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是石不開，又不是石不開。”玉小玦一句話總結了這其中的關系，卻讓人依舊摸不著頭腦。

“不過你要怎麽樣?是要去繼續追著石不開的足跡，據猴哥說是五行山，這倒是錯不了的。”玉小玦問道。原本她也是認為鶴白衣是要繼續追下去，但是現在卻不一定了。

“如果小白走了的話，那麽虹兒就很難平安了。”鶴白衣用手指輕輕摸了下江虹的睡顏，說道:“我不知道血脈靈魂之間有著什麽別樣的差距，但是在小白看來，虹兒是不開很重要的人，這是確定無疑的。”

“你的意思，難道就是……”

“小白要留在這裡照顧虹兒，因為是石不開重要的人，就是小白重要的人。”

鶴白衣張開一排貝齒，還有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

“玉兒姐姐，你可以繼續陪著小白嗎?小白舍不得你！”

“既然小白都已經決定了，那麽我又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玉小玦無奈地說道。

“玉兒姐姐最疼小白了！嘻嘻。”

“等等，你們憑什麽就決定了留下來。”祝融依舊強硬得不想讓別人進入自己的世界:“虹兒是我的兒子，並不關系到別的任何人！你們如果想要留下來，那就要過了……”

一想起自己動怒的情景，祝融只能夠努力壓製自己的情緒，然後用要吃人的目光緊盯著鶴白衣她們。

“盡管現在被拔除了火毒，但是猴哥說過了，如果只有祝融的話，盡管也可以壓製自己來控制著心火，但是卻如果有個意外的話，祝融你又要怎麽辦呢?”

“這……”似乎沒有什麽底氣地，祝融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可以的。”

“祝融也不確定吧?如果真的沒有發生意外的話，虹兒也是能夠健康成長。但是長期的壓抑終究會導致心火的熄滅，那麽這個時候，虹兒也僅僅只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人而已。”

“平凡和普通人有什麽不好！如果是平凡的人，那麽就不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

“但是平凡的人如果一旦接觸到這樣的事情，卻是完全沒有力量來反抗！”玉小玦很明白這種感覺:“這所謂平凡的人生，只是苟活在強者的羽翼之下而獲得寧靜而已。”

“哪怕是石不開，他也是不可避免地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而且，如果我也在這裡的話，我倒是可以用玉璽來調和，讓他的心火知道什麽時候旺盛，什麽時候該黯淡。而小白的羽毛，也是可以在發生了什麽意外之後，可以用來吸收江虹的心火。這一切，只有我們能夠做得到。”

祝融沉默著，現場的氣氛一片膠著。祝融心不在焉，似乎沒有想著什麽事情，只是一心地逗弄著江虹的睡顏。只是在她一戳江虹的小鼻子的時候，江虹便張開眼睛笑著醒了過來。

祝融也似乎忘記了自己在乾些什麽了，一心只是牽在江虹的身上，只見江虹被抱起，然後審視周圍，就像是一名國王在審視著自己的領土和子民。而在他看到鶴白衣之後，明顯就變得興奮許多了，似乎感覺到了一股親切感。然後他就向這個白衣女子張開了雙手，笑道:“抱……”

但是鶴白衣卻沒有聽從江虹的想法，而是看向了祝融。現在的情況來說，這一聲的“抱”並不是江虹的小小念頭，而是一種儀式，可以將江虹交給她的儀式。

“小白小姐，玉兒小姐。”祝融頓了頓，雙手放在江虹的腋下並且捉緊，然後遞給鶴白衣，終於可以開始說道:“你們，可以做虹兒的乾娘嗎?”

鶴白衣接過江虹，道:“小白願意，

還有，叫我小白就好了。是不是，虹兒?”“白……抱……嘻嘻。”江虹擺動著那小小的手心拍在了鶴白衣身上。

……

長安。

長安是一個命途多舛的地方。這裡首先作為秦國的都城存在，原名是鹹陽，但是秦國被楚漢滅了之後，最終由漢中而出的劉邦獲得了勝利，只是因為位置的原因，漢中並不適合當都城，於是這座連接西域，南連蜀中，東路關中，靠北為河套的擁有優越地理位置的都城，便成為了新的都城。

改名，長安。

而後到漢哀帝之時，王莽篡位，這裡，又成為了新朝的首都。

劉秀從南陽而起，然後掃平天下，光複漢室江山。但是因為新朝的緣故，這長安之地是多逢天災，而人禍也是不斷。所以多年饑荒，民不聊生，甚至出現了人食人的現狀。而王莽在位的時候，這位新朝皇帝也是很關心自己的子民地開倉放糧，免得餓殍遍地，但是在處處烽煙之後，王莽也無暇顧及。

所以，十室九空。為了生活，易子而食也是常態。而除非是還有個把子力氣的活人，否則死人或者快要死的死人，都會被已經餓得發昏的人吃掉。

而這樣的長安，已經沒有能夠作為都城的底蘊了，所以都城就改成了洛陽，或者說是雒陽。

但是在董卓搬遷數百上千萬的洛陽城民過來的時候，盡管是有著天神王越的威名保佑著。但是這只是保證了他們不受虐待而已。而有手有腳的青壯年更是趁著一些機會逃跑了，所以盡管在弘農等郡的幫助之下，這一行伍也是死了上百萬人，才抵達了長安。

但是洛陽來的人， 如何能夠在長安瞬間站得住腳?

所以這一時間，各種悲慘的事情也是不斷發生著。但是有著邪惡之源的董卓對比，就不算是什麽了。但是在董卓死後，這些弊端逐漸顯露出來。王允處理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西涼又騎兵造反了。而楊奉也是開始窩裡反，於是長安就又亂了一次，等到皇帝東逃的時候，這裡變成了無人理會的地方。

而當曹操接了去洛陽的天子，並且在洛陽南邊建立了許都之後，這裡就更是無法無天的地方。因為要駐守在這裡，就要面對涼州、梁州、南匈奴，荊州等地方虎視眈眈的壓力。就算這片地方名義上是曹操管理的，但也不怎麽理會這裡，於是這裡便成為了禮樂崩壞的國度。

無論是西域人、匈奴人或者蜀人，無論是山賊、黑幫或者是普通人等等，要在這裡活下去，就必須要有著相應的實力。沒有的話，就要遭到無數的剝削。因為沒有實力的話，那麽等待著的，就是死亡。

沒有了規矩的長安，許多幫派的爭鬥只是為了勝利，就可以不顧一切地做出任何事情。哪怕是上一年剛剛經歷了饑荒，哪怕這只是剛剛種下的幼苗，一個沒有留神，就會被人破壞殆盡。

如果要在這裡活下去，那麽就吃人吧。

吃別人手中的糧食，吃他們的錢財，吃他們的兒女，吃他們的血肉。

吸吮這別人的血肉骨髓來維持自己的生命，最終成為這座修羅地獄城的王者！

這就是每一個長安人現在所要做的東西。

ps:歷史的現實，比我筆下所描述的要悲慘一萬倍。

(本章完)