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越來越不奇怪江流以後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了。
在所有的桃花和桃花瘴都被收走之後,山谷之中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枝,而環繞孟獲兩人身邊的桃紅色已然消失不見。火神臂環此時散發出劇烈的光芒,就像是要燃燒了一般。而隨著火焰的跳動,孟獲兩人的七竅中慢慢冒出青煙,然後在空中消散不見。
“這裡,是哪裡?”孟獲摸著腦袋醒來。但是腦袋那種劇烈的疼痛,比之宿醉還要難受,就好像快要爆炸那樣。不過幸好也只是好轉的副作用而已,並沒有什麽大礙。相比於孟萌,孟獲雖然吸入的桃花瘴更多,但是比不上孟獲本身的體質好,抗性高,所以便率先醒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孟萌也該醒了吧。
看著孟萌,江流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這裡就是桃花谷啊!”
“……”孟獲看了看江流,確定他並沒有說謊之後,便又看看周圍的景色。這的確是桃樹不錯,而只是這裡真的是桃花谷的話,那麽最重要的桃花去了哪裡?還有剛才的花海呢?
“我不是還在幻覺吧?”孟獲疑惑道。
“幻覺?”江流看到孟獲手臂上的火神臂環已經恢復了平靜,才奇怪道:“應該沒有事了啊!”
“不是幻覺的話,那麽花海去了哪裡?該不會被你吃掉了吧?”孟獲開玩笑道,但是看著江流那敬佩的目光,他不免吃了一驚:“吃……吃掉了?”
當然了,孟獲在江流的回答中最終是明白了。至於為什麽這桃神劍會吞掉所有的桃花和桃花瘴,江流表示不知道,而孟獲則是將其歸功於是神仙的法器,所以能夠達到這樣不思議的後果。
只是他們說了很久的話,孟萌還是沒有醒轉的跡象。江流不由得急了,然而孟萌的呼吸平穩,脈搏有力,而火神臂環也沒有太大的異樣。按理說,已經是完全沒事了,可是為什麽還沒有醒來?
“難道是中桃花瘴的毒太深了,深入腦髓,燒壞了腦袋?”孟獲疑惑道:“我中毒的是看到了很多幻覺。所以阿妹也定是這樣的,難不成阿妹沒能撐過來!”
“那該如何?”江流急了:“怎麽叫醒孟萌?”
“桃花瘴……”孟獲走來走去,卻是忽然想到了他們來到這裡,是來尋找一件東西的。而有著這樣一種傳聞:“桃花瘴的毒,只有一種東西可以解除,也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常卿檀藤!”江流立刻起身道:“我去找!”
常卿檀藤和千年桃樹葬在一起,原本在這個桃花谷中,有著海洋一般的花海之中根本就是被掩蓋住,難以找到了。而且這寄生藤因為需要受到桃花谷的認同,本身就被桃花同化了一大部分。便是本身的顏色也是棕色加上點點的桃紅色,如同一直長得有些奇怪的桃花木枝一樣。
所以在漫天桃花飛散投入桃神劍之之後,剩下的便是棕色的桃樹,還有長年不見陽光而有些濕潤柔軟的土地。而整個桃花谷除了一條略呈桃色的桃花水之外,便只有一個地方存在著幾點桃紅色。
千年桃樹果然和普通桃樹沒有太大的差別!看來樹的粗壯也只是看個體差異的,有的樹木還沒有到千年,卻是比千年桃樹要雄壯多了。但是樹上千年,也是壯觀得很。只是江流並沒有仔細察看和觀摩,而是直接扯了一條藤就走,其速度之快,讓孟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變回來了。
果然是江流大人啊!
孟獲再次感歎道。其實孟獲不過是十七歲的少年,而江流盡管看著年輕,但是不再稚嫩的五官卻是讓孟獲充分察覺到江流比他們都要大。當然了,孟獲一直認為江流大人是位仙人,當然是比他們大了。只是一直以來看到孟萌和江流的相處,卻是讓孟獲完全沒有這個意識。
大概就真的將江流當作自己的妹夫了吧。
孟獲雖然認為江流是個仙人,所以年紀恐怕也和他爺爺差不多。只是江流看著這麽年輕,而誰又知道仙人的年齡是怎麽算的?所以阿妹和江流的事情他才沒有反對。要是江流是阿妹根本不喜歡的老爺爺,那麽誰管他是不是仙人,敢打阿妹主意的人他都不會放過的。
事實上在那一天之後,要是孟萌真的被當成了祭品。孟獲便會在養好傷之後,找楊鐵合和巫祝報仇拚命,要是失敗的話自然就死了,要是成功的話,他便去瀘水尋找阿妹的蹤跡。
阿妹孟萌將孟獲當成當時她唯一的依靠,而孟獲何嘗不是?當八歲的孩子再也受不了在銀坑洞中,父親對自己態度的惡劣和大哥孟節處處相針的態度,有怎麽會想著離家出走?本來只能夠獨身夷人的孟獲卻是意外有了一個阿妹,他才有了家的感覺。
所以,在江流剛剛出現的時候,哪怕是阿妹說他是救命恩人,孟獲都很是針對江流的。直到祭品這一件事情之後,江流成為了江流大人,而他也明白了解了江流本身的性格之後,加上江流又救了自己,孟獲才真正接納了江流,將他當成了一家人。
是的, 唯獨是家人,孟獲是最珍惜的。
江流取來了常卿檀藤之後,孟獲便著急地接過一頭,火急火燎地和江流來到了孟萌的身邊。卻是忽然停下不動了,而相對的,他們卻是面面相覷:
“呃,這東西該怎麽用來解毒?”
“藥巫做的藥好像都是敷在外面的,這是不是要放在皮膚上?”孟獲問道。
“可是,沒有傷口啊!”江流說道:“桃花瘴是聞進來的,那麽解毒是不是也需要聞呢?”
孟獲的眼睛大放光華,說道:“一定是的!”然後就將藤條放在孟萌鼻子下方。
可是時間又過去了許久,她還是沒有醒來。
“這難道是用來吃的?”江流疑惑道。然後將藤條塞入孟萌的嘴裡,但是昏迷的孟萌又怎麽能動嘴?
“阿妹不動的話,那麽也不能夠嚼。”孟獲說道:“難不成要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