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終於等到了沈彌和秦風的到來。

　只是很是驚奇的，卻是看到兩人肩搭肩，醉醺醺的走了過來。本來應該強大而厲害的兩個人，此時卻變成了兩個酒鬼，卻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辛虧掌櫃是呂蕭這個認識秦風的人，不然的話，一般的掌櫃看到他們兩個的話，大概會在最快的時間裡面，將他們趕走吧。

　兩相攙扶著走進了玄字第一號雅間之後，似乎也是盡了他們最大的努力了。連座位都來不及坐上，就滾在地上，如同一個熟透的葫蘆掉落在地上，只能無助地滾動著。

　幸好地面鋪了一層地毯，這才使得就算是撲倒，倒在床上差不多了。

　甘寧看到兩人那紅紅的眼睛，疑惑道:“你們兩個昨天沒睡?”

　“還睡個什麽！喝酒，喝酒才是最痛快的，逍遙自在，不用看別人臉色，哈哈哈。”沈彌吞吐著酒氣，在說著一些不明意義的話，看得這幾個人都是皺著眉頭。

　“說的好！人生在世，不就應該這樣做?不得意時就得高興！連高興都不高興了，那還有著什麽意思?”秦風也是高聲應和著，似乎是沒有看見這裡的幾個人。

　而沈彌大概是看到了，於是他高聲喊道:“酒家！再來兩壺酒來，看老子吃不吃光你們家的酒！哈哈哈，格老子的，他們是混蛋，這酒，也是混蛋。將這些混蛋喝到肚子裡面，老子爽快啊！”

　“好！沈老哥有興致的人，我秦風也是奉陪到底，不醉不歸啊！”

　“不醉不歸……”沈彌醉眼惺忪，躺在這地上也是尤為舒服，加上一夜沒睡，酒卻又是有著麻痹神經的作用，所以不一會兒，沈彌就睡了過去。

　而似乎是沒有酒鬼一起發瘋，所有秦風也亦和沈彌那般，不久就變作了睡貓，攤在這裡呼呼大睡了。

　“他們兩個，不是與你們約了今天見面了嗎?”石不開問道。

　“嗯。”法正看著這兩個開始打鼾的醉貓:“恐怕，是遇上一些什麽事情了吧。”

　“查查吧。反正今天的時間也不及。”石不開吩咐道。

　“好。”甘寧先走了出去，他有著錦衣門的背景，現在和洪海幫合在一起。錦衣門負責對下聯系洪爺的手下，並且對上通告他們，所以這種打探消息的事情，都是由甘寧負責。

　畢竟官場上的事情，他有著年輕幾歲的法正幫忙，也不用太過勞碌。或者說，很多時候，他只需要出一下面就可以了。要不是法正年輕，加上又是外地人而不得這裡的官位的話，這種事情來說法正是乾得比他要好的。所有甘寧總是有種緊迫感，因為他的位置，似乎可以被任何人取代。

　當然了，石不開是不知道甘寧在莫名其妙想著這些什麽，不過有人擔去這情報收集的工作，卻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只是在等待的過程中，一直喝著這乾巴巴的涼開水，這口裡總是乾乾的。

　不行了！得找個機會將清茶弄出來。

　等到甘寧回來了之後，石不開才開始問法正道:“那件事情調查得如何了?”

　“也差不多了。只是我很好奇的是，你都決定要對付吳家了，現在才收集他們的罪行，是不是晚了一些?難道是他們著實沒有太大的罪行，你就敢撇開這擔子不做了嗎?”法正取出一卷書卷之後，問道。

　“誰知道呢?但是有一件東西，你是要記得的。就是要乾翻別人，首先自己得先站得住。”石不開說道:“不然你就算搞定了別人，那麽這就會形成了一個很壞的榜樣。後面的人就會有樣學樣的，每天想著要做翻你。你看秦始皇，他就是標榜著武力來統一中國的。但是他卻統一了文字，統一了中國因為地方發展而不同的東西。有了一樣的字，一樣的語言之後，中國才真正是一個大帝國。而且他還是鎮守邊關，防止了外敵的入侵。便是漢武帝打爛的匈奴，也是因為在秦國接手才能打敗的。”

　“但是他太自大，所以秦朝就被他玩慘了，自認為自己有所武力的人都紛紛起義來反對他。秦朝之所以是二世而亡，不在於胡亥等人，卻是秦始皇起了一個壞的開端。”

　“你看周朝，大漢，是因為人們活著水深火熱之中，不得已起義的。所以除非是萬不得已了，人們才會學著他那樣起義了，不然這大漢早就亡了。所以在動手時，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別人都找不到毛病，也不容易效仿的理由。如果吳家是罪大惡極的，那麽我們就有了動手的理由。那麽以後我們要被人推了的理由，依舊是罪大惡極才可以，不然總會如鳳凰涅槃，可以再生出來。”

　“不過，要是真的罪大惡極的話，這樣的家族，滅了就滅了。”石不開淡然說道。

　“我想，我是明白。”法正讚歎道:“雖然你寫的字很差，但是學識卻不低。”

　“咱們能不能別提毛筆字的事情?”石不開試探著道。

　“嗯，可以。我們來說說迷路的問題吧。”

　“算了， 還是說回正事。”石不開歎氣道:“大人不計小人過，何況是個未表字的小子。”

　看到法正似乎要發怒的時候，石不開連忙道:“說正事，說正事。”說罷，便去過卷宗一拉。卻是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文字，看得讓人頭皮發麻。而且這一手漂亮的毛筆字簡直就是在挑戰石不開的神經啊，這才看了兩眼，石不開便沒有辦法在看下去了。

　重新丟給法正之後，石不開說道:“你就直接說出來吧。”

　“這是從渝州各處官府中拿來的資料，並且根據他們與吳家的關系做出來的一份卷宗。”法正一拉開，隨便挑選了一段出來。

　“xxx年，強盜案四起，每一起中吳家都是受害者，同行的商隊幾乎死光，被一把火燒盡，據說連吳家也只是逃出了兩三個人出來。只是奇怪的是，那一年吳家擴張，將血本無歸的商隊中的土地賣了下來……”

　“xxx年，殺人案兩起，其中凶手都是那時和吳家起了爭執的人。”

　“xxx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