎後拒狼的陣勢,讓我們看不清漢軍部裡面的情況又是誰?讓軍令只在漢軍部中商議,夷軍部只有服從而無調動之權的,又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